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凱旋迴營
就在鐵塔準備迎敵的時候。
梁傑突然伸出手，攔住了鐵塔。
看著衝過來的那群人，他臉色從容，眼神冷漠。
抬起右手，梁傑大拇指和中指摩擦。
啪！
他嘴角上揚，直接打了一個響指。
聲音聽著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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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鷲看到梁傑這個動作，愣了一下。
下一秒。
轟！轟！轟！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亡命徒腳下，突然發生了劇烈爆炸。
爆炸的威力不大，但裡面夾雜著無數尖銳的碎石子和鐵釘。
這就是梁傑在製造主炸藥包時，用剩下的邊角料火藥和碎陶片，沿途布置的連環詭雷。
原本是準備炸山失敗，用來遲滯敵軍，尋機逃生的。
想不到，卻在這時發揮了作用。
那三個亡命徒的腿，瞬間被炸斷，身上插滿了碎片，倒在血泊里發出悽厲的慘叫。
梁傑剛才掉落位置的旁邊，也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爆炸。
這次爆炸沒有傷人，但掀起了大片的灰黑色煙霧。
瞬間把梁傑他們幾個人的身形，給遮擋住了。
禿鷲的笑容僵在臉上，嚇的連退兩步：「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炸藥！」
他根本不懂，什麼是步兵反人員地雷，更不懂特種作戰的防尾隨布置。
在梁傑眼裡，不留後手，就等於是自殺。
煙霧瀰漫中。
一道黑影，貼著地面，猛衝了出去。
梁傑手裡，倒握著一把從北蠻屍體上，撿來的短刀。
衝進禿鷲那群因為爆炸而陷入混亂的手下中間。
只見梁傑，左手抓住一個亡命徒的持刀手腕，用力一折。
喀嚓一聲，對方手腕瞬間骨折。
梁傑右手的短刀，順勢在對方脖子上一抹，鮮血噴涌而出。
沒有絲毫停留，梁傑腳步一錯，躲開從側面劈來的一刀。
他身體下蹲，短刀直接捅進第二個人的肚子。
刀刃在裡面狠狠一攪，再猛然拔出。
第二個人，雙眼激凸，嘴巴圓張，捂著肚子倒下。
第三個人嚇傻了，轉身想跑。
梁傑一步跨上去，一腳踹在對方膝蓋彎里。
那人慘叫著撲通跪下。
梁傑左手按住對方的頭頂，右手短刀從後腦勺底部的縫隙，直接刺入腦幹，瞬間斃命。
動作迅猛，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全是一招斃命的殺人技。
十個呼吸的時間。
煙霧散去。
禿鷲帶過來的十幾個手下，已經有八個人變成了地上的屍體。
剩下的幾個人，嚇的丟掉手裡的刀，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禿鷲同樣嚇得臉色煞白，全身癱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抬起頭，看著渾身是血的梁傑，禿鷲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梁……梁老大！饒命！」
「我瞎了狗眼！我有眼不識泰山！」
一邊說，禿鷲一邊用力扇自己的耳光，扇的嘴角流血。
「別殺我！我禿鷲以後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
「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梁傑走到禿鷲面前。
低下頭，看著這隻搖尾乞憐的狗。
「讓我饒了你？」梁傑手腕一翻，短刀上的血，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你長得醜，想的倒是挺美！」
沒有任何廢話。
手臂揮動，刀光一閃。
一顆睜著大眼的光頭，直接從脖子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脖腔里的血，驟然噴出，足足有半米高。
禿鷲的無頭屍體，抽搐了幾下，倒在地上。
