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臨大招生辦出手，陸川終於圓了約定

  清大招生辦里，謝寧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今天給好幾個高分考生家裡打了電話，基本上只要報出清大的名頭，對方就很少會拒絕。

  不少家長其實並不清楚今年的分數線，也未必研究過具體招生流程。

  他們只知道，孩子分數不錯，現在清大主動邀約，要是錯過了，會不會以後填志願反倒進不去？

  這種擔心一上來，招生辦通常不必開出太多額外條件，就能先把人留住。

  但學校當然不是隨便打電話。

  內部早有排名和重點考生名單，誰考得好，誰值得提前聯繫，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陸川便是其中一個。

  他今年在河州排第三，實打實的探花郎。

  雖然各科未必都有特別誇張的單科成績，綜合分卻高得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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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學生，當然是清大招生辦重點想爭取的人。

  謝寧最開始沒提獎學金，只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誰想到第二通電話就被直接拒絕？

  甚至說出全額學費和獎學金，人家還是不肯。

  這絕不正常！

  謝寧認定了，肯定是臨大提前把人聯繫好了。

  清大與臨大，同在帝京，又都是全國最有名的學校，爭優秀生源早已不是一年兩年的事。

  每到高考季，表面風平浪靜，私下卻各自搶得很賣力。

  更令謝寧鬱悶的是，唐小鯉那邊他們早就想爭取。

  從高二起，清大便把這個特別優秀的女孩列在重點名單里。

  可到最後，小姑娘還是選了臨大。

  提前保送的較量已經輸過一回，如今高考正式放榜，他可不想再丟掉河州第三名。

  要是真讓陸川也去了臨大，今年自己的招生工作便更難交代。

  謝寧心裡直後悔。

  剛才第一通電話，怎麼就沒把條件直接攤開講？

  非得等人拒絕了才補救。

  想到這裡，他趕緊開始研究還有沒有繼續爭取的辦法。

  ……

  同一時間，臨大招生辦公室。

  今年負責招生的秦越正心情不錯地翻看名單。

  一上午的提前聯繫總體很順利，再加上唐小鯉早已確認保送，臨大這一批招收的優質學生很讓他滿意。

  他翻到最後幾個人名時，目光忽然停住。

  陸川。

  「這個名字……」

  秦越想起來了。

  前陣子唐小鯉辦理臨大的保送手續時，曾經在閒聊中主動提過一個男生。

  就是陸川。

  當時他便隱約覺得，小姑娘先前遲遲不確認保送名額，或許不是因為看不上臨大。

  她可能在等某個人的高考結果。

  想到這裡，秦越忍不住笑。

  青春年少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總會不自覺把對方的將來放進自己的計劃。

  他們這些年紀稍長的人看著，反倒覺得這樣的心思乾淨又有趣。

  可再低頭看看成績單，秦越突然坐直身子。

  陸川，671分！

  河州第三！

  他早知道這孩子分數出色，卻沒想到優秀到這種程度。

  放在一些分數整體稍低的地區，這成績都有希望沖狀元。

  這樣的人才，必須抓緊聯繫。

  要是唐小鯉最後能和陸川一起到臨大，兩個好學生彼此鼓勵，想想也很不錯。

  秦越不再猶豫，立即撥通名單上的號碼。

  ……

  另一邊的陸家，沈瑤才剛掛掉清大的電話。

  她雖然支持兒子不接受提前招生，可心裡仍有些沒底。

  「陸川，你這分數，去臨大真的有把握？」

  剛才嘴上拒絕得痛快，現在回過頭又開始擔心。

  畢竟當媽的再相信兒子，到了這種關頭，也忍不住多想幾分。

  陸川倒很鎮定。

