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大先來搶人，陸川卻一口回絕
傅靜聽女兒把話說到這份上，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覺得葉舒晴對陸川的要求有些過分。
她沒有急著批評，而是先耐著性子讓女兒把近來發生的事情從頭講一遍。
從那次表白，到陸川不再送飯。
從英語成績突然提高，到畢業聚會上唐小鯉來接人。
傅靜仔仔細細聽完，心裡反倒更疑惑。
陸川到底哪裡欺負了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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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被拒絕以後，決定不再繼續追求。
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陸川似乎已經和唐小鯉走得很近。
那姑娘她自然知道。
青川高中最出名的學霸之一，漂亮又聰明，考試成績優秀得讓家長們見面就夸。
有些家長甚至不知道女兒具體讀哪個班，卻知道學校有個提前被一堆名校搶著保送的唐小鯉。
別人家的孩子，說的大概就是她。
這樣優秀的女孩，怎麼偏偏跟以前一直追自己女兒的陸川親近起來？
傅靜心裡雖然有點好奇，卻並不覺得這是錯事。
「媽，你現在明白了吧？」
葉舒晴還在強調。
「陸川就是變心了！不然為什麼突然這麼對我？」
傅靜張了張嘴。
她其實特別想問一句：人家沒答應和你在一起，怎麼能叫背叛？
不過看女兒眼下這副鑽牛角尖的樣子，講道理多半沒用。
她乾脆換個話題。
「既然這麼不開心，往後不聯繫就是了。」
「高考已經結束，過兩天便要填志願。你還是先想想要讀哪所大學。」
葉舒晴眼睛一亮。
「當然優先帝京！」
「我這回考得比預想好，覺得帝京的學校有機會。」
她原本看中的是南州一所二本院校。
可現在拿了587分，仔細研究以後，連帝京某些三本學校都能試一試。
在葉舒晴看來，同樣是讀大學，帝京的吸引力自然比南州大。
傅靜聽到帝京，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陸川準備去哪兒？」
「他也說想去帝京。」
葉舒晴回想畢業聚會，心裡仍有點複雜。
當時她一度懷疑，陸川是不是提前猜到了自己的選擇，故意跟著講要去帝京。
可後來唐小鯉的出現，又讓這個猜測站不住腳。
「那你們以後會不會……」
「媽！」葉舒晴皺眉，「帝京學校那麼多，他又不一定跟我一個地方。」
說完她還不忘賭氣補上一句。
「如果他以前說的喜歡是真的，說不定還是會特意選我學校附近！」
傅靜只能無奈嘆氣。
女兒的事情，她不準備繼續強行干涉。
「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葉舒晴很快打開往年的學校分數線，認真翻起來。
遇見看不懂的專業，她又給顧航發消息詢問。
畢竟顧航對大學和填志願這些事，比她了解得多。
……
第二天一早，陸川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自從高考結束，他的日子突然變得悠閒許多。
吃飯，練車，晚上和朋友出去吃燒烤，回家陪爸媽閒聊。
還有一項很重要。
陪唐小鯉到處跑。
那姑娘平時看著文文靜靜，出門卻跟一陣風似的，哪兒新鮮就往哪兒鑽。
陸川被她帶著，暑假的節奏也跟著變得活躍。
不過今天早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忽然生出幾分懊惱。
怎麼好像有點鼓起來了？
說好的健身呢？
結果這幾天吃得越來越好，鍛鍊卻總被忘記。
昨天又是完全沒自律的一天。
他無奈搖頭，爬起來洗漱。
剛刷上牙，便聽見客廳里的沈瑤正在打電話。
母親的聲音笑意滿滿。
「成績出來啦。後天回班裡統一填志願。」
「考得怎麼樣？嗨，還可以吧。」
「你家孩子想去南州大學？不錯呀。」
「我們家陸川說想去帝京。」
陸川聽得有點想笑。
這幾天相似的電話，他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回。
以前老媽從不會這樣反覆聊自己的成績，如今卻恨不得逢人便說一遍。
沈瑤的理由還挺有道理。
「以前在人面前低調那麼多年，現在兒子爭氣了，讓我高興幾天怎麼了？」
陸川如今已經能理解。
小時候只覺得學習是自己的事情。
長大以後才發現，孩子表現好不好，父母往往比孩子更在意。
鄰居家的孩子成績好，朋友家的孩子拿獎學金，還有人早早保送名校。
家長嘴上不比較，心裡未必完全沒有壓力。
陸川上一世高考發揮不理想，後來又為了葉舒晴放棄許多機會。
那年暑假，沈瑤沒有罵他，只是慢慢變得比從前憔悴。
他還記得母親頭髮里多出的幾根白髮。
當時不懂，現在回想才知道，那份擔心藏得有多深。
這一世，自己拿到671分，總算能讓老媽挺直腰板笑一回。
不僅為自己，也該為辛苦多年的父母爭點氣。
