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游擊獵殺

  回到營帳,梁傑立刻開始動手。

  他讓鐵塔把陶罐,通通砸成碎片。

  

  混合著硝石和硫磺,再用油布和麻繩,緊緊包裹起來。

  做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包裹。

  「這叫震天雷,威力不大,但聲音和火光,足夠在狹窄的山道里,驚嚇他們的馬匹,造成混亂。」

  他又讓獨臂老獵戶,用布條纏繞在弩箭的箭頭上。

  「用油浸濕,射出去的時候,可以消音,殺人於無形。」

  他還畫出圖紙,讓斥候用木頭和細繩,製作各種簡易的絆索陷阱,和觸髮式機關。

  老獵戶,前斥候和鐵塔三人,從最初的半信半疑。

  到親眼看著這些匪夷所思的武器,在梁傑手中成型,全都驚嘆不已。

  楚紅纓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內心同樣波瀾起伏。

  她從小熟讀兵書,父親楚驚風更是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

  她自認為,對行軍打仗之事,了如指掌。

  可梁傑展現出的山地作戰思想,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沒有視死如歸的衝鋒,沒有複雜的陣法變換。

  只有最簡單、最致命、最高效的殺人技巧。

  這讓她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第二天,隊伍正式出發,走進了茫茫的雪原山林。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隊伍進入了一處地勢險要的狹窄山路。

  道路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就在這時,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斥候瘦子,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鳥鳴!

  這是緊急遇敵的信號!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拔出武器靠向山壁。

  斥候瘦子,從前方一塊岩石後閃身回來,臉上滿是駭然。

  「老大!前面有一支北蠻的巡邏隊!」

  「人數至少有五十個!他們正呈扇形,朝我們這邊拉網式的搜索過來!」

  五十個北蠻精銳。

  這個讓人絕望的數字,實打實的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這邊能打的,算上樑傑和楚紅纓,滿打滿算也就五個。

  還有一個獨臂老獵戶。

  硬拼,跟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鐵塔的呼吸,立馬變得粗重起來。


  他將背上的巨斧解下,緊緊握在手裡,眼神兇狠的盯著前方。

  斥候瘦子的手,死死攥著刀柄,手心全是冷汗。

  「別慌!」

  梁傑的聲音不大,卻讓眾人躁動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他趴在一塊岩石後,拿出千里鏡冷靜的觀察著遠處的敵人動向。

  那支北蠻巡邏隊配合默契,行動間悄無聲息。

  彼此的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顯然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他們的搜索隊形,幾乎沒有任何死角。

  楚紅纓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是蒼狼王的百戰斥候,每一個都是精銳。」

  「這些人非常難纏,當年我父親都覺得頭疼。」

  她看著梁傑的側臉,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緊張,或者凝重。

  但什麼都沒有。

  梁傑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興奮?

  楚紅纓睜大美眸,懷疑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這種必死之局,怎麼可能有人會覺得興奮?

  梁傑放下千里鏡,嘴角微微上揚。

  「呵呵,五十個分散開的活靶子,在一個地形複雜的山地里,敢對我搞拉網式搜索?

  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常規部隊的弱點……」梁傑的聲音很平靜,「是他們依賴建制,依賴命令。」

  「一旦失去指揮或者陷入混亂,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神色各異的隊員們。

  「把我們所有的絆索和陷阱,都給我用上,布置在他們前進的路上。」

  他又看向獨臂老楊:「你立馬去周圍的最高點。」

  「用你的弓箭,給我盯死他們的傳令兵和軍官。」

  「記住,只射殺有價值的目標。」

  「鐵塔你力氣大,去那邊看到那幾塊搖搖欲墜的落石了嗎?」

  「用繩子給我固定好,做一個大號陷阱。」

  一套指令,清晰下達。

  眾人雖然不完全明白梁傑想幹嘛,但還是立刻行動起來。

  「那你呢?」楚紅纓忍不住問道。

  梁傑拍了拍身後的箭囊,裡面裝著塗了油的消音弩箭。

  「我們兩個,當獵人。」


  「去獵殺那些落單的斥候。」

  楚紅纓心頭一跳,見梁傑戰意熊熊,自信滿滿,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很快,梁傑和楚紅纓,便消失在崎嶇的山林之中。

  北蠻的巡邏隊,還在小心翼翼的向前推進。

  走在最左翼的一個北蠻兵,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他剛繞過一棵枯樹,突然感覺腳下一緊。

  他低頭一看,一根不起眼的藤蔓,立馬纏住了他的腳踝。

  他下意識的用力一掙。

  嘩啦啦!

  頭頂的樹枝上,一串用石子和獸骨串成的鏈子掉了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什麼人!」

  他身邊的同伴,立刻舉起了彎刀。

  然而,什麼都沒有。

  只有山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該死,是捕獸陷阱。」那個北蠻兵罵了一句,割斷藤蔓繼續前進。

  類似的情景,在巡邏隊前進的路線上,不斷上演。

  一會兒,有人踩中一截會發出怪叫的空心竹筒。

  一會兒,有人撥開樹叢,看到一個用獸皮做的假人。

  這些北蠻斥候們,被騷擾得不勝其煩,精神高度緊張。

  推進的速度,也大大減慢。

  他們的百夫長哈丹,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

  他皺著眉頭,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這些陷阱太簡陋了,咋一看,通通是山里獵戶的惡作劇。

  可這鬼地方,有什麼獵人會跑來這裡胡鬧?

  「呃啊!」

  就在這時,隊伍的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哈丹猛的回頭。

  只見隊伍末尾的一個傳令兵,喉嚨上插著一支黑色弩箭,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敵襲!隱蔽!」

  哈丹的瞳孔猛的一縮,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所有的北蠻斥候,瞬間訓練有素的散開,尋找掩體。

  然而,弩箭是從哪裡射來的,他們根本不知道。

  恐慌,在隊伍中迅速蔓延開來。

  他們仿佛處在一個無形獵場中,有暗處的人,正冷冷的注視著他們。

  哈丹經驗豐富,立刻打出手勢,命令隊伍收縮陣型,背靠山壁,組成一個防禦圓陣。


  「弓箭手!對著那邊的山坡,給我覆蓋射擊!」

  嗖!嗖!嗖!

  十幾支羽箭,呼嘯著射向剛才弩箭飛來的方向。

  然而除了射下一些樹葉,什麼都沒有。

  梁傑帶著楚紅纓,早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個位置。

  「這個北虜斥候隊長,應對很標準,也很愚蠢。」

  梁傑趴在一塊岩石後,輕聲對身旁的楚紅纓說道。

  「收縮陣型雖然安全了,但也讓他們徹底失去了機動性,變成了一個個活靶子。」

  楚紅纓看著梁傑,心裡欽佩不已。

  這種打法,她雖然聞所未聞。

  但看起來如此高效,完全值得一試。

  「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楚紅纓問道,她的聲音里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敬服。

  「等!」梁傑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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