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不需要這樣的妻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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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杳剛開口，他原本輕點的力道警戒性地加重，嗓音冷沉，提醒著她，這是一場容不得撒謊的審訊。
「說實話。」
姜杳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去做兼職了。」
「兼職？」霍時琛並不相信這個理由：「據我所知，你公司實習生的待遇並不差。」
「是，但我媽媽出了車禍，家裡還有一個讀高中的弟弟。」姜杳小聲地說出了會所的名字：「我一直在兼職做服務員，已經做了兩年了。」
霍時琛手上的力道悄無聲息鬆了些許。
「工資多少？」
「每天兩個小時，一個月四千。」
「辭了。」霍時琛不容拒絕道。
「不……」
姜杳拒絕的話尚未說完，霍時琛已繼續道：「我會每個月給你一萬生活費。」
姜杳震驚回頭，嘴巴都微微張開了：「一萬？！」
「對。」霍時琛道：「你的零花錢，自己隨意支配。」
這也太大方了吧……
一萬，夠她媽媽不用再辛苦工作還房貸，可以安心在家修養身體，夠弟弟的學費生活費……
但不過一剎那的心動，姜杳就清醒了過來。
「不行。」
她是為了二十萬，才和他結婚的。
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攢夠錢還給他，好脫離這段糟糕的婚姻。
要是再花他的錢……那她豈不是永無脫身之日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很喜歡這份工作，我不會辭職的。」姜杳態度格外堅定地，又重複了一遍。
「白給的一萬不要，卻喜歡點頭哈腰伺候人的四千？」霍時琛許久沒有嘗到這種無語到想笑的滋味了。
「但那是我憑自己能力掙到的錢。」姜杳又一次道：「我不辭。」
「哪怕——」霍時琛敲了敲她的後腰：「這樣也不辭。」
姜杳瞬間渾身僵硬成一塊鐵板，小腹都跟著抽痛起來。
她死死咬牙：「不辭！」
不辭，只要熬一兩年，存夠錢，就可以脫離這個地獄。
可辭了，就要一輩子水深火熱了。
「好。」霍時琛抬起手。
姜杳聽到了木板揚起時，劃破空氣的聲音，她死死咬住下唇，但比疼痛更先到來的，是一股熱流！
姜杳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竟然被嚇、嚇尿了？！
「姜杳。」霍時琛叫她名字時，都帶上了幾分遲疑。
姜杳趴在沙發上，恨不得原地掏出一個足以她逃離這個地球的地洞，羞恥得渾身滾燙：「別說！」
霍時琛卻無視了她的要求：「你來例假了。」
例、例假？
姜杳愣了一瞬，隨後愈發羞恥得捂住自己屁股，急忙爬了起來。
她的例假一向不准。
隔一兩個月才來是常事。
她還以為是太緊張了才會小腹抽痛，沒想到是來例假的前兆。
這種也就比嚇失禁強了一點點的事情，卻被霍時琛看了個分明。
「我……我去個廁所！」她慌不擇路地向洗手間跑去，用力關上了房門。
霍時琛看了一眼木質地板上，沾染的兩滴血跡，立在原地片刻，倏而笑出了聲。
被氣得。
他雖不近女色，卻有著最基本的生理常識。
片刻後，處理了地板上的污漬後，出了房門。
姜杳坐在馬桶上，小腹內好似有無數刀子，在裡面翻攪不休，疼得她渾身冷汗，眼前發黑，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只想蜷縮在地上。
直到房門被扣響。
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推開一道縫隙。
不等她嚇得驚呼出聲，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拎著一大袋子東西，遞進來。
霍時琛背對著她而立：「衛生巾。」
姜杳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奈何現在她手上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你先放地上吧。」
她聲音都是帶著顫的。
霍時琛將東西放到了地上，重新關上了門。
姜杳又積攢了會力氣，才夠過來袋子，裡面花花綠綠，全是各個品牌和長度的衛生巾。
她懷疑霍時琛是將超市貨架上的牌子都拿了一包。
選了自己常用的，姜杳捂著小腹，扶著牆，一步一挪地走出衛生間，抬頭看了霍時琛一眼，剛要說話，突然腿一軟，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你……」霍時琛快步走過去，才發現她臉色可以說是面無血色，額發被打濕，濕漉漉的貼在臉上，如同經歷了極為慘烈的傷痛。
「這麼嚴重？」他擰了擰眉。
「我比較厲害。」姜杳虛弱道。
霍時琛把她抱回房間，讓她先坐在椅子上，而後走出去，很快拆開一次性坐墊，鋪在床單上，才將她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他再次出去。
兩分鐘後，端著一杯熱飲回來。
他遞給姜杳：「能端得動嗎？」
姜杳點了點頭，確定她能端穩後，他才鬆手。
姜杳聞到了藥物的味道，抿了一口：「這是什麼？」
「店員說治例假痛的。」霍時琛也沒細看。
姜杳小口小口地抿著。
熱飲入喉，很快流經到胃部，再一路往下，原本疼痛難忍的小腹，逐漸被安撫，不再疼得那麼讓人難以忍受。
霍時琛看著她依舊慘白的臉色，擰了擰眉：「我叫醫生來。」
「不用。」姜杳急忙制止：「這種情況，叫醫生來也沒用。我就最開始一兩天比較嚴重，後面就好了。」
她努力露出一個輕鬆的笑：「現在就好多了，謝謝你。」
她這樣擁著被子坐在床上，一點點喝水的樣子，看起來又可憐，又有點乖。
霍時琛決定給她最後一次機會：「我剛才和你說的辭職的事……」
姜杳臉上的笑容消失，她沒有任何遲疑，還是那個答案：「我不會辭職。」
霍時琛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想要的，是一個乖巧聽話懂事的妻子，至於頭腦靈活、性格討喜……這些都是附加項。
如果無法滿足前者，他絕不會為自己徒添麻煩。
「你早點休息。」他不再停留轉身：「有事可以聯繫我。」
姜杳急忙：「晚安。」
房門輕輕一聲響後關上。
姜杳看了看手中的熱飲，又看了看被布置好的床鋪，眉心輕輕一顫。
沒想到，他身上有種直男式的體貼。
不知道需要什麼，就將有可能用到的東西都買一份。
這麼看，他人還真不錯……
但很快，姜杳就用力將這個想法甩出了腦海。
要不是她突然來了例假，他已經對她動手了！
她絕不能被他些許糖衣炮彈的表象所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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