陸川吐掉漱口水，正想著要不要出去跟母親開個玩笑，家裡的座機忽然響了。
沈瑤掛斷手上電話，順手接起。
「您好，請問哪位？」
下一秒，她聲音一下變了。
「什麼？您是清大的老師？」
陸川走進客廳，正看見母親一手握著聽筒，一臉不敢相信。
「您說，希望我們陸川報考清大？」
沈瑤連忙按下免提。
電話里傳來一位男老師十分正式的聲音。
「您好，我是清大今年負責招生的謝寧。」
「我們看過陸川同學這次的成績，非常滿意。他符合我們提前招生的相關條件，所以特意打電話了解一下報考意向。」
「我們非常希望他到清大就讀，將來能夠在學術和社會發展方面有所作為。」
謝寧說得鄭重，話里話外都在強調這機會很難得。
沈瑤聽得幾乎愣住。
清大？
全國最頂尖的大學之一，居然主動打電話邀請自己兒子？
過去她可連想都不敢想。
愣了片刻，她才漸漸反應過來。
原來不是弄錯人。
真的是陸川成績太好了，學校才提前來搶。
沈瑤轉頭看兒子，眼裡都是藏不住的驕傲。
陸川倒挺鎮定。
招生辦提前聯繫高分考生的做法，他並非不懂。
謝寧又提醒。
「等正式填報志願開始，提前確定名額的機會可能就沒了。我們希望家長和同學儘快考慮。」
沈瑤忙答應先商量商量，稍後給答覆。
電話一掛，她立刻望向陸川。
「兒子，你怎麼想？」
陸川已經想明白了。
現在分數出來，清大找上門，說明他這回成績在優秀考生里確實夠突出。
所謂提前招生，歸根結底還是學校想在志願填報前鎖定好學生，免得人家最後改投其他名校。
這樣的機會本身不錯。
可問題是，他想去的從來不是清大。
「媽，您高興不？」陸川故意問。
「廢話！」沈瑤笑罵，「清大都來找你了，我能不高興？」
「那我有件事跟您商量。」
「什麼事？」
「這次清大的提前招生，我不想接。」
沈瑤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你說什麼？」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麼好的大學主動邀約，這小子居然說不去？
陸川耐心解釋。
「它跟唐小鯉之前拿到的保送名額不一樣。」
「現在高考分數已經出了，這更像是招生辦提前鎖定一些高分考生。」
「機會沒問題，可我真正想去的是臨大。」
「再說，對方剛才一直說名額珍貴，卻沒提獎學金或其他具體條件。」
「既然分數夠，我為什麼不按自己的目標來？」
沈瑤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清大擔心別人搶走好學生，才來電話。
這恰恰說明陸川的分數有競爭力。
況且唐小鯉已經保送臨大，兒子這段時間心心念念要去那兒，恐怕也少不了小姑娘的緣故。
做母親的自然懂。
「行，既然你想清楚了，媽支持。」
她當場回撥清大招生辦。
謝寧接得很快。
「您好，是陸川媽媽吧？已經有決定了嗎？」
「有了，我們還是決定不接受這次提前招生。」
電話里安靜了一秒。
謝寧明顯急了。
「為什麼？清大的教學資源和前景都非常好啊。」
沈瑤答得坦然。
「孩子自己想去臨大。」
謝寧趕緊補充。
「等等，剛才有項福利忘記講。我們這次還可以提供全額學費減免和獎學金！」
沈瑤聞言，眉頭反而皺起來。
怎麼第一通電話沒說，眼下要拒絕了才把好條件拿出來？
她又不是剛走進社會的小姑娘。
這些年也見過不少談判，聽到這裡自然明白對方是在挽留。
陸川坐在旁邊，輕輕笑了。
這更說明自己成績確實夠亮眼。
否則人家哪有必要把條件臨時往上提？
沈瑤沒有猶豫。
「不用考慮了，陸川希望去臨大，我們尊重他的決定。」
她禮貌掛斷了電話。
……
清大招生辦公室里，謝寧舉著聽筒，半天沒回過神。
陸川家怎麼跟其他高分考生家長完全不同？
連減免學費和獎學金都留不住？
他左思右想，最後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肯定是臨大的人先下手了。
而且開出來的待遇，恐怕比自己這邊還好！
謝寧越想越不服。
從早上開始，他就把陸川的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語文、數學、英語和其他科目都沒有明顯短板，總成績又排在河州最前面，這樣的學生放在哪所學校都是值得爭取的。
最關鍵的是，對方接電話時態度十分清楚，並不像一時賭氣。
要是真心打算去臨大，單靠學校名氣恐怕說服不了。
謝寧想起自己最開始刻意沒提的那些福利，心裡更後悔了。
他本來打算先把人約定下來，等對方問起費用和獎勵再細談。
誰知道陸家完全不吃這一套。
家長不僅替孩子問得明白，還明確尊重孩子的選擇，連後來補上的好條件也沒讓他們改口。
這要是傳到招生組其他同事耳朵里，少不了被笑話一番。
不過爭生源本來就是各憑本事。
抱怨歸抱怨，他也得承認，這回是自己慢了一步。
「臨大也太不講武德了！」
「說好大家各憑本事，結果玩提前截人的把戲！」
他咬著牙，已經開始琢磨還能拿出什麼補救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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