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開解天才少女

  落雁關帥府大堂內,炭火盆燒的通紅。

  一張北境山川沙盤,擺在正中央。

  梁傑拿著一根長木桿,直接點在天狼峽的位置。

  「闊台縮進烏龜殼裡,短期內他不敢出來,咱們也啃不動他。」

  「他想在天狼峽休養生息,讓羅剎工匠幫他訓練火槍兵、攢火藥。」

  「那咱們就在落雁關跟他耗,看誰的家底厚,看誰造槍造炮的速度快!」

  木桿一移,重重敲在落雁關到陰山之間的開闊地帶。

  「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全軍執行九字方針——」

  「築深溝,煉好鋼,練新兵!」

  台下的羅通、鐵塔、瘦子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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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通!」

  梁傑點名。

  「末將在!」

  鬼面羅漢羅通,跨前一步抱拳。

  「你帶著工程營和五萬民夫,把落雁關往北推二十里,一直推到拒馬河南岸。」

  「每隔五里,修築一道水泥棱堡群。」

  「棱堡之間,全用深達一丈的交通壕連起來。」

  「前頭鋪滿鐵絲網和地雷,我要把這二十里荒原,修成一座咬不爛的鋼鐵肉磨子!」

  「闊台的騎兵敢出來,就讓他死在鐵絲網上,他的步兵敢出來,就用重炮轟回去!」

  「得令!」

  羅通大聲應下。

  「鐵塔,楚紅纓!」

  「在!」

  兩人同時應聲。

  「把咱們在幽州、代郡、晉陽收攏來的新兵,全部打散重編。」

  「按照我寫的幽靈特戰訓練大綱,每天天不亮,就拉出去跑五里越野、練刺殺,再練三段排槍和散兵線臥姿射擊。」

  「彈藥敞開了供應,每個新兵上戰場前,必須給我餵夠兩百發實彈!」

  「誰要是敢剋扣訓練彈藥,軍法從事!」

  楚紅纓抱拳道。

  「放心,三個月內,我給你練出,五萬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蘇清寒!」

  梁傑看向坐在右側案幾後的女子。

  蘇清寒合上手中的帳冊,站起身。

  「妾身在。」


  「打開所有府庫,把抄家得來的金銀拿出一半,通過邊關商會往南邊和西邊撒出去。」

  「高價收購全天下的生鐵、熟銅、硝石、硫磺、煤炭和糧食。」

  「不管什麼來路,只要東西好,有多少咱們吃多少!」

  蘇清寒點頭應道。

  「晉陽和代郡的商道,已經徹底打通。」

  「月底之前,第一批五百萬斤生鐵,和三十萬斤硝石就能入庫。」

  「很好。」梁傑把木桿往沙盤上一扔。

  「都下去辦事吧,後山工坊剛遭了襲,我得過去看看母機和傷員。」

  眾將轟然領命,各自散去。

  夜色漸深,梁傑披上一件黑色大氅,帶著兩名親兵,騎馬趕到了後山軍工坊。

  被炸塌的一號、二號外圍棚屋,已經在清理廢墟,幾十名工匠舉著火把,在修補大門。

  梁傑一路走進岩洞深處的家屬內院,停在一間亮著油燈的石屋門前。

  推門進去,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草藥味。

  墨老太爺不在屋裡,去前頭盯著工匠修復高爐了。

  床榻上,墨小婉半靠在被褥上,左小臂纏著厚厚的白布和木夾板,吊在胸前。

  她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被硝煙燻黑、沾著血跡和機油的舊皮甲。

  正用右手費力的想去解,腋下的皮甲系帶。

  因為左手使不上勁,她折騰的滿頭大汗,系帶反而越系越死。

  聽到開門聲,墨小婉抬頭看到梁傑,右手立刻縮了回來,侷促的往被子裡鑽了鑽。

  「侯……侯爺,您怎麼還沒歇著?」

  梁傑脫下沾雪的大氅掛在門後,走到炭盆邊把雙手烤暖了,這才走到床邊坐下。

  「我要是不來,你打算穿著這身硬邦邦的臭皮甲,睡一宿?」

