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雲歌摧毀彈藥庫
五十步的距離,雲歌足足爬了一刻鐘。
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印。
終於,她爬到了第一輛彈藥車的車輪底下。
兩個背著馬槍的羅剎哨兵,正背對著她,抽菸說話。
雲歌把火藥包,塞進堆滿火藥桶的車廂底盤下。
用牙齒咬開火摺子的蓋子,湊過去吹亮了火星,直接按在引線上。
引線冒出白煙。
「什麼人?!」
哨兵聞到硫磺味,猛的轉過身,一眼看到了車底下的雲歌,端起刺刀就往下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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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順著斜坡,往旁邊的深溝里滾了下去。
下一秒,整輛彈藥車,凌空炸碎!
車上裝載的兩千斤苦味酸炮彈,和黑火藥,同時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緊接著引爆了旁邊連成一排的二十九輛彈藥車!
連續不斷的驚天大爆炸,把野狼坡的半邊山頭,都削平了一層。
恐怖的氣浪,夾雜著彈片和車輪碎片,席捲四周。
圍在火堆旁烤火的,三百多名哥薩克騎兵,當場被炸的屍骨無存!
正在攻城的北蠻大軍和羅剎炮兵,被身後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爆炸,嚇的齊齊一哆嗦,攻勢瞬間停滯。
闊台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驚恐的回頭,看著後方騰起的巨大黑煙。
「怎麼回事?!」
「後軍彈藥庫怎麼炸了?是不是梁傑殺回來了?!」
伊戈爾總督臉色慘白,一把揪住傳令兵的領子。
「快!讓哥薩克騎兵營,去查看情況!」
「停火!全軍戒備後方!」
號角聲悽厲的變了調,已經爬上棱堡豁口的北蠻死士,以為後路被抄,慌亂的退了下去。
棱堡上,渾身是血的楚紅纓,扶著垛口,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遠處野狼坡沖天的火光,眼眶一下子紅了。
而此時的野狼坡下。
雲歌被爆炸的氣浪,掀出十幾丈遠,重重撞在一塊大青石上。
吐出一大口鮮血,手腳多處骨折,徹底動彈不得。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上百名從側翼包抄過來的羅剎哥薩克騎兵,衝進濃煙。
很快就發現了倒在血泊里的雲歌,將她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在中間。
「媽的,是個北蠻臭娘們!」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哥薩克大尉,騎在馬上,用馬刀指著地上的雲歌,嘴裡罵罵咧咧。
「就這麼個半死不活的女人,炸了咱們整整三十車炮彈!」
「把她衣服扒光,綁在馬尾巴後面,拖回大營,讓兄弟們輪流快活完再凌遲!」
幾名哥薩克騎兵,發出淫邪的怪笑。
紛紛翻身下馬,拔出明晃晃的馬刀,一步步走向雲歌。
雲歌躺在冰冷的雪地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羅剎兵,左手艱難的摸向,懷裡藏著的半截斷匕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一名哥薩克士兵走上前,一腳踢飛了她手裡的斷匕首。
隨即彎下腰,伸手就去抓雲歌的衣領。
「小美人,還想自殺?」
「乖乖陪大爺玩玩吧!」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碰到雲歌領口的瞬間。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南邊的風雪中,驟然傳來!
一發高速旋轉的鉛芯銅殼彈,精準的鑽進,那名哥薩克士兵的太陽穴。
後腦勺直接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紅白之物,濺了雲歌一臉,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栽倒在雪地里。
「敵襲!南邊有埋伏!」
哥薩克大尉臉色劇變,猛的拽緊韁繩,調轉馬頭。
話音未落,南邊的暴風雪深處,地面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積攢在地面上的雪沫子,全被密集的震動,顛的跳起半尺高。
三千名全身披著雪白斗篷、臉上戴著防風護目鏡的幽靈軍團鐵騎。
一人三馬,排成寬大而厚實的衝鋒陣型。
直接撞碎了漫天風雪,從野狼坡南側的山樑上,狂飆突進而來!
