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來自高科技人才的報復!
自問上輩子見過了各種大風大浪,商場沉浮甚至是骨肉反目。
但唯獨沒見過女人守著自己哭鼻子——自己到死都是個老光棍。
「雪茹?知青大人?」陸長河慌不迭的坐到了沈雪茹身邊,想給對方擦掉眼淚,卻又不敢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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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開個玩笑嘛,怎麼還哭上了,你別哭了,我再也不鬧你了好不好?」
陸長河抓耳撓腮的說道:「那幫子長舌婦的事兒我早就有法子了,回頭我就去廠辦找楊廠長,讓工會給咱開張響應晚婚號召的模範證明,看誰還敢放屁!」
沈雪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我就是...想家了」
「嗨!我當時什麼事兒呢!」陸長河聞言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拍的胸口「砰砰」響:「過幾天我請個假,親自送你回去!」
「不行...現在回去,只會給家裡添麻煩...」沈雪茹搖了搖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什麼麻煩?是錢的事兒還是?」
「算了,以後再說吧...」沈雪茹只是一味的搖頭。
陸長河忽然想到了上輩子趙德彪的下場,頓時心中一沉。
「咕嚕嚕——」就在陸長河糾結怎麼哄這個身份神秘的大知青時,沈雪茹肚子很「適時」的響了起來。
「哎喲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肚子又餓了,我去做點吃的吧!」陸長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嗤——」原本還在為肚子的叫聲尷尬的沈雪茹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去吧,我想吃午餐肉....唉,算了,廚房都被沾起來了」想起那三個老娘們,沈雪茹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哎?別著急!你看看這是啥?」
說罷,陸長河就從自個兒床底下拖出個袖珍的煤油爐。
爐子是拿車間的邊角料焊的,劃根火柴點著棉芯之後,藍火苗一下子就躥了起來,半點兒黑煙都不冒。
「你啥時候弄得這個東西?」沈雪茹抽了張紙擦了擦鼻涕。
「嗨!閒的沒事兒,瞎折騰的。」
平底鐵鍋往爐子上一架,陸長河挖了一大勺的豬板油扔進去,滋啦一聲,葷油味兒就在屋裡化開了。
單手磕開四個雞蛋,又切了六大片午餐肉,順著鍋邊一溜兒排開。
看著圍著小爐子轉悠的寬厚背影,回想著這段時間裡,這個男人用種種自己都看不明白的路子,從靠山屯一路殺成國辦車間主任。
又想到剛才陸長河那句「我可以倒插門」。
儘管知道以陸長河的性子,多半是在開玩笑,但是沈雪茹的心中還是莫名的一陣慌亂,下意識啐了一口。
「呸!」
正被熱油嘭了一手的陸長河聽到這帶著嫌棄的聲音,回過頭,一臉的疑惑:
「???」
「「起來!笨手笨腳的,油星子都濺工裝上了,回頭又要讓我洗。」
沈雪茹站起身,拿過竹筷,低著頭把陸長河擠到了一邊去,全程沒敢看陸長河的眼睛:
「剝兩頭蒜去!」
「嘿嘿,得嘞!」
見沈雪茹的興致好了不少,陸長河嘿嘿一下,拎起了牆頭的兩頭大蒜。
三樓連著二樓的樓梯口正好有一股過堂風,豬油煎蛋的味兒裹著午餐肉的咸香,順著風道一路往下灌,把二樓走廊里的黑煙沖的七零八落。
二樓公共廚房的門口,王桂花正捧著碗棒子麵粥在那兒吸溜著,旁邊蹲著陳嫂子家的皮猴子正在啃我頭。
吸溜了一下鼻涕之後,熊孩子「吧嗒」一聲就把半拉窩頭扔進了煤灰里:
「是肉!我不吃窩頭了!我要吃大肉!三樓都在煎雞蛋吃肉呢,娘,我要吃肉!」
劉大嫂家扎羊角辮的丫頭在一邊也跟著起鬨,拽著她娘的圍裙直跺腳。
「奶香味兒的肉!娘,我也饞得慌!」
周圍端著鹹菜碗的鄰居都扭過頭來,陳嫂子頓覺臉上掛不住,拽起皮猴子照著屁股蛋子就狠狠的抽了兩巴掌,
「吃吃吃,吃你娘的頭!那是你能吃的嗎?哭喪呢這是!」
