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斷水危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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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清脆的槍響。

  三百步外，那名北蠻百夫長正耀武揚威，腦袋上突然爆開一團血霧。

  整個人像一截木樁，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周圍的北蠻士兵全都愣住了，茫然的四處張望，不明白他們的長官，是怎麼突然死掉的。

  「看到了嗎？就這麼打！」梁傑拉動槍栓，退出滾燙的彈殼，頭也不回道。

  「是！」

  老楊和瘦子等人看得熱血沸騰，紛紛有樣學樣，架起線膛槍，開始尋找自己的目標。

  「砰！」

  老楊開火了，一名正在指揮填坑的百夫長，應聲倒地。

  「砰！砰！」

  瘦子和其他神射手，也接連開火。

  瞭望塔上，清脆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點名冊，響個不停。

  城下，一個個北蠻將領，在衝鋒的路上，在指揮的陣前，毫無徵兆的被爆頭擊殺。

  恐慌，開始在北蠻軍中蔓延。

  失去了將領的彈壓，底層的士兵們徹底亂了套。

  他們不知道，子彈是從哪裡射來的。

  只覺得身邊有一個看不見的死神，在隨意收割著長官們的性命。

  衝鋒的陣型，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士兵們開始畏縮不前，甚至有人開始掉頭逃跑。

  「不准退！誰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後方督戰的阿史那，看到前線突然崩潰，氣得目眥欲裂。

  他親自策馬衝到陣前，高高舉起彎刀，試圖用自己的威望，重新穩住軍心。

  「貪狼的勇士們！隨我衝鋒！拿下此城，牛羊女人，任你們搶掠！」

  可是，這也讓他成為了瞭望塔上，最醒目的一個靶子。

  「想當英雄？」梁傑的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再次舉起了槍，這一次，準星穩穩的套住了三百五十步開外，那個身穿黃金戰甲、頭戴王冠的囂張身影。

  這個距離，已經達到了米尼槍的極限射程，風偏和重力的影響被無限放大。

  但梁傑的眼神，卻平靜如水。

  他深吸一口氣，在阿史那揮刀吶喊，動作停頓的一剎那，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一顆小小的鉛彈，旋轉著，呼嘯著，跨越了三百五十步的遙遠距離。

  阿史那身旁的一名親衛，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頭盔被直接掀飛，整個人墜下馬背。

  「噗！」

  阿史那隻覺得左邊臉頰一涼，緊接著一股劇痛傳來。

  他下意識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溫熱的鮮血。

  他那頂象徵著王權的黃金面具，被子彈直接打碎了一半，左邊的耳朵，也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呃啊！」

  劇痛和前所未有的恐懼，讓這位不可一世的左賢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不好！王爺中箭了！」

  「王爺墜馬了！」

  「是天神！是天神的懲罰！」

  主帥的墜馬，讓本就混亂不堪的貪狼軍，徹底崩潰了。

  士兵們扔掉武器，哭喊著，尖叫著，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向著來時的方向瘋狂逃竄，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鳴金！快鳴金收兵！」

  殘存的將領們，驚恐的護著昏死過去的阿史那，拼命敲響了銅鑼。

  阿史那退了，一口氣退到了十里之外。

  這位草原梟雄，被徹底打怕了。

  他捂著血肉模糊的左臉，躺在帥帳的軟榻上，眼神里又是驚恐又是怨毒。

  那顆擦著他臉頰飛過的子彈，不僅打碎了他的黃金面具，更打碎了他身為王者的驕傲。

  「傳令下去，高掛免戰牌！」

  「全軍就地駐紮，將落雁關給我圍死！」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阿史那嘶啞著聲音下令。

  強攻是不可能再強攻了。

  他現在只想利用兵力優勢，把梁傑活活困死在這座孤城裡。

  他就不信，那小小的關城，能存多少糧草。

  然而，阿史那的圍困戰術，還沒開始顯現威力。

  落雁關的內部，卻先一步爆發了危機。

  「將軍！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負責後勤的將領，連滾帶爬的衝進了梁傑的議事廳，臉上滿是汗水和驚慌。

  「關內唯一的地下飲水暗河，突然……突然斷流了！」

  「什麼？」梁傑猛地站起身，眉頭緊鎖。

  「不僅如此！」將領快要哭出來了。

  「剛剛流民屯田區那邊來報，他們日常取水的一口老井裡，被人下了毒！」

  「已經有幾十個流民喝了井水後，上吐下瀉，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斷水！投毒！

  對於一座被大軍圍困的孤城來說，水源，就是生命線！

  「快！讓雲歌去看看！」梁傑當機立斷，「她熟悉草原上的各種毒藥，或許有辦法解毒！」

  「另外，立刻封鎖所有水源，派重兵把守！」

  「在查明原因之前，任何人不許私自取水！」

  「全軍飲水，暫時由庫存的酒水和馬奶代替！」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酒水和馬奶能撐多久？

  一天？兩天？

  「到底是誰幹的？」鐵塔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這他娘的也太歹毒了！」

  梁傑的眼神，一下變得冰冷。

  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被他關押起來的人。

  「把崔萬山，給我帶上來！」

  很快，被關押了多日的崔萬山，被兩個士兵架了上來。

  他早已沒了當初在黃沙鎮時的威風，此刻形容枯槁，眼神渙散，跟個叫花子沒什麼兩樣。

  「崔掌柜，別來無恙啊。」

  梁傑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崔萬山看著那杯清澈的水，喉嚨滾動了一下，卻不敢喝。

  「我問你，落雁關的水源脈絡，你可清楚？」

  梁傑開門見山道道。

  崔萬山的身體，不易察覺的抖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將軍在說什麼……」

  「不知道？」梁傑冷笑一聲。

  「看來崔掌柜是記性不太好。」

  「瘦子，去提一桶剛燒開的熱水來，幫崔掌柜好好回憶回憶。」

  一聽到「開水」兩個字，崔萬山嚇得魂飛魄散，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我說！我說！將軍饒命啊！」

  他磕頭如搗蒜，再也不敢有半點隱瞞。

  「落雁關的地下水源，確實有一條主脈暗河，其源頭在關外二十里的野狼澗！」

  「這條暗河的脈絡圖，一直……一直都掌握在咱們邊關四大家族的手裡，是絕密！」

  「除了這條暗河，城內還有三口深井，但其中兩口是鹹水井，只有屯田區那口是淡水井！」

  「將軍，這絕對不是我乾的！」

  「我被您關著，什麼也做不了啊！」

  崔萬山哭喊著辯解。

  梁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不用問了，一切都清楚了。

  截斷暗河，在唯一的淡水井裡投毒。

  肯定是那四大家族乾的！

  他們這是為了報復自己洗劫黃沙鎮，斷了他們的財路，不惜勾結北蠻人，要置自己於死地！

  偏偏在這時，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名來自幽州的信使，快馬加鞭，衝進了落雁關。

  「將軍！幽州急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