第45章 畢業這天，她竟叫我渣男
葉舒晴站在走廊那頭，臉色難看極了。
誰都能看出來她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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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卻沒像從前那樣迎上去問東問西，只淡淡看過一眼，便和沈航宇繼續往自己教室走。
這種事放在幾個月前，根本不可能發生。
那時只要葉舒晴皺個眉，他都恨不得先反省一遍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人總不能傻一輩子。
「他居然不理我！」
葉舒晴望著那道背影，胸口堵得難受。
前幾天傅靜一直勸她，讓她別總跟陸川置氣。他喜歡她那麼多年，突然放棄，也許只是一時受了委屈。
葉舒晴聽進去了。
她甚至決定今天只要陸川肯來找她，她就給個台階，不再翻之前的舊帳。
結果才進校園，就看見他陪著唐小鯉走到班門口，答應在外面等。
那個位置以前明明是她的。
每天上學，不管她什麼時候出現，陸川總會乖乖守著。風大就替她擋，沒吃早飯就跑去買，哪怕她說一句「不用」，他照樣會把東西送到。
葉舒晴從沒覺得那有什麼特別。
直到今天親眼看見陸川把這份耐心用在別人身上，她才明白那種落差有多刺人。
謝蕊在旁邊拉了拉她。
「舒晴，別生氣啦。你不是說今天要好好填志願嗎？」
葉舒晴努力平復呼吸。
「我本來想去南州，可這次成績比預計好，打算報帝京的學校。」
「帝京？」謝蕊遲疑，「陸川以前不是也說過想去帝京？」
「他去哪裡關我什麼事。」
葉舒晴冷著臉回答，隨後又像是說服自己似的補了一句：「反正我不打算再管他。他要是想明白了，總會回來找我的。」
謝蕊有些無言。
她親眼看過陸川和唐小鯉相處的樣子，覺得這次不像鬧脾氣那麼簡單。可現在把話說穿，葉舒晴肯定更不高興。
她只好換個話題。
大概過了半小時，顧明遠開始安排填報志願。
班裡難得熱鬧。
有人問專業，有人翻招生簡章，還有人圍在一起討論城市和宿舍。
沈航宇坐到陸川旁邊，刷刷寫下第一志願帝京工業大學，第二志願帝京工業學院。
「老陸，我這安排怎麼樣？考上第一個，咱們以後在帝京也能經常見面。」
「不錯啊，挺穩的。」
另一頭的顧航已經成了人群中心。
他很高調地說，自己打算報帝京大學，而且之前清大也曾聯繫過他。
一句話說得周圍同學驚嘆連連。
沈航宇看得牙癢。
「這傢伙裝什麼啊？你都提前拿通知書了，怎麼不讓他們看看？」
陸川笑著搖頭。
「最後一天了，讓他高興高興唄。」
「可他那個樣子也太得意了吧？」
「人家考得也不錯。再說了，以後大家各奔東西，沒必要搶這點風頭。」
他起身拿著尚未填寫的表格，走到顧明遠身邊。
「老師。」
顧明遠一抬頭，立刻笑了。
「通知書拿到了？」
「拿到了。」
「那就好。」顧明遠拍了拍他的肩，「上大學之後繼續努力。我還等著以後聽你的好消息。」
陸川認真應下。
別看平時他愛貧嘴，對這個帶過自己的老師，心裡還是有感激的。
這一段時間，顧明遠因為他在高考和音樂方面的表現，也受到了不少關注，連評職稱都有了好消息。
他們師生倆的相處比從前輕鬆多了。
下面的同學卻不知他們聊什麼。
「陸川怎麼不填表？」
「他是不是已經選好了？」
「不是說他以前追葉舒晴嗎？那肯定得跟著她走。」
「你還不知道呢？現在他跟九班唐小鯉走得可近了！」
還有人說，葉舒晴準備去帝京藝術學院。
這些話一句句飄進她耳朵里，叫她心裡更不是滋味。
陸川以前說過，她去哪裡，他就會想辦法跟過去。
如今明明都要畢業了，他卻連她打算報哪所大學都沒問。
說好的喜歡，說好的陪伴，怎麼突然全沒了？
她狠狠咬住嘴唇，低低罵出一句：「渣男。」
謝蕊聽得愣住。
「你說誰？」
「還能是誰？陸川！」
葉舒晴把筆一放，氣鼓鼓地說：「等會兒我一定要跟他講清楚！」
謝蕊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志願很快填完了。
大部分人開始收拾書包，準備離開這間待了三年的教室。
顧明遠卻站在講台上，遲遲沒宣布散班。
原本吵鬧的同學漸漸安靜，大家都察覺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我帶過好幾屆畢業班了。」顧明遠看著台下，聲音比平時緩和許多，「每年這時候都想著多說幾句，可真到了跟前，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夠。」
他笑笑，眼裡帶著一點難掩的感慨。
「高中三年只是你們人生中的一段路。以後考上好學校的別驕傲，暫時沒考好的也別灰心。路很長，你們還有的是機會。」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風扇轉動的聲音。
「祝各位前途光明，往後的日子都能過得踏實、痛快。」
顧明遠深吸一口氣，照著這三年的習慣說道：「下課！」
說完，他把講義和包夾在胳膊下，轉身走了出去。
鈴聲偏偏就在這時候響起。
從前一聽就歡呼的聲音，此刻竟讓好幾個人一下紅了眼。
有人低頭擦淚，有人抱著同桌不肯撒手。
沈航宇眼眶也紅了，嘴上還要強撐：「老顧怎麼突然這麼會煽情？」
陸川看著窗外的操場，心裡慢慢沉靜下來。
這一次高中終於也結束了。
不過結束不是壞事，他知道前面還有新的生活等著自己。
他背起包，打算去找唐小鯉。
誰料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一聲又尖又急的喊叫。
「陸川！你這個渣男，給我站住！」
這一嗓子在空蕩了不少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楚，連已經走到樓梯口的同學都忍不住回頭。陸川腳步一停，覺得好笑又有些無奈。今天是大家最後一次坐在這間教室里，本來想讓這份記憶停在顧明遠說的那聲「下課」上，誰知道偏偏還有人要把畢業變成吵架現場。
沈航宇也跟著回頭，一臉震驚地看著葉舒晴。以前她當著眾人的面這樣喊陸川，陸川大概早就忙著賠禮道歉。可這回，陸川背著包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得很。兩個人之間的變化，連旁觀的人都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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