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突襲黑石隘口

  伴隨著皮肉被割開的悶響,和兩道瞬間飆起的血光。

  兩隻帶著熱血的耳朵,啪嗒掉在青石地板上。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八字鬍參軍用雙手,捂著血肉模糊的腦袋兩側。

  

  痛得在地上來回打滾,嘴裡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

  梁傑扯過參軍身上的錦袍,擦了擦刀上的血跡。

  再笑眯眯地彎腰,撿起地上那兩隻血淋淋的耳朵,直接塞進參軍嘴裡:

  「來人,把他的嘴用粗針線縫上,省得他把耳朵吐出來。」

  「再把他捆在馬背上,趕回黑石隘口去。」

  「告訴侯景,讓他把脖子洗乾淨,老子三天之內,親自去取他的狗頭!」

  兩名親兵立刻大步走上來,拖著慘叫不止的參軍,往大門外拽去。

  楚紅纓收起長刀,轉身對梁傑抱拳:

  「侯爺,末將請戰!」

  「給我一萬步兵,和二十門線膛鋼炮。」

  「我現在就去把黑石隘口徹底轟平,把侯景那老畜生,抓回來千刀萬剮!」

  鐵塔也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跟著大聲喊道:

  「算俺一個!」

  「五千玄甲重騎算個鳥,俺的重裝騎兵,正好跟他們硬碰硬幹一場!」

  梁傑走回主位坐下,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盤:

  「急什麼?」

  「你們去過黑石隘口沒有?知道那是什麼地勢嗎?」

  守在一旁的岳雲快步走上前,指著沙盤南端的一處峽谷,開口說道:

  「侯爺說得在理,楚將軍有所不知,這黑石隘口,乃是太行山脈的一處絕險之地。」

  「兩側全是百丈高的險峻峭壁,中間只有一條寬不過三十步的石門關隘。」

  「關牆全是用整塊的堅硬青石,壘砌而成,厚達三丈。」

  「關隘前方,還有一條深溝。」

  「咱們的線膛鋼炮太重,加上山路崎嶇難行,根本拉不到有效射程之內。」

  「侯景那傢伙,顯然也深知咱們火器的厲害。」

  「所以根本不出來野戰,就死縮在石牆後面,擺上八百架床弩,死死封鎖山道。」

  「要是咱們派步兵硬沖,就算真能拿下來,至少也得填進去三五千條人命。」

  楚紅纓低頭看了一眼沙盤,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那侯景,一直帶人堵在咱們南邊的大門口不成?」

  「要是等開春,張承恩的十萬南軍趕到,跟侯景合兵一處,咱們到時候就更難打了!」

  梁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熱茶,語氣平靜的說道:

  「硬沖那是蠢人幹的事。」

  「咱們幽靈軍團的每一個弟兄,全是用真金白銀和精細糧食,餵出來的寶貝。」

  「就這樣拿去跟侯景那些雜牌換命,虧得慌。」

  「北邊闊台和羅剎人,還在暗中盯著咱們,咱們絕對不能在南線,暴露過多的火炮家底,更不能損耗自己的元氣。」

  鐵塔伸手撓了撓腦殼,滿臉疑惑:

  「既不能用重炮轟,又不能派步兵硬沖,那這烏龜殼子該咋敲碎啊?」

  「咱們,總不能飛過去吧?」

  「熱氣球軍營里倒是有,不過最近天天刮大西北風,飛過去也純粹是送死。」

  梁傑輕笑了一聲,抬眼看向鐵塔:

  「既然天上飛不過去,咱們難道就不會從地下走嗎?」

  鐵塔頓時愣住了:

  「地下?侯爺是說挖地道?」

  「黑石隘口底下全是堅硬的大石頭,拿鐵鍬硬挖,怕是挖到明年開春也挖不通啊!」

  梁傑站起身來,從懷裡掏出一張,剛從後山工坊帶出來的圖紙,啪的一聲鋪在桌案上:

  「以前挖不通,是因為手裡沒有趁手的傢伙。」

  「墨老頭前兩天,剛給礦山折騰出來,十台小型蒸汽手風鑽,專門用來在堅硬岩石上打眼開孔。」

  「再加上墨小婉,新近改良的高純度顆粒黑火藥,威力比咱們以前炸飛狐徑的時候,大了三倍不止。」

  梁傑的手指,重重按在黑石隘口的沙盤模型上面:

  「鐵塔,今晚你就帶五百工兵,拉著五台蒸汽手風鑽,和一萬斤黑火藥摸上去。」

  「借著漫天風雪聲的掩護,從山谷反斜面的死角,往關牆底下死命打洞!」

  「三天之後,老子要讓侯景和他的黑石隘口,一塊上天!」

  鐵塔咧開大嘴笑了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圖紙:

  「得令!」

  「挖洞埋炸藥這差事,俺老鐵幹得最順手!」

  三天後的五更時分。

  黑石隘口外面狂風大作,鵝毛大雪,下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三丈高的青石關牆表面,結了一層厚重的冰殼。

  幾名晉陽守軍蜷縮在垛口後面,懷裡緊緊抱著長槍,凍得渾身發抖。

  關牆下方的山谷反斜面,距離石牆地基不到五十步的一處凹坑裡,暗中搭著幾個用白布蒙起來的掩體帳篷。

  帳篷里一片熱氣蒸騰,五台用厚軟管,連接著小型蒸汽鍋爐的手風鑽,剛剛停歇下來。

  鐵塔渾身上下,全都是泥水與汗水。

  他正帶著幾十名精幹工兵,把一個個裝滿高純度黑火藥的鐵皮大桶,順著一人多高的岩石坑道,迅速往最深處推進。

  「手腳都輕著點!」

  「這玩意兒要是碰出半點火星子,咱們哥幾個,全得在這石頭縫裡交代了!」

  鐵塔低聲交代了一句,親自動手,把最後一個沉甸甸的千斤火藥桶,推進關牆正下方的石室當中。

  他將五根浸透火油的快燃導火索,擰成一股粗繩。

  一路拉出坑道口,接著指揮眾人,搬來幾百袋裝滿濕泥的沙袋,把坑道口堵得嚴絲合縫。

  做完這一切,鐵塔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然後彎著腰,快步跑到後方兩百步外的雪坡後面:

  「侯爺!」

  「十個大桶全部塞到位了,坑道口也堵得死死的,隨時都能點火!」

  雪坡後方,梁傑穿著一身白色雪地偽裝服,身後整齊地趴伏著兩千名幽靈擲彈兵。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卷銅殼栓動步槍。

  腰間的皮質彈藥盒裡,塞滿了黃澄澄的銅殼定裝彈。

  在他們兩側的高地上。

  獨臂老楊正帶著五十名精銳狙擊手,穩穩把米尼線膛槍架在堅硬的岩石上。

  黑洞洞的槍口,牢牢鎖定了關牆上晃動的火把。

  梁傑抬手看了一眼懷表,錶盤上的指針,正好指向寅時三刻:

  「點火!」

  鐵塔掏出防風火摺子,輕輕吹亮火苗,直接按在了導火索上。

  導火索刺啦一聲,冒出一股白煙,帶著火星,迅速鑽進雪地下的坑道深處。

  「所有人,張嘴,死死捂住耳朵!」

  梁傑沉聲低喝。

  兩千名將士同時張大嘴巴,兩隻手死命捂住雙耳,把腦袋深深埋進積雪堆里。

  十幾個呼吸之後。

  黑石隘口下方的山岩地面,猛烈向上一頂。

  緊接著,沉悶至極的巨響。

  從地底深處,轟然炸裂開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