  「媽，清大都主動找來了，說明我的分數足夠有競爭力。」

  「去臨大肯定有希望，你不用太擔心。」

  更何況上一世他記得，那年的臨大錄取分數線是650。

  自己比這個數整整高21分。

  再怎麼想，也不至於沒地方上。

  母子倆正說著，家裡電話再次響起。

  沈瑤遲疑地望向兒子，索性把聽筒遞給他。

  「你的大學，還是你自己談。」

  陸川接過電話，按下免提。

  那邊傳來一道溫和的中年男聲。

  「您好，請問是陸川同學家嗎？」

  「對，我就是陸川。」

  「你好你好，我叫秦越，負責今年帝京大學的招生。」

  一聽帝京大學，沈瑤頓時挺直了腰。

  臨大來電話了！

  秦越說話十分乾脆。

  「我們仔細看過你的高考成績，非常欣賞。」

  「希望你能夠考慮加入帝京大學。」

  「這次我們願意提供全額獎學金，免除全部學費，並另外給出五萬元優秀學生獎勵。」

  條件一個接一個擺出來，沒有繞彎子。

  秦越招生經驗豐富，很清楚好學生從來不缺選擇。

  與其先說漂亮話、把福利藏到後面，不如一開始便把誠意講清楚。

  否則人家先跟另一所學校談妥，再追上去補條件就晚了。

  沈瑤聽得滿眼放光。

  同樣是頂尖大學，人家臨大這通電話明顯爽快得多。

  不只學費、獎學金都講清楚，還主動拿出五萬元獎勵。

  陸川聽完也露出笑容。

  「謝謝秦老師，我本來就很想去臨大。」

  「如果可以，我願意接受這次提前招生。」

  秦越反倒愣了一下。

  自己準備了一肚子勸說的理由，竟然一句都沒來得及用？

  對面就答應了？

  他隨即笑得更開心。

  看來這小子對臨大的興趣是真的。

  陸川也沒有太多遲疑。

  因為這所學校，本來就是他重新開始以後最想去的地方。

  小時候他和唐小鯉說過，要一起去臨大讀書。

  看那裡的天空，感受那裡的風。

  上一世卻因為葉舒晴，把這份再簡單不過的約定丟到一邊。

  那時他滿腦子都是跟著葉舒晴去讀二本，從沒認真想過唐小鯉究竟在等什麼。

  現在有機會彌補，自然不能再犯傻。

  過去栽過的跟頭，吃過的虧，若還要原樣重來，那才是白活了一次。

  兩人隨後把需要確認的事項又談了談。

  整個溝通過程順暢得出乎秦越預料。

  電話掛斷以後，他忍不住暗自琢磨。

  這事兒恐怕也有唐小鯉的功勞。

  臨大當初爭來那個聰明姑娘，眼下又因此多出一個河州探花。

  簡直一舉兩得。

  「今年這筆招生工作，真划算！」

  秦越越想越高興，連剛才處理文件的疲憊都散了。

  ……

  另一邊，唐小鯉卻沒那麼精神。

  她今天被父親唐景舟帶去參加一場商業活動。

  小姑娘穿著貼身小禮服，化了精緻妝容，往鏡子前一站，的確漂亮得跟畫裡走出來一樣。

  到了會場，又立刻吸引了一大堆視線。

  有人誇她長得好看，有人問成績和將來的學校。

  唐景舟難得有機會把女兒帶到熟人面前，簡直得意得藏不住。

  「好看？那當然，隨她媽！」

  「學習方面我倒沒怎麼管，她自己拿了臨大的保送。」

  「將來讀什麼專業？孩子喜歡就好，我還能供不起嗎？」

  他說得眉開眼笑，仿佛全場最值得驕傲的事就是自己有這麼個閨女。

  唐小鯉也知道父親一片好意。

  這些年家裡大人總忙生意，難得一起出席活動，父親自然想多陪她看看外面的場面。

  可她畢竟還是那個坐不住的小姑娘。

  周圍一堆人寒暄，你誇一句我夸一句，聽得她頭都快大了。

  與其待在這裡被人打量，不如跟陸川蹲在小賣鋪的風扇底下吃冰棍。

  那多有意思。

  唐小鯉偷偷從人群邊上溜出來，找了張椅子坐下。

  禮服穿著也有點緊，腰背都不自在。

  她低頭看看衣服，疑惑地皺眉。

  以前穿差不多尺碼，怎麼沒覺得這麼悶？

  算了，先不管。

  她拿出耳機，打開千千靜聽，想聽點喜歡的歌放鬆一下。

  結果耳朵里先響起《擱淺》。

  這首歌她當然熟悉，發布於2004年，旋律也很動人。

  可偏偏現在聽這種帶著傷感的歌，越聽越覺得心情沉。

  肯定是陸川那傢伙動過自己的歌單！

  平時她存的明明大多是輕快、溫柔的曲子。