一旁的劉大嫂也氣的夠嗆,用力的捂著丫頭的嘴就往屋裡拖,整個二樓走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三樓的屋裡,聽著樓下的雞飛狗跳,陸長河跟沈雪茹美美的造完了四個荷包蛋和一大盤子的午餐肉,連鍋底的那點兒豬油渣,都拿白面饅頭擦了個乾淨。
放下筷子,陸長河扯了張舊報紙抹抹自己的嘴,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把活動扳手,拿在手裡掂了掂:
「雪茹,你在屋歇著消消食,我下去給咱們大院搞搞義務勞動。」
「義務勞動?」沈雪茹疑惑的歪了歪頭。
「哎呀,就是高科技.....反正你就瞧好吧,就當看個把戲!」
下到二樓的時候,王桂花正黑著一張肥臉坐在竹椅上罵街呢,走廊里的黑煙也還沒散盡。
一瞅見拎著扳手下來的陸長河,當即把下巴頦子一揚: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一車間的大主任嗎?咋的,煤燒完了,下來求老娘給你騰爐子燒水啊?」
剛揍完孩子的陳嫂子正巧趕上幫腔。
「現在知道服軟了?晚了!我們這棒子麵粥還得熬兩鐘頭呢!」
陸長河自始至終都沒搭理這倆活泥腿,直接走到了走廊盡頭的公共排煙總管跟前。
仰起頭打量了一下那個鐵皮三通閥之後,他衝著周圍看熱鬧的十幾號鄰居露出一口大白牙,
「各位老少爺們兒,我瞧著二樓這排煙管有點漏風。趕巧剛接手一車間,今兒就發揮下餘熱,免費幫大伙兒檢修檢修煙囪!」
住東頭的供銷科老李端著茶缸子湊了過來,樂呵呵的搭茬,
「哎呀,那敢情好!這破管子一到陰天下雨就倒灌,勞煩陸主任給瞧瞧!」
王桂花呸了一口:
「裝什麼大尾巴狼,一根破鐵皮管子還能讓你看出花來?」
陸長河笑眯眯的也沒接話,腳下墊上兩塊青磚,伸手卡住了三通閥外側的調節螺母。
北側的窗戶正好開著條五指寬的縫,深秋的西北風呼呼的往裡灌,在拐角的地方擰成了一股子旋風。
算準了風向,陸長河用活動扳手卡死閥門的主軸,猛地一擰,往左擰了四十五度。
「咔噠」「咔噠」
管道裡頭響了兩聲,導流鐵片就鎖死在了迴風口上,一點兒縫隙都沒留下。
從青磚上跳下來,陸長河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沫子,衝著老李笑了笑,
「李叔,成了!您瞧好吧,往後這煙道絕對痛快!」
話音落下還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北窗外的一陣猛風就灌了進來,順著總煙道撞在了那塊鐵片上。
「呼隆」一聲悶響。
三股剛冒上去的松木黑煙,順著王桂花她們三家的支管就倒卷了回來,全部都灌進了蜂窩煤的爐膛里。
「噗」的一聲,爐膛里當場就爆開了,滾燙的爐灰混著火星子從爐門底下亂噴,爐口架著的三口瓦罐子讓這股子倒吸風一頂,裡頭熬的正稠的棒子麵粥嘩啦一下全炸了鍋。
「哎喲我的親娘咧!」
正湊在跟前扇風的王桂花,連躲都沒地方躲,滾燙的粥點子混著黑煤灰劈頭蓋臉的糊了她一身,新燙的捲髮上也掛滿了玉米面糊糊。
旁邊的陳嫂子和劉大嫂也沒落著好,嗷嗷叫著往後跳的時候,一腳踩翻了水盆,四仰八叉的重重摔在煤渣堆里,揚起了不少的黑灰,鼻孔和眼角全給熏成了黑窟窿。
但是偏偏離著兩米遠的老李家爐子,火苗子躥的老高,呼呼的冒著藍火,半點兒煙氣都沒有。
兩秒鐘的時間,走廊里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緊接著,牆根底下蹲著的好幾個大老爺們,用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笑的直抽抽。
陸長河把扳手往褲兜里一插,背著手溜達到樓梯口,回頭瞅了眼正拿髒袖子胡亂抹臉的王桂花,嘆了口氣,
「哎呀,王嫂子,我就說這走廊風向邪性,濕柴火它不抗燒。您瞅瞅,這晦氣全讓您自個兒給接回去了不是?」
軟刀子丟下,陸長河哼著小曲兒,邁著四方步慢悠悠的上了三樓。
王桂花瞅著手裡面摔成兩半的破蒲扇,摸了一把自己的肥臉,火辣辣的疼,走廊里全都是滾滾的濃煙,都市發出了一陣尖叫,
「陸長河!老娘不把你那個野婆娘送進婦聯遊街,老娘就不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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