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畏艱險的雲歌
砰砰砰！
十幾名羅剎槍手，剛舉起針發槍開火。
梁傑在雪地里幾個翻滾避開彈道，眨眼間就衝到了他們面前。
一名羅剎士兵，正要拉動槍栓裝填紙殼彈。
梁傑左腳蹬在馬車車輪上，整個人借力躍起。
手裡的工兵鏟，橫著拍在對方腦門上。
骨骼斷裂聲傳來，那名羅剎士兵，翻著白眼倒在雪地里。
梁傑落地不退反進，反手一鏟子，削斷旁邊一名北蠻死士的手腕。
順勢一腳踹在對方胸口，把人踹飛，撞倒身後三人。
另一邊，楚紅纓手裡的長刀上下翻飛，迎面撞上一名使雙刀的北蠻百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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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百夫長怪叫一聲，雙刀交叉，朝楚紅纓腦袋劈下。
楚紅纓側身閃過，刀背貼著對方的雙刀往下一壓，手腕跟著一翻。
刀鋒順著對方腋下的皮甲縫隙，絲滑抹了過去，帶起一蓬鮮血。
鐵塔更是蠻橫，手裡拎著兩把三十斤重的短柄板斧，直接衝進人堆里。
他左劈右砍，凡是挨著他斧頭的人，連人帶兵器，都被劈成兩截。
那個絡腮鬍子羅剎軍官見勢不妙，從懷裡掏出一個冒著綠煙的毒藥罐子，掏出火摺子就要點燃：
「跟他們拼了！」
「炸了火藥車，誰也別想活！」
梁傑眼疾手快，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北蠻彎刀，甩手擲了過去。
彎刀旋轉著飛出十多步，直接穿透羅剎軍官的右手手掌，把他整隻手，釘在了後面的馬車車廂板上。
「呃啊——」
羅剎軍官慘叫一聲，毒藥罐子掉在雪地里。
鐵塔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斧柄砸在他小腿骨上，把他的腿砸斷，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老實點！」
「再亂動，俺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兩百多名護衛，被殺得乾乾淨淨。
梁傑擦了擦工兵鏟上的血跡，走到一輛馬車前，用鏟子撬開鎖頭，掀開油布。
馬車上，看似裝的是一袋袋大米。
但梁傑用工兵鏟刺破米袋。
發現大米只有薄薄的一層。
下面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幾十口刷著桐油的大木箱。
撬開木箱，裡面全是雪白細膩的優質硝石。
還有一盒盒，貼著羅剎文字標籤的銅皮底火。
楚紅纓從領頭的馬車裡，搜出一個鐵匣子。
打開一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侯爺，您看這個！」
梁傑接過鐵匣子，發現裡面放著，幾張蓋著大雍朝廷兵部大印的通關路引。
還有一封沒有落款的信。
梁傑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走到被鐵塔踩在腳下的羅剎軍官面前，蹲下身子：
「說說吧，大雍的兵部路引，怎麼會在你們羅剎人手裡？」
羅剎軍官疼得滿頭冷汗，咬著牙用漢語罵道：
「休想從我嘴裡問出一個字！」
梁傑笑了笑，轉頭對鐵塔說：
「把他衣服扒光，綁在馬車輪子上。」
「再往他褲襠里抹點蜂蜜，把山谷里抓到的那幾隻野狼，給我放出來。」
羅剎軍官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乾淨淨：
「別！我說！我全都說！」
「這批貨……這批貨是你們大雍的張丞相，派人從江南走海路運到遼東，再轉交給我們的！」
「不止這一批，前前後後已經運了五批了。」
「不僅有硝石、硫磺，還有二十萬兩白銀，和五萬石糧食！」
楚紅纓一腳踹在羅剎軍官肩膀上：
「張承恩瘋了嗎？給你們送錢送糧送火藥？」
羅剎軍官哭喪著臉喊道：
「張丞相派來的密使，跟我們大公還有蒼狼王，簽了密約！」
「只要我們用這些軍火，把部隊重新武裝起來，在北邊擺出，開春就要強攻落雁關的架勢。」
「死死拖住你們這五萬主力，不讓你們南下……」
「等開春冰雪融化，張丞相就會調集，東南各省的十萬勤王水陸大軍。」
「順著大運河一路北上，直接偷襲你們空虛的幽州腹地！」
「到時候南北夾擊，把你們一口氣全滅了！」
夜色深沉，落雁關帥府書房內，點著十幾支牛油巨燭。
繳獲來的兵部通關路引和密信，擺在書案正中央。
楚紅纓站在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氣得胸口起伏：
「十萬東南水陸大軍，再加上北邊天狼峽的八萬蠻胡和羅剎聯軍！」
「張承恩這老狗，為了弄死咱們，真是連祖宗基業都不要了，居然花錢雇外敵來拖住咱們！」
「侯爺，這下咱們怎麼辦？」
「剛才岳老將軍派人來報，晉陽那邊已經有兵馬調動的跡象了。」
「咱們要是被北邊拖住，幽州單靠兩萬屯田兵，肯定頂不住南邊的十萬大軍啊！」
蘇清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算盤撥弄了幾下：
「侯爺，咱們目前的彈藥儲備，只夠支撐一場五萬人規模的大決戰。」
「如果南北兩線同時開戰，兵工坊的產量，根本跟不上消耗。」
梁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太陽穴：
「張承恩算盤打得挺響，想用北邊的狼牽制住老子的手腳，他自己在南邊磨刀。」
「既然這樣，咱們就不能順著他的意思走。」
「他想讓闊台和羅剎人合起伙來咬咱們，咱們就偏不讓他們擰成一股繩。」
一直在角落裡默默煮茶的雲歌，端著一碗熱茶走到書案前，放在梁傑手邊：
「侯爺，如果您想拆散天狼峽那幫人，奴家倒是有個法子。」
梁傑抬頭看向雲歌：
「哦？說說看。」
雲歌伸出手指，指了指地圖上，天狼峽周圍的幾個部落標記：
「闊台雖然名義上是草原蒼狼王，但草原各部，向來是誰拳頭大就聽誰的。」
「之前在黑湖基地和拒馬河，闊台連打兩場大敗仗。」
「把各部落攢了幾十年的家底和青壯，全都葬送了。」
「連他自己的右胳膊，都被侯爺一槍轟斷。」
「在草原上，一個殘廢是沒資格當大汗的。」
「更何況，他現在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居然把羅剎人引到陰山腹地，還把好幾個大部落的草場，劃給羅剎人跑馬。」
「據我所知，原本跟著他的呼延部和乞顏部，早就對他怨聲載道了。」
「只是礙於羅剎人的火器，才不敢翻臉。」
梁傑身體往前傾了傾：
「你的意思是，從這兩個部落下手？」
雲歌嘴角微微彎起，欣慰一笑：
「沒錯。」
「明天就是草原上一年一度的祭天節，各部落首領，都會派人去天狼峽外圍的敖包祭祀。」
「只要侯爺，給我一批咱們商會的好貨，讓我帶人潛入草原。」
「去見見呼延部和乞顏部的首領，保證能讓他們在闊台背後，狠狠捅上一刀！」
楚紅纓皺了皺眉，反對道：
「天狼峽，現在到處都是闊台的游騎，和羅剎人的暗哨。」
「你一個女人家跑過去，萬一被闊台抓住了，那還不是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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