梁傑把刀扔在地上。
「我的地盤，從來不養吃裡扒外的雜碎。」梁傑語氣平淡。
鐵塔和楚紅纓看著宛如浴血殺神的梁傑，滿臉敬畏。
梁傑隨後走到一具北蠻千夫長的屍體旁，一刀砍下他的腦袋。
又把旁邊，被石頭壓住的半面蒼狼王軍旗，給扯了下來。
將這些東西連同禿鷲的人頭，一起打包塞進一個大布袋裡。
「收拾東西，把老楊找回來，我們回營。」
幽州敢死營，校尉主帳。
距離北蠻預計偷襲黑風口糧倉的期限，只剩下最後一天了。
陳彪坐在書案前。
火盆里的炭火快要熄滅了，他也沒叫人進來添炭。
手裡握著一支毛筆，紙上寫著幾行字——那赫然是一封遺書。
這幾天，他吃不下睡不著，頭髮大把大把的掉。
覺得梁傑那個計劃根本行不通，幾個人去攔三萬大軍，這不是扯淡嗎？
現在時間快到了，前線沒有任何消息。
北蠻子肯定已經穿過飛狐徑，去燒糧倉了。
只要糧倉一燒，他這個知情不報的敢死營校尉，第一個被砍頭。
陳彪把毛筆往桌子上一扔，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娘的，老子在戰場上活了半輩子，竟然要憋屈死在這個鬼地方。」
陳彪罵罵咧咧，端起桌上的冷酒，狠狠灌了一口。
就在這時候，帳外的營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譁聲。
「吵什麼吵！找死啊！」
陳彪一肚子火，掀開門帘走出去。
剛走到點將台上，陳彪就愣住了。
只見敢死營沉重的木門，被推開。
五個人互相攙扶著，慢慢走進了營地。
走在最前面的是梁傑，身上的衣服全是破洞，被鮮血和泥土糊成一團。
左邊是楚紅纓，身上多處劃傷。
右邊是鐵塔，大腿上綁著破布條，走一步留下一個血腳印。
後面是瘦子，被人用樹枝做成的簡易擔架抬著。
老楊，胸口纏著帶血的布，臉色慘白。
他們滿身血污，狼狽不堪。
全營的囚犯都跑了出來。
大家圍在兩邊，瞪大眼睛看著這五個人。
整個營地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說話。
他們都以為，這幾個人早就死在外面了。
梁傑停在點將台前，徑直抬起頭，看著站在台上的陳彪。
他淡然一笑，解下背上的那個大布袋，用力往點將台上一扔。
砰！
袋子散開，裡面的東西，通通滾落出來。
五顆用繩子串在一起的人頭，首先滾出來。
那是之前殺的斥候的頭。
緊接著，一顆戴著北蠻高級將領頭盔的人頭，滾了出來。
人頭的臉上，只有一隻眼睛。
那是先鋒軍千夫長的首級。
一面被血染紅、燒掉了一半的蒼狼王軍旗，從袋子裡掉了半截出來。
隨後，禿鷲那顆死不瞑目的光頭，也順著台階滾了下去，停在一個囚犯的腳邊。
看到禿鷲的人頭，下面幾個平時跟著禿鷲混的囚犯，嚇的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當場尿了褲子。
陳彪的目光，盯著那個戴頭盔的人頭和那面軍旗。
當了半輩子邊軍，他怎麼可能認不出這些東西的價值。
陳彪嘴唇開始哆嗦，指著地上的東西，結結巴巴的問：「這……這是……」
梁傑的清朗聲音，在營地里響起，「一線天峽谷已經徹底塌了，飛狐徑被堵死。」
梁傑指著地上的千夫長人頭：「北蠻五百先鋒騎兵，全軍覆沒。」
「三萬大軍過不來了。」
「黑風口糧倉，保住了。」
聽到這句話，陳彪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猛的衝下台階，不顧地上的血污，一把抓起那面蒼狼王軍旗。
仔細摸著軍旗的材質和上面的繡紋。
是真的！絕對是真的！
陳彪雙手舉起軍旗，仰著頭，瘋狂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陳彪眼淚都笑出來了。
「老子不用死了！老子立大功了！」
全營死囚，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看看地上的證據，再看看傲然站立的梁傑。
這不是在做夢！
這個新來的老大，不僅活著回來了，還立下滔天大功。
硬生生靠一己之力，拯救了整個北境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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