  墨小婉低下頭,聲音很小。

  「我左手骨頭裂了,郎中說不能亂動,這皮甲扣子在側面,我一隻手解不開……」

  「別動,我來。」

  梁傑伸出雙手,托住她的後背讓她坐直,手指熟練的挑開皮甲兩側的銅扣。

  沉重的舊皮甲,被梁傑迅速剝了下來,扔在腳踏上,發出一聲響。

  皮甲下面,是一件被汗水濕透的淺青色中衣。

  左臂衣袖在白日包紮時,已經被郎中用剪刀剪開了一半。

  露出一段腫的老高、泛著青紫色的白皙小臂。


  梁傑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溫水銅盆和藥膏,起身擰了一條熱毛巾走回來。

  「郎中剛才怎麼交代的?」

  梁傑一邊問,一邊解開她左臂上的木夾板和白布。

  白布揭開時,粘連著幾處擦破的皮肉。

  墨小婉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子往後縮了一下。

  梁傑放輕了手上的力道,托住她的手腕。

  「忍著點,淤血不散開,以後手腕使不上勁,還怎麼畫圖紙?」

  「郎中說骨頭沒斷透,就是裂了道縫,每天晚上要用熱湯藥擦洗活血,再重新敷一次黑玉斷續膏。」

  墨小婉咬著嘴唇,任由梁傑用熱毛巾,擦拭著手臂上的血痂和油污。

  溫熱的毛巾順著小臂往上擦,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剪開的肩頭衣領。

  墨小婉看著近在咫尺的梁傑,呼吸變的急促起來。

  「侯爺,擦……擦手臂就行了,上頭沒傷……」

  「你這一身又是火藥灰又是汗泥,不擦乾淨怎麼上藥?」

  「捂出痱子來,更難受。」

  梁傑沒抬頭,順手解開她領口的兩顆布扣,將半邊中衣拉下肩頭。

  屋裡的炭火響了一聲。

  熱毛巾擦過鎖骨和肩膀,帶走了一片灰黑的硝煙印子,留下一片發紅的皮膚。

  墨小婉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直抖,右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

  「侯爺,你別這麼看我……」

  「我天天在火爐邊打鐵,身上全是一股子鐵鏽和煤煙味。」

  「比不得紅纓姐姐和清寒姐姐,她們香噴噴的……」

  梁傑把毛巾扔回水盆,挖出一大塊黑乎乎的藥膏,在掌心搓熱,直接按在她青紫的小臂上,用巧勁輕輕推拿揉搓。

  「少在這兒胡思亂想!」

  「在我眼裡,你造出來的那些火槍火炮,比全天下的胭脂水粉都好聞。」

  梁傑一邊揉著藥膏,一邊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再說了,剛才在車間裡,是誰抱著我,哭的鼻涕眼淚,糊了我一身?」

  墨小婉臉上一陣發燙,睜開眼看著梁傑,眼圈突然又紅了。

  「侯爺,今天都怪我……」

  墨小婉抽了抽鼻子,聲音發悶。

  「要不是我造的那挺六管快槍,打到一半卡了殼,斷了抽殼鉤。」


  「那幫北蠻死士,根本沖不到暗堡跟前。」

  「外頭那三十多個護廠的弟兄,也就不會死了……」

  梁傑停下手上的動作。

  拿起乾淨的白布條,一圈圈把她敷好藥的小臂重新纏緊,再夾上木板系好。

  「這事不怪你。」

  梁傑幫她拉好衣領,順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上。

  「加特林機槍,本就是跨時代的玩意兒。」

  「別說是你,就是讓我自己親手去打鐵搓子彈,頭一回上戰場也得卡殼。」

  墨小婉仰起臉,疑惑的問道。

  「為什麼?」

  「我明明是照著您的圖紙,一分一毫都不差的打造出來的。」

  「那六根槍管和機匣,咬合的嚴絲合縫,試射的時候打五十發都沒問題。」

  「怎麼一連著打到五百發,就卡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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