  她氣鼓鼓地翻出列表，終於切到了《日不落》。

  蔡依林這首在2007年推出的歌曲，節奏一出來就讓人覺得明亮，和剛才的心情完全不同。

  唐小鯉輕輕晃起腳尖，終於舒服了。

  她還知道，當年圍繞周杰倫和蔡依林的感情故事有不少討論。

  可現實中的分分合合，哪裡說得准。

  聽喜歡的音樂就好，何必把心情都賠進去？

  她一邊聽歌，一邊刷企鵝班級群。

  群里一如既往熱鬧。

  顧航發消息提起自己正在國外畢業旅行，還故意問大學裡能不能直接用美元。

  籃球隊隊長也裝作不小心發了照片，接著連連提醒別人不要加自己好友，說暫時不談戀愛。

  唐小鯉看得忍不住撇嘴。

  這些人怎麼一個個都喜歡這麼講話？

  她忽然想起練車那天，陸川看見群里某幾條消息，冷不丁甩出一個英文詞。

  「strong。」

  當時她怎麼追問，他都不解釋這詞有什麼特別意思。

  如今看著滿群拐彎炫耀的消息，小姑娘忽然懂了。

  strong。

  讀起來不就是死裝？

  唐小鯉先是忍俊不禁，接著越想越好笑。

  最後一個人靠在椅子上笑得直捂肚子。

  這個陸川，真不知道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總能想出些奇奇怪怪的損人詞，偏偏還特別貼切。

  笑了一陣，她忽然安靜下來。

  不對啊。

  自己來了南州這麼久，陸川怎麼一次都沒問她在幹什麼？

  這傢伙是根本不惦記她嗎？

  唐小鯉越想越不滿意，打開好友列表。

  陸川原來被她放在名叫家人的分組裡。

  她瞧著不順手，乾脆單獨給他建了個分類。

  壞傢伙。

  這樣一眼就能找到。

  點開聊天窗口，她又發現陸川換了頭像。

  前幾天還是李莫愁，今天竟換成神仙姐姐。

  小姑娘看得直皺鼻子。

  花心的壞男人！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仿佛戳的是陸川的臉。

  鯉小小：「陸川，你怎麼都不問我在哪兒？我現在可是在宴會現場！」

  消息發出去，她又有點不好意思。

  自己這麼說，會不會管得太寬了？

  陸川以前講過，朋友之間應該彼此信任，不必什麼都過問。

  可他也說過，他們三個是個小團體，平時得記得關心對方。

  既然要互相關心，那自己問他一句，應該也不過分。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鯉小小：「這裡好吵，人也特別多，老有人看我！」

  過了一陣，她又忍不住發消息抱怨歌單。

  鯉小小：「壞蛋！你怎麼偷偷把我的歌換成《一路向北》了？本來明明都是我喜歡的！」

  連著發完好幾條，她才重新靠回椅子上。

  會場裡的人仍在說笑，父親好像還在跟客人談事情。

  唐小鯉聽著音樂，眼皮卻越來越沉。

  過了一會兒，竟困得差點趴在桌上睡著。

  ……

  與此同時，陸川剛走出家門。

  傍晚的雲被夕陽染成金色，他望著天邊，不由嘆氣。

  「跑到南州參加活動，一去就是兩天，連個正式交代都沒有。」

  「小鯉魚這姑娘，還真讓人不省心。」

  他坐進計程車，拿出手機，隨手點開企鵝。

  這才發現聊天框裡已經積了一串消息。

  六月十九日，15:37。

  鯉小小抱怨宴會的飯菜太甜，甜到膩人，直說以後不想再來南州吃這樣的菜。

  下午16:35，她又興致勃勃地描述現場有人求婚。

  男生捧著玫瑰，單膝跪在女孩面前，結果一開口就激動得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唐小鯉笑話人家笨，又說可惜沒拍到視頻給陸川看。

  看完這一串碎碎念，陸川忍不住笑。

  小姑娘無論走到哪兒，都能遇見讓她覺得新鮮的事。

  他看了看時間，回復過去。

  六月十九日，17:30。

  牢大：「我上午收到一個好消息，下午還有另一個好消息。不過嘛，我都不打算告訴你。」

  他發完忍著笑，把手機放到一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