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殲北蠻斥候
哈丹的隊伍，在原地固守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四周再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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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更加煩躁。
敵人藏頭露尾，根本不跟他們正面交戰。
「他娘的！」哈丹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指著前方的密林怒吼道，「給我放火！燒山！」
「老子就不信，逼不出這幾個狗雜種！」
幾個北蠻兵，立刻拿出火石準備點燃枯枝。
看到這一幕，梁傑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魚兒上鉤了。」
他對著遠處山頂的方向，學了幾聲布穀鳥叫。
這是他和老楊約好的信號。
很快山頂上也傳來了同樣的回應。
「走，我們去收網。」
梁傑帶著楚紅纓，悄無聲息的繞到了另一側。
而被激怒的哈丹，已經失去了冷靜。
他見放火沒有立刻見效，便決定主動出擊。
帶著最精銳的二十多個手下，朝著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因為斥候瘦子，故意在那個方向，留下了一些清晰腳印。
哈丹帶著人一路追擊，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深谷之前。
深谷之上，架著一座看起來破敗不堪的吊橋。
這是通往對面的唯一路徑。
「百夫長，這橋……好像不太結實。」一個親兵有些猶豫。
「怕什麼！」哈丹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那幾個人肯定剛從這裡過去！」
「給我沖！」
「抓住他們，我要把他們的皮，通通活剝了！」
說著，他第一個踏上了吊橋。
二十多個北蠻精銳，緊隨其後。
當他們走到吊橋中央的時候。
遠處的山壁後梁傑，眼中寒光一閃，對著埋伏在另一側山頭上的鐵塔，做出了一個斬首的凌厲手勢。
鐵塔雙眼放光，立即用盡全身力氣，猛的拉動了手中繩索。
繩索的另一頭，連接著一塊作為配重的大石頭。
隨著鐵塔的拉動，石頭被移開。
支撐著吊橋一側主繩索的機關，瞬間被觸發！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吊橋的主繩索，應聲而斷！
正在橋上的哈丹，和他那二十多個手下，瞬間瞪大雙眼，寒毛直豎。
前一秒，他們還氣勢洶洶。
後一秒，失重感傳來，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不！」
哈丹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咆哮。
整座吊橋，連同橋上的二十多名北蠻精銳。
瞬間墜入了，下方雲霧繚繞的萬丈深淵！
留在原地的另外二十多個北蠻兵，全都看傻了。
他們呆呆的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懸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們的百夫長，就這麼……沒了？
不等他們，從這巨大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殺！」
梁傑和楚紅纓，從他們側後方的林子裡，同時殺了出去！
噗嗤！
手起刀落，兩個還在發愣的北蠻兵，瞬間人頭落地。
剩下的敵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一場原本實力懸殊的遭遇戰。
就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宣告結束。
梁傑沒有去追那些逃兵。
他抓住一個被嚇破了膽的俘虜，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快說，你們大部隊到哪了？」
那俘虜嚇得渾身發抖，褲襠里流出一股騷臭的液體。
「在……在狼牙坡……我們的先鋒軍，已經到狼牙坡了！」
楚紅纓聽到狼牙坡三個字，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狼牙坡……距離這裡只有一天的路程！」
她看著梁傑，聲音都在發顫。
「也就是說最多三天！」
「北蠻的三萬鐵騎主力，就會全部通過飛狐徑！」
「奇襲黑風口糧倉！」
斥候瘦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三天……完了……全完了……」
從這裡趕回敢死營報信，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等陳彪再把消息送到幽州將軍府，一來一回，黃花菜都涼了。
就算消息能送到，將軍府調集大軍，趕到飛狐徑布防，也根本來不及。
北蠻大軍，會比他們的援軍，先一步捅進黑風口糧倉。
鐵塔把巨斧往地上一插，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他煩躁的抓著頭髮，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獨臂老楊，靠著樹幹，默默的抽著旱菸，煙霧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家都很絕望。
他們拼死拼活幹掉了五十人的巡邏隊，可面對即將到來的三萬鐵騎。
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我們……現在怎麼辦？」
楚紅纓的聲音有些乾澀，神色迷茫地看向梁傑。
現場，只剩下樑傑一個人還保持著冷靜。
他沒有理會眾人，而是走到一處平地。
攤開了那張，從斥候隊長身上繳獲的羊皮地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目光銳利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了過去。
他們看到，梁傑的手指，最終停在了飛狐徑路線圖上，一個最狹窄最險峻的位置。
那個地方，在地圖上被標註為一線天。
「來不及回去報信，也等不來援軍。」
梁傑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既然路上的敵人，我們擋不住，那我們就想辦法，把路給毀了。」
「什麼？」斥候瘦子猛的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毀路？
那可是飛狐徑，一條存在了上百年的天然峽谷，怎麼毀？
梁傑的手指，用力的戳了戳地圖上的一線天。
「這裡，是整條飛狐徑最窄的地方。」
「兩側都是千仞絕壁，峽谷寬度不足一丈，僅容兩馬並行。」
「更重要的是，根據地圖上的地質標記，這裡的山體在十幾年前，曾經發生過大規模的走石，結構非常不穩定。」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紅纓最先反應過來，她失聲驚呼：「你是想用火藥，直接炸山毀路？」
「沒錯！」
梁傑抬起頭，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們要用我們手裡所有的火藥，引發一場山崩，把這一段路徹底堵死！」
「讓那三萬鐵騎，無路可走！」
瘋了！
這個男人絕對是瘋了！
這是所有人心裡唯一的念頭。
用幾個人，幾個土製的炸藥包，去炸塌一座山？
「好！」
鐵塔搶先開口。
他一拍胸脯，瓮聲瓮氣道：「老大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沒錯！反正都是個死！炸山！想想就他娘的過癮！」斥候瘦子和獨臂老楊，也站了起來。
「好！」梁傑點了點頭，「鐵塔你對土石結構最了解。」
「你馬上去一線天勘察地形，找出最脆弱的幾個爆破點。」
「老楊，瘦子，你們兩個負責警戒和清掃我們留下的所有痕跡。」
「在北蠻先鋒軍抵達之前，不能讓他們發現任何異常。」
「楚紅纓，你跟我來，我們把所有火藥，重新進行改裝，增加威力。」
一場與死神的賽跑，就此展開。
時間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鐵塔在崖壁上，飛快地攀爬。
他時而用錘子敲擊岩壁，聽聲音辨別內部的結構。
時而又從懷裡掏出炭筆，在岩石上畫下標記。
半天之後，他帶著一身塵土，和一張畫滿了標記的簡易草圖，回到了梁傑面前。
「老大，找到了！」他興奮道，「一共五個點！」
「這五個點，是整座山崖的承重關鍵！」
「只要同時炸掉這五個點，兩側的山體，絕對會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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