跑在最前頭的三百匹戰馬,因為連續五天五夜的極限狂奔,嘴裡全在往外噴著帶血的白沫。
有十幾匹空載的換乘馬,剛衝上山樑,就因為力竭,當場口吐鮮血,栽倒在地。
但馬背上的騎士,沒有一個人減速!
沖在全軍最前方的梁傑,身上的黑色大氅,已經結滿了冰碴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亂石堆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雲歌,還有圍在旁邊的上百名哥薩克騎兵。
「鐵塔!把機槍給我架起來!」
「一個活口不留,全給我打成肉泥!」
梁傑怒吼一聲,聲音極其嘶啞。
「得令!給老子死!」
鐵塔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帶著六輛特製的雙馬拉動雪橇車,衝出隊列。
雪橇車上,固定著六挺黑洞洞的加特林手搖機槍。
連卸車都不用,六名機槍手直接站在雪橇板上,抓起搖把,就擰到了底!
六條半尺長的火舌,在風雪中猛烈噴吐!
每分鐘近兩千發的金屬彈幕,在不到一百步的距離上,直接變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
迎面拍向,那群正準備上馬迎戰的哥薩克騎兵!
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戰馬的嘶鳴聲,和人類的慘叫聲,剛出口就被密集的槍聲蓋了過去。
那名哥薩克大尉剛舉起馬刀,胸口、脖子、腦袋,瞬間中了十幾槍,整個人在馬背上被打成了篩子。
連人帶馬,一起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出去,砸進雪窩裡,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
上百名不可一世的哥薩克精銳,在六挺加特林機槍,長達一分鐘的瘋狂橫掃下,成片成片的倒下。
鮮血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冒起陣陣白煙,連一個能跑出十步的活人都沒有!
槍聲還沒停,梁傑已經雙腿猛夾馬腹,單騎衝進了滿地屍骸的包圍圈。
距離雲歌還有五步遠時,梁傑直接鬆開馬鐙,整個人從疾馳的馬背上,飛身躍下。
在雪地里滾了一圈,卸去衝力,幾步衝到雲歌身邊,一把將凍的渾身發紫的女人,撈進懷裡。
「雲歌!雲歌!醒醒!」
梁傑摸了一下她的脖頸,脈搏微弱的幾乎摸不到,整個人冰冷刺骨。
「烈酒!拿烈酒來!」
梁傑衝著身後跟上來的親衛,大吼一聲。
一把接過親衛扔過來的純糧燒刀子,用牙齒咬開泥封,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
低頭含住雲歌凍裂的嘴唇,硬生生把辛辣的烈酒,渡了進去。
辛辣的酒液入喉,雲歌劇烈的嗆咳起來,吐出一口黑血,眼皮艱難的掀開一條縫。
看清眼前這張,滿是胡茬和風霜的臉。
雲歌原本渙散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兩隻凍僵的手,死死抓住梁傑胸前的衣襟,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往下淌。
「侯……侯爺……你來了……」
「我沒有……沒有丟你的臉……彈藥車……我炸了……」
「我知道,我全看到了!」
「別說話,留著力氣!」
梁傑眼圈發紅,直接撕開自己身上的皮毛大氅和內襯。
把雲歌冰冷的身子,嚴嚴實實的裹在自己滾燙的懷裡。
用一條寬大的皮帶,把兩人捆在一起,靠著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瘦子!」
梁傑抬起頭,看向遠處落雁關方向,正在集結的北蠻大軍。
「在!」
瘦子背著栓動步槍,帶著斥候營滑行過來。
「前面就是闊台的後衛部隊!」
「把工坊新造的二十具輕型擲彈筒,全給我架到前排馬背上!」
「全軍不准停,借著風雪和夜色,直接從闊台的中軍側翼,給我鑿過去!」
「誰敢擋路,亂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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