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別讓左賢王跑了

  營地里，幾處火光同時亮起。

  緊接著，接連不斷的爆炸，打破了雪夜的寧靜！

  地面猛的一震，附近帳篷的積雪，紛紛滑落。

  馬欄里的戰馬，驚得連連後退。

  鐵塔提前帶人，冒雪摸進來。

  將數十枚特大號震天雷，布置在馬群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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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點火的將士，算著約定的時機，接連引燃藥線。

  隨即伏低身體，撤到了掩護後。

  爆炸聲傳遍山谷，橘紅色火焰從馬欄附近騰起，照亮了營地上空。

  碎石、凍土和冰塊被掀上半空，又密密麻麻的落下來。

  馬群完全躲不開，挨了砸的戰馬，掙扎嘶鳴，靠近欄杆的幾匹，已經倒在地上。

  遠處城頭，等待已久的炮手，看見營地火光。

  也按約定，向預先標定的區域開炮。

  城上的遠程重炮，接連發射。

  炮位和射角，早已由蘇清寒照著梁傑教的函數知識核算過，試射時也作了校正。

  此刻炮手照著標記裝填、瞄準，一枚枚開花彈，越過城外雪地，落進北蠻大營營帳密集的中軍區域。

  又有幾處帳篷，被直接炸塌。

  剛從睡夢中驚醒的北蠻將士。

  還沒弄清方向，就被撲來的熱浪掀翻。

  開花彈炸開，鐵殼碎片與鋼珠向周圍迸射，帳篷被撕開，被褥沾上火星，很快燒了起來。

  來不及躲避的北蠻將士倒在帳內。

  僥倖逃出的人，也被迎面飛來的碎片擊傷。

  慘叫與求救聲，從四處傳來。

  「開火！」

  楚紅纓抽出指揮刀，望著火光里湧出的人群，抬手指向前方，聲音壓過了附近的呼喊。

  火槍營早已在營地邊緣停下，解開滑雪板，按三段擊的陣型列隊。

  頭排將士穩住槍口，聽見命令便扣下扳機，射擊後立刻退向後方裝填。

  接連響起的槍聲，讓營地外側的北蠻將士，也亂了起來。

  有人剛從帳篷里衝出來，還在低頭系腰帶，迎面就挨了槍子。

  有人抓著兵器，四處找同伴，沒跑出幾步，便慘叫著一頭栽進雪裡。

  後面的火槍手依次補位，槍口始終對著通道，逼得敵人連重新聚攏的機會都沒有。

  四周在爆炸，帳篷在燃燒，營外還有一排接一排的槍聲。

  北蠻將士原本就沒防備，許多人連刀都來不及取，更分不清敵人來了多少。

  有人喊著往中軍跑，有人卻說中軍也遭了炮擊，擠在通道上的人越聚越多，誰也找不到能作主的將領。

  更要命的，是馬欄里那數萬匹受驚的戰馬！

  騎兵平日離不了它們，遇到敵襲時，頭一件事本該是取馬。

  可這會兒，連負責看馬的將士，都靠不過去。

  爆炸、火光和槍炮聲，不斷從四周傳來，馬群徹底失去控制。

  韁繩被掙斷，木欄被撞開，前面的戰馬剛衝出去，後面的就跟著擠上來。

  狹窄通道容不下這麼多馬，它們撞進帳篷，踏翻人群，整個營地再也沒人能把它們攔住。

  「營嘯！是營嘯！別往裡擠，散開！」

  一個經驗豐富的北蠻老兵，看見同伴連自己人都開始砍，慌忙急得扯著嗓子大喊。

  可周圍一片喧鬧，根本沒有幾個人聽見。

  營嘯一旦起來，軍令往往就傳不下去了。

  黑暗中分不清敵我，驚慌的人只想著逃命，前路被擋便拔刀推搡。

  身後的將士，不知前面出了什麼事，還在不停往通道里擠。

  不少北蠻將士，根本沒見著梁傑的部隊，就被同伴推倒。

  想爬起來時，頭頂已經衝來大批受驚的戰馬。

  旁人也顧不上拉一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踩在馬蹄下，連喊聲都很快聽不見了。

  不到一刻鐘，北蠻大營已經找不出一條通暢的道路。

  營帳、屍體和逃散的人群，直接混在一起，幾處將領試著收攏部下，剛喊出幾聲，身邊的人就被馬群衝散。

  「什麼動靜？來人！外面出了什麼事！」

  左賢王阿史那，被帳外的喧鬧驚醒。

  他顧不上穿齊衣甲，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抓過彎刀，掀開帳簾便沖了出去。

  剛踏出帥帳，他就停住了腳，手裡的刀，也跟著往下一沉。

  營帳燒成一片，爆炸聲還在遠處接連響起。

  無數潰兵從他面前跑過，連停下來回話的人，都找不著。

  通道另一頭，受驚的馬群，又撞倒幾座帳篷，朝著人最多的地方沖了過去。

  完了！

  五萬貪狼鐵騎，竟被打成了這個樣子！

  阿史那站在帳門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沒有挪動。

  他靠著這五萬騎兵在草原立足，連南下爭功的底氣都在這裡。

  可現在，隊伍還沒來得及列陣，兵器沒拿齊，戰馬也全亂了。

  他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下令。

  「王爺，快走！是梁傑的兵，他們摸進營里了！」

  幾個忠心耿耿的親衛，拼死擠過人群，趕到他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外頭擋不住了，再留在這兒，連馬都找不到！」

  「本王不走！親衛呢？把親衛給我叫來！」

  阿史那掙開他們，指著火光里時隱時現的白衣將士，嗓子已經喊啞。

  「他們能進來多少人？列隊，給我壓回去！」

  「誰敢再跑，先斬了誰！」

  這場敗仗，他怎麼也咽不下去。

  哪怕只能聚起一支親衛，他也要衝一次。

  至少要讓梁傑知道，貪狼鐵騎還沒有全都嚇破膽！

  就在阿史那揮刀喝止潰兵，試著重新集結時。

  數百步外的一處雪坡後，梁傑已經看見了帥帳，也看見了被親衛圍在中間的那個人。

  「找到你了，狗雜碎！」

  梁傑伏低身體，把專門定製的米尼槍架穩。

  槍管加長，膛線也經過仔細校驗，出城前試過幾次。

  這個距離，只要對方別突然挪動，他有把握打中。

  透過槍上的簡易瞄準鏡，他將準星緩緩移到阿史那胸前。

  對方還在揮刀發令，身旁親衛來回走動，偶爾擋住視線，他便耐著性子等。

  風雪從側面吹來，梁傑估著偏移的幅度，又稍稍修正槍口。

  右手食指貼住扳機，呼吸也一點點放緩。

  左賢王，跑了這麼久，這回總該輪到你了。

  眼看親衛讓開，準星已經穩住，阿史那身前，卻突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從帥帳側後方搶上來，動作極快。

  梁傑只看見黑影一晃，對方已經擋住了阿史那。

  那是個高大幹瘦的男人，身上披著一張完整的黑狼皮。

  狼頭垂在肩邊，臉上塗滿血色油彩，手中握著一根法杖。

  杖上插著五彩羽毛，還掛著森白的骷髏頭。

  北蠻薩滿祭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