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讓他死心，能做到嗎

  姜杳敲了敲房門。

  沒人應。

  她輸入密碼打開房門，房間一片漆黑，霍時琛還沒有回來。

  她下意識鬆了一口氣：「還好……」

  「沒看到我，你很開心？」

  黑暗中，突然響起的低沉聲音，如同惡魔低語，嚇的姜杳甚至原地蹦了起來，發出一聲尖叫。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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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瞬間燈光大亮。

  姜杳被刺得眼睛都冒出了生理性的淚光。

  她手臂擋在眼前，淚光朦朧間，看到霍時琛穿著睡衣，從臥室走出，冷然地一掀眼皮。

  他似乎是剛從床上下來，衣衫略有凌亂。

  上衣扯鬆了兩粒紐扣，露出修長的鎖骨，以及隱隱約約的胸肌。

  姜杳根本來不及多看兩眼這男色衝擊。

  她視線自然落在霍時琛右手。

  他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一截手臂上，青色脈絡宛如連綿的山巒，帶著強勢的力道，安靜的暫且蟄伏。

  一看力氣就很大。

  打人就很痛。

  姜杳瞬間心肝亂顫。

  嚇的。

  「霍、霍先生。」姜杳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你、你在家怎麼不開燈？」

  「倒時差睡覺。」霍時琛抬手，拿過掛在牆壁上早有準備的一塊長木板，在掌心拍了拍，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愈發可怖。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姜杳：「我昨天對你說了什麼？」

  姜杳雙腿都在打顫。

  「霍、霍先生。」她咬牙：「你、你能等我做一下準備嗎？」

  「不能。」霍時琛下頜微抬，字調簡潔，周身充斥著上位者獨有令行禁止的氣勢，毫無商量餘地：「趴好。」

  姜杳放下包，戰戰兢兢地趴在了沙發上。

  霍時琛看著她身體抖得和風中枯葉般厲害。

  他邁步走過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她後腰點了點，提出要求。

  「姜杳，我問你答。」

  「錯了，或者說謊，都要挨打。」

  不用立刻挨打，當然是好。

  姜杳下意識點頭，緊接著懷抱著一點微弱的希望，小聲問：「那好好回答，可以不挨打嗎？」

  「聽話的孩子會有獎勵。」

  姜杳更是感覺天塌了。

  根據昨晚看的資料……

  他們那個圈子，打人也是獎勵的一種。

  姜杳絕望閉眼，暗自悔恨，自己進門時，為什麼沒有提前多吃兩粒止疼藥。

  她耳邊充斥著自己急切的心跳聲，一分一秒都被格外拉長。

  然後，她終於聽到了來自霍時琛的第一個問題：「工作順利嗎？」

  「啊？」姜杳萬萬沒想到，竟會等到一個這樣的問題。

  長板在她身上警告亦或者是提醒的一拍。

  不疼。

  但卻發出一聲悶響。

  更因位置，讓人倍加羞恥。

  「回答。」

  「順、順利。」

  「嗯。」霍時琛應了一聲，接著問她：「一個人住害怕嗎？」

  「還好。」姜杳據實以答。

  霍時琛又問了幾個姜杳日常小問題，姜杳不明所以，但都一一實話實說，心頭也不自覺，跟著逐漸放鬆下去。

  然後，就聽霍時琛問道：「昨天我和你打電話時，叫你名字的人是誰。」

  姜杳習慣性地脫口而出：「陸衍。」

  糟糕！

  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姜杳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陸衍。」霍時琛似笑非笑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這是醫院工作人員的名字？」

  姜杳總算明白霍時琛前面那些放鬆她警惕的問題是為什麼了。

  他真正想問的問題，是這個。

  「姜杳。」霍時琛在她身上點了點，嗓音冷淡：「好好答。陸衍是誰？」

  事已至此，隱瞞也沒用了。

  姜杳趴在沙發上，像一隻被主人抓住做錯了事，垂頭喪氣的貓。

  她聲音是自知做錯了事的心虛：「陸衍是我……前男友。」

  「為什麼騙人。」

  「因為……」姜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我怕你生氣。」

  「所以說謊？」

  「我以為你聽不出來……啊！」

  她驟然挨了一下，驚呼出聲。

  感到了疼痛。

  霍時琛語氣嚴肅冷然，像是長輩在教訓犯錯的孩子。

  「以為我聽不出來，就肆意撒謊？」

  「我錯了。」

  其實疼也不是特別疼。

  但挨打的地方，實在是太挑戰一個成年人的羞恥程度了。

  姜杳臉色漲紅到了極點：「我再也不敢了。」

  「再？」

  「我不敢了，不敢了。」姜杳急聲道。

  霍時琛卻並未放過她：「他和你說了什麼？」

  「他說……」陸衍說的那些話，姜杳自然是不可能複述出來的，但她也不敢再在霍時琛面前撒謊。

  天知道他又沒有見過陸衍，是怎麼聽出陸衍不是醫院工作人員的。

  「他就是不太想分手。」姜杳只能籠統道。

  「那你的想法？」霍時琛問她。

  姜杳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我當然不會和他複合。」

  霍時琛腳步微動。

  姜杳聽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抬頭。」

  姜杳將頭抬起一點點。

  霍時琛不滿意的，抬起她的下頜，讓她愈發仰頭。

  姜杳眼睫頓時顫動得愈發厲害。

  他不會是不滿意她的回答，還要打她，而且還是打……臉吧？

  感受到他的手抬起，姜杳下意識閉上眼：「別打……」

  「唔！」她嘴裡驟然一甜，被人塞了什麼東西進來。

  姜杳牙齒一咬，唇舌後知後覺嘗到了甜蜜的滋味。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反應過來，霍時琛往她嘴裡塞了一塊糖。

  「朋友推薦的，說他家小朋友喜歡。」霍時琛問她：「甜嗎？」

  姜杳呆呆地點了點頭。

  霍時琛摸了摸她的頭：「獎勵。」

  他說完，就轉身，去了浴室洗手。

  徒留下姜杳一個人呆愣愣地坐在沙發上。

  這就……結束了？

  霍時琛是打了她……但其實根本就沒有用力。

  說是打人，其實都有點類似打情罵俏了。

  她整個人都有點呆。

  很快，浴室的水聲停下，霍時琛從裡面走出來。

  「姜杳。」

  他再次走到了姜杳面前。

  他手指尚未擦乾，還帶著濕漉漉的潮濕，落在皮膚上，顯得格外冰涼。

  他抬起姜杳的下頜。

  「我不喜歡有人對我說謊，這是我的底線之一，記住了嗎？」

  姜杳用力點頭。

  「澄清你和前任的關係，讓他死心。」

  霍時琛涼聲：「能做到嗎？」

  姜杳下意識跟著點頭。

  霍時琛終於露出了闊別幾天後再見的一個笑，嗓音低沉地誇獎她：

  「乖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