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立下潑天大功

  陷阱觸發!

  幾乎在同一時間,梁傑的命令,響徹山谷。

  「殺!」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從掩體後,猛的彈射而出。

  手中的腰刀,劃出一道寒芒!

  巨石砸落的轟響,與梁傑那聲冰冷的殺字,幾乎同時在山谷中爆開!

  沖在最前的刀疤臉斥候,根本來不及反應,半個身子就被巨石壓成了肉泥。

  鮮血和腦漿,直接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一名北虜斥候,還沒從斥候隊長突然慘死的意外中,回過神來。

  一道寒光,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他只覺得脖子一涼,甚至沒感到疼痛,意識就墜入了無盡黑暗。

  一擊斃命!

  梁傑腳步不停,身體一轉,剛好避開另一名斥候劈來的彎刀。

  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划過。

  就是現在!

  他手中的腰刀,自下而上,精準捅進了對方的心窩。

  噗!

  刀刃入肉的聲音,輕微卻致命。

  另一邊,楚紅纓也動了!

  她沒有梁傑那種身法,和一擊必殺的技巧。

  她有的,是將門之女刻在骨子裡的血性和殺氣!

  在第一個斥候,被梁傑秒殺的瞬間。

  她就地一個翻滾,拔刀而出。

  「殺!」

  一聲充滿恨意的嬌叱,楚紅纓不退反進,迎著剩下兩名已經嚇破了膽的斥候,正面沖了上去!

  沒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簡單直接的劈砍!

  楚家破陣刀法!

  這是在戰場上,用來破開敵陣的刀法。

  每招每式,都大開大合,充滿一往無前的氣勢!

  一名斥候,慌亂中舉刀格擋。

  當的一聲巨響。

  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崩裂,彎刀脫手而出。

  他還沒來得及驚駭,楚紅纓的第二刀,已經狠狠的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令人頭皮發麻。

  那斥候半邊身子都被劈開,慘叫著倒在血泊里。

  最後一個斥候,徹底崩潰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被這一男一女,用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屠殺殆盡,轉身就想跑。

  可梁傑的身影,早已出現在他身後。

  「我答應放你走了嗎?」

  梁傑冷漠的聲音,成了他在這世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躲在掩體後面的泥鰍和螞蚱,從頭到尾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捂著嘴,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這片刻間就結束的一邊倒屠殺。

  只覺氣血翻湧,心臟狂跳。

  我的天!他們還是人嗎?

  一個冷靜無比,精準高效,從容淡定。

  一個瘋狂至極,刀刀見血,招招致命!

  他們眼中那個文弱的書生老大,和那個昨天還發瘋的女人,在這一刻變成默契十足的奪命雙煞!

  梁傑面無表情的將腰刀,在死屍身上擦乾淨,開始熟練的打掃戰場。

  收集敵人身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

  這是他前世養成的習慣。

  很快,他從那個被巨石砸死的刀疤臉斥候隊長懷裡,摸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羊皮紙。

  他展開羊皮紙,上面用木炭,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和路線。

  「這是什麼?」梁傑皺了皺眉。

  一直默不作聲的楚紅纓,緩緩走了過來。

  只看了一眼,臉色唰的一下變的慘白。

  「飛狐徑……蒼狼王旗……三萬鐵騎……糧倉……」她嘴裡喃喃念叨著,聲音微微發顫。

  「說人話。」梁傑的聲音很冷。

  楚紅纓猛的抬起頭,聲音清脆地解釋道:「這不是普通的地圖!」

  「這是北蠻蒼狼王,麾下三萬鐵騎的絕密進軍路線圖!」

  她指著地圖上一個隱蔽的標記,聲音都變了調:「他們想繞過我們幽州正面防線,從這條叫飛狐徑的小路,奇襲我們大雍在北境後方的黑風口糧倉!」

  黑風口糧倉,那可是整個北境幾十萬大軍的命脈所在!

  一旦被毀,後果不堪設想!

  這不是什麼普通軍功,而是潑天大功!

  更是能扭轉整個戰局的黃金機會!

  梁傑心裡也是一動。

  他要的就是這個!

  靠著殺幾個斥候,就算能離開敢死營,也不過當個普通大頭兵。


  但如果獻上這份地圖,阻止北蠻的陰謀,那就不一樣了。

  這是能一步登天,聞名全軍的大好機會!

  「我們必須馬上回去!」楚紅纓俏臉漲紅,語氣激動道。

  「不急!」梁傑卻異常冷靜。

  他的目光落在楚紅纓身上,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斥候的屍體。

  他走到一具身材和楚紅纓相仿的斥候屍體旁。

  毫不猶豫的開始,扒對方身上的防寒衣物,與鑲鐵皮甲。

  「穿上!」

  他把厚實衣物與鑲鐵皮甲,扔到楚紅纓面前。

  楚紅纓一愣。

  「這些都是好東西,咱們都換上!」梁傑平靜道。

  「以後,你就是我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再也沒人能欺負你!」

  楚紅纓看著梁傑,又看了看地上的衣物與皮甲,心中五味雜陳。

  ……

  日上三竿。

  敢死營的營門口。

  校尉陳彪,打著哈欠端著一碗熱粥,正和禿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他娘的,這鬼天氣,也不知道那幾個傢伙,死透了沒有。」

  陳彪喝了口粥,含糊不清道。

  禿鷲臉色諂媚,搓著手道:「大人放心,鷹愁谷那地方,神仙進去也得脫層皮。」

  「更別說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書生,還帶著三個累贅。」

  「估計這會兒,骨頭都讓狼給叼走了!」

  陳彪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心裡對那個叫梁傑的小子,多少還是有幾分惋惜。

  就在這時,籠罩著營地的晨霧,漸漸散開。

  禿鷲臉上的笑容,猛的一僵。

  陳彪瞪大雙眼,端著碗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只見遠處的晨霧中,四個身影,由遠及近,緩緩走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他們以為已經死了的書生梁傑!

  他身後,跟著那個換上了一身北蠻皮甲的女人。

  還有趾高氣昂的泥鰍和螞蚱。

  他們……竟然全活著回來了?!

  全營的囚犯,看到了這一幕,個個瞠目結舌,不可置信。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下,梁傑帶著三人,一步步走到了營門口。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呆若木雞的陳彪和禿鷲。


  將手裡提著的,用繩索捆在一起的五個血淋淋的頭顱,隨手扔在了陳彪的腳下。

  砰!

  五顆還滴著血的北虜斥候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

  其中一顆,正好滾到了陳彪的靴子邊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瞪著他。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