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炮對決

  一個時辰後。

  梁傑帶著雲歌,和裝滿生石灰、烈酒的馬車,衝進了死氣沉沉的黑石堡。

  一進堡門,屍臭和膿血味,撲面而來。

  幾百名染病士兵,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哼哼,沒染病的士兵縮在牆角,眼神絕望。

  看到梁傑親自進城,渾身無力的羅通,連滾帶爬迎了上來,隔著十步遠,跪在地上大喊:

  「侯爺!你怎麼親自來了!」

  「這裡全是瘟氣,你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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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傑大步走到一具剛斷氣士兵屍體前。

  蹲下身,戴著浸過烈酒的皮手套,翻開屍體眼皮,和脖子上的黑斑看了看。

  又去看了一眼牆角,沒清理乾淨的牛羊腐屍殘骸。

  「聽好了!」

  梁傑站起身,聲音極具穿透力:

  「什麼詛咒!」

  「蒼狼王扔進來的牛羊,是得了炭疽病和鼠疫的病畜!」

  「病源是腐屍上的跳蚤,還有井水裡的屍毒!」

  「只要按我說的辦法做,這病完全能治,死不了人!」

  聽到梁傑一口叫破怪病來歷,絕望等死的士兵眼裡,有了一絲光亮。

  梁傑沒有耽擱,下達了一連串防疫命令:

  「一,把黑石堡分成三個區!」

  「發燒潰爛的去東區,和病人接觸過的去西區,沒症狀的留在中區!」

  「中間用繩子和石灰粉畫線,誰敢跨區一步,軍法從事!」

  「二,把水井全用生石灰封死!」

  「所有人,只准喝煮沸了三遍以上的開水!」

  「衣服被褥,全扔進大鍋里用沸水煮!」

  「城裡每一寸土地,鋪滿生石灰,用烈酒噴灑消毒,把死牛死羊和跳蚤,全燒成灰!」

  「三,負責照料病人的醫護兵,全天候戴好口罩,穿長袖皮衣,每接觸一個病人,必須用高度燒刀子酒洗手!」

  命令一下,整個黑石堡,行動了起來。

  幾十口大鐵鍋同時架起,開水翻滾,石灰粉和艾草煙霧,籠罩軍營。

  恐慌情緒,在防疫行動中,迅速平息了下去。

  在東區重症隔離營帳里,雲歌成了最忙的人。

  她按梁傑的指點,用刀切開病人的黑腫塊排毒,再用烈酒沖洗傷口。


  用金銀花、連翹、大黃等猛藥熬成濃汁,給病人灌下去。

  整整三天三夜,梁傑和雲歌沒合過眼,一步沒離開過黑石堡。

  到了第四天深夜,黑石堡內,再也沒出現新的感染者,發高燒的羅通,和兩百多名輕症士兵,開始退燒。

  疫情,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帥帳內,瀰漫著濃烈艾草味和酒氣。

  雲歌端著熬好的藥渣走出來,腳步晃了晃,眼前一黑,往地上栽去。

  看地圖的梁傑眼疾手快,一步跨過去,將她接在懷裡。

  這位平時愛打扮的草原明珠。

  此刻頭髮散亂,眼窩深陷。

  雙手因為長期浸泡烈酒和草藥,變得粗糙發白,在梁傑懷裡,累的昏睡過去。

  梁傑心裡一軟,將她橫抱起來,走到行軍床前,輕輕放下。

  他摘掉她臉上的口罩,替她拉過被子蓋好。

  就在梁傑準備離開時。

  昏睡中的雲歌,突然伸出雙手,抓住梁傑的大手,拉過去,貼在自己高低起伏的飽滿胸口上。

  她閉著眼睛,滑下一滴眼淚,嘴裡迷糊呢喃著:

  「侯爺,別走。」

  「雲歌的手變粗了,要是染了瘟病,變得滿臉爛瘡,侯爺是不是就不要雲歌了。」

  「別丟下我。」

  聽著這句帶哭腔的夢話,梁傑俯下身,看著這張疲憊卻艷麗的臉。

  他沒說話,低頭吻住了她乾澀的嘴唇。

  「唔。」

  雲歌被吻醒了,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眸,看著壓在身上的梁傑,眼底一陣迷茫,隨即湧起驚喜:

  「侯爺,你不怕我身上帶著瘟氣嗎?」

  「怕個屁,老子百毒不侵。」

  梁傑扯開她沾滿藥味的外袍:

  「出征前,你欠了我一筆帳,今天連著救命之恩,一塊算!」

  雲歌眼中水霧瀰漫,沒有了平時的挑逗,只剩下依戀。

  她主動伸出雙臂,纏住梁傑脖子,在充滿艾草與烈酒氣息的行軍床上,迎合著梁傑。

  次日清晨,梁傑走出營帳時,瘦子頂著寒霜,狂奔而來。

  「侯爺!羅剎大公彼得羅夫,見瘟疫沒能毀掉前哨,等不及了!」

  「天一亮,五萬羅剎主力,已經全部渡過拒馬河,在平原擺開大陣,離咱們只有十里地了!」


  拒馬河南岸的開闊平原上,寒風捲起陣陣塵土。

  五萬名羅剎遠征軍士兵,穿著墨綠色呢子軍服,戴著高筒軍帽,排成嚴整線列方陣。

  在隊列前方和兩翼,架設著四十門阿姆斯特朗前裝線膛炮。

  在羅剎大軍兩側遠處,蒼狼王闊台的十萬北蠻和女真騎兵,虎視眈眈游弋著。

  梁傑率領兩萬幽靈軍團主力,依託拒馬河南岸緩坡,構築了三道戰壕防線。

  大戰開始前,一名穿著禮服、掛滿勳章的羅剎軍官,騎著馬,打著白旗,來到幽靈軍團陣地前。

  他傲慢的抬著下巴,用大雍官話大喊:

  「對面的指揮官聽著!」

  「我家主帥,羅剎帝國皇室大公彼得羅夫殿下有令!」

  「限你們一個時辰內,放下武器,跪獻幽雲四郡!」

  「否則,大公殿下麾下歐洲第一陸軍,將用最先進的火炮,將你們連同身後的城池,全部轟碎!」

  戰壕里,鐵塔氣的大叫:

  「這黃毛猴子,說什麼鳥話!」

  「還歐洲第一陸軍。」

  「老子一斧頭劈了他!」

  梁傑站在第一道戰壕觀察口後,連廢話都沒回。

  他直接從旁邊老楊手裡,拿過加長槍管的米尼狙擊槍,架在沙袋上。

  瞄準那個羅剎使者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

  三百步外,正耀武揚威的羅剎軍官,腦袋猛的往後一仰,高筒軍帽飛了出去。

  他整個人栽下戰馬,抽搐兩下不動了。

  受驚的戰馬,拖著屍體,一路跑回羅剎軍陣中。

  「兩軍交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梁傑把槍扔回給老楊,大聲下令:

  「傳令炮兵營,準備迎戰!」

  對面羅剎中軍高地上,彼得羅夫大公看到使者被擊斃,勃然大怒。

  他拔出鍍金佩劍,狠狠往前一揮:

  「不知死活的東方人!」

  「傳令炮兵旅,全線開火!」

  「讓他們見識一下火炮的威力!」

  炮火齊鳴。

  四十門阿姆斯特朗線膛炮,同時噴出火舌!

  這種火炮,使用的是長條形錐頭開花彈,炮管內刻有膛線,射程遠超大雍現有的任何火炮!


  此時,雙方距離有一千兩百步以上,幽靈軍團裝備的青銅野戰炮,夠不著對方。

  羅剎人的炮彈帶著呼嘯聲,鋪天蓋地,砸向幽靈軍團的第一道戰壕!

  劇烈的爆炸聲,在陣地接連響起,凍硬的泥土夾雜碎木頭,被炸上十幾米高的天空。

  一發炮彈,命中前沿一處炮兵掩體,兩門青銅野戰炮,當場被炸成零件,十幾名炮手,倒在血泊中。

  「侯爺!羅剎人的大炮,打得太遠了,而且準頭極高!」

  「咱們青銅炮膛壓不夠,根本打不到他們!」

  負責指揮炮兵的羅通,跑過來匯報,聲音焦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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