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皇城司?全給我變成死屍!
梁傑帶楚紅纓、雲歌、鐵塔和瘦子,順商會暗樁留的路線,在城南貧民窟七拐八拐。
在十字路口牆角下,梁傑看到塊用白礬畫的不起眼印記——
只有特定角度,能看清的阿拉伯數字3,後面跟著箭頭。
這是梁傑教蘇清寒的緊急聯絡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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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跟上!」
幾人順箭頭指引,摸到城南最偏的廢棄染坊。
染坊到處是破爛染缸,和發霉布料,空氣瀰漫酸臭味。
雲歌在院子轉一圈,蹲倒扣的大染缸前,伸手摸缸底泥土:
「侯爺,這土新翻過,底下有地道!」
鐵塔走上前,雙臂發力,悶哼一聲,將幾百斤重的陶缸搬開,露出底下木板門。
梁傑拔出短銃,拉開木板,順狹窄土台階走下去。
地窖陰暗潮濕,點著快熄滅的油燈。
角落乾草堆上,兩名渾身是傷的商會護衛,已經咽氣。
蘇清寒蜷縮在牆角。
這位平日衣著華麗、高冷精明的京城第一才女。
此刻錦袍被劃破幾道口子,左臂纏滲血布條。
俏臉燒的通紅,嘴唇乾裂,手裡攥染血銀票和帳冊。
聽到腳步聲,蘇清寒艱難的睜眼,舉起髮簪要往脖子扎:
「別過來……休想拿侯爺的錢……」
「清寒,是我!」
梁傑箭步衝過去,奪下髮簪,順勢將她滾燙身子,攬進懷裡。
蘇清寒愣住,看清眼前這熟悉面孔。
緊繃兩天兩夜的神經斷了。
她哭出來,丟掉帳冊,用力抱住梁傑脖子,把臉埋進梁傑頸窩,哭的渾身發抖:
「侯爺……真是你……以為再見不到你了……銀票我藏好,一分錢沒給他們……」
「傻瓜,要什麼銀票,十座銀山,也比不上你一根頭髮。」
梁傑拍她後背,對雲歌喊:
「快給退燒包紮!」
雲歌打開藥箱,拿金瘡藥和退燒湯劑。
梁傑接過藥碗吹涼,一口口餵進蘇清寒嘴裡。
蘇清寒燒的迷糊,喝了藥死活不肯鬆手,整個人掛梁傑身上,嘴裡不停的呢喃梁傑名字。
雲歌剛替蘇清寒包紮好手臂刀傷,頭頂地面,傳來密集沉重的腳步聲,跟著是甲葉碰撞聲!
門口瘦子臉色大變,順台階滑下,壓低聲音,急促的匯報:
「侯爺不好了!進城走漏風聲!」
「皇城司副指揮使曹正淳,帶五百精銳緹騎,和張承恩派來的死士,把染坊圍的水泄不通!」
「他們在院外,架幾十架神臂弓,推來十幾車火油罐!」
地窖上方,傳來尖細陰冷嗓音:
「地窖里的反賊聽著!」
「咱家乃皇城司副指揮使,曹正淳!」
「梁傑,知道你自投羅網,鑽進這耗子洞!」
「識相的,趕緊帶蘇清寒滾出來,跪下接旨!」
「不然幾十罐猛火油倒下去,把你們燒成焦炭!」
地窖里,蘇清寒聽到喊聲,臉色變的慘白,抓著梁傑衣襟急道:
「侯爺,是我連累你!」
「這地窖應該還有別的通氣孔,你快帶楚姐姐她們走,別管我!」
「走?往哪走?」
梁傑順手脫披風,將蘇清寒嚴實的裹在懷裡,橫抱起來:
「我千山萬水趕來,可不是為鑽耗子洞逃跑。」
「鐵塔,把門踹開,咱們出去會會曹大人!」
鐵塔咧嘴一笑,拎大鐵斧,順台階大步走上,一腳將地面偽裝雜物踹飛。
梁傑抱蘇清寒,不緊不慢的走出地窖,站到染坊破敗院子中央。
楚紅纓、雲歌和瘦子,緊隨其後,一字排開。
染坊圍牆上、大門口,密麻全是穿飛魚服的皇城司緹騎。
三十多架神臂弓上了弦,箭頭全對準梁傑胸口。
幾個死士推裝火油木桶,手裡的火把,燒的作響。
門口太師椅,坐著個面白無須的老太監,正是皇城司副指揮使,曹正淳。
曹正淳看梁傑真孤身從地窖走出來,愣住,隨即發出狂笑。
他站起身,掏出明黃綢緞,趾高氣揚的抖開:
「梁傑!不知死活的莽夫,在邊關打幾場勝仗,就敢目無朝廷!」
「今天沒帶大軍,身邊就這幾個臭魚爛蝦,還不跪下聽宣!」
梁傑抱蘇清寒,站院子中間,眼皮都沒抬:
「有屁快放。」
「大膽!」
曹正淳尖叫,舉起密旨:
「奉皇帝陛下,與太后聯名密旨!」
「查鎮北侯梁傑,縱容邊關商會哄抬物價、搜刮民脂民膏,更有私通外敵之嫌!」
「現命梁傑,即刻交出商會所有帳冊銀票,自縛雙手,隨欽差回京受審!」
「若有半點違抗,格殺勿論!」
曹正淳念完,將密旨往梁傑腳下一扔,陰惻惻的笑:
「侯爺,接旨吧!」
「只要乖乖把一千萬兩銀票交出來,再自廢武功,咱家興許能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留你全屍!」
梁傑低頭,看眼掉泥地的密旨。
他抱蘇清寒,往前走兩步,直接一腳踩密旨上,使勁蹭了蹭鞋底泥巴。
「回去告訴劉宏那小兔崽子,和張承恩那老狗。」
梁傑抬頭,看目瞪口呆的曹正淳:
「想要老子的錢,想要老子的命,讓他們自己拿脖子換!」
「反了!徹底反了!」
曹正淳氣的渾身肥肉亂顫,扯嗓子叫:
「大逆不道!竟敢拿聖旨擦鞋!」
「神臂弓手聽令,給咱家射死他!」
「把火油潑進去,燒死這群狗男女!」
前排神臂弓手,同時扣動懸刀,後排死士舉火把,要往院裡扔。
梁傑冷冷的吐出兩字:
「開火!」
瘦子往天上,打出響箭。
染坊四周民房頂上、酒樓窗口,原本緊閉的窗戶和瓦片,被掀開!
潛伏在制高點的三百幽靈特戰隊員探頭,手裡活門後裝槍居高臨下,槍口鎖定院子內外的敵人!
排槍齊射聲炸響,整個城南街區,被籠罩在滾滾白煙中。
準備放箭的神臂弓手,連扳機都沒來得及扣到底,眉心和胸口,就爆開血花。
米尼鉛彈動能,直接掀翻他們頭蓋骨,三十多名弓手,齊刷刷的仰面栽倒!
「有埋伏!快找掩體,在房頂上!」
曹正淳嚇的魂飛魄散,抓過身邊兩名死士,擋身前。
兩顆鉛彈穿透死士鐵甲,鑽進體內,濺曹正淳一臉鮮血。
「這是什麼火銃?!」
「裝彈需要時間,施展輕功沖房頂,剁了他們!」
一名皇城司百戶揮繡春刀,雙腳在牆頭一蹬,騰空躍起,試圖趁火槍裝填空檔,衝上民房。
屋頂特戰隊員,根本沒有站起來,拿通條搗火藥!
他們趴瓦片上,右手掀開槍管尾部活門,左手從腰間皮盒,抓紙殼彈塞進藥室,關活門、扣火帽,抬槍就射!
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到四秒鐘!
第二輪、第三輪彈雨,毫無間隙的傾瀉下來。
那剛跳半空皇城司百戶,在空中被五六顆鉛彈打中,人打成篩子,摔進泥水裡。
五百名平時在京城橫行的皇城司緹騎,在三百把高射速後裝槍火力網下,一盞茶功夫都沒撐住。
所謂飛魚服和護體真氣,在鉛彈面前毫無防禦。
狹窄巷道堆滿屍體,鮮血順青石板縫隙往下流。
「扔煙球!別讓活口跑了!」
鐵塔怒吼,和瘦子從院子衝出,抓點燃陶罐,狠狠砸進殘存緹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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