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荷花

  段菡悅伸手:「那兩張畫稿呢?」

  余丹丹往後退了兩步,眼神警惕:「你要幹嘛?」

  「你不是要證明嗎?你不把東西拿出來我怎麼證明?」

  「我自己的東西憑啥給你看?萬一你是想偷學我的畫咋辦?」

  這次還沒等段菡悅說話,一直等著看余丹丹笑話的李萍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得了吧你,就你那畫技有啥被人偷學的可能。」

  「趕緊的,把那兩張畫稿拿出來。」

  李萍說著就要上手拉扯余丹丹的衣服,余丹丹嚇得大叫,一邊往田芳身後躲一邊喊:「不給,那就是我的東西。」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那你咋證明?」

  看余丹丹這副躲躲藏藏的樣子,余丹丹更覺著她是在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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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子一擼就朝余丹丹撲了過去,余丹丹嚇得瞪大了眼睛,搭在田芳肩膀上的手下意識往前一推,李萍那一爪子就撓在了田芳的脖子上。

  「夠了!」田芳厲聲怒喝。

  瞅見她脖子上那兩道血痕,李萍縮了縮脖子,支吾道:「對不住啊股長,我不是故意的。」

  田芳陰沉著臉道:「回去把咱們宣傳股的紀律抄上兩遍,後天給我。」

  「那她呢?她昧下別人東西的事就這麼算了?」李萍不滿,指著余丹丹大喊。

  「誰昧下別人弄的東西了!李萍,說話要講證據好不好!」

  余丹丹同樣不服,仰著腦袋就回罵了過去。李萍火了,上手就要過來抓她的臉。

  田芳夾在中間,心臟劇烈跳個不停,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色陰沉:「再吵就都給我回家反省!」

  這話一出,劍拔弩張的余丹丹和李萍頓時停住。

  停職反省這種事傳出去多丟人?她們還要不要在宣傳股繼續待下去了?

  見兩人安分了點,田芳升高的血壓才降下來,她揉著眉心,對李萍道:「你給我回辦公室去。」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余丹丹:「你把那兩張畫稿拿出來,給這位……」

  話說到一半,田芳意識到自己還不知道這位女同志叫啥。

  段菡悅微笑:「我姓段」

  「把那兩張畫稿拿給段同志看看。」

  田芳發了話,余丹丹不敢再藏著掖著,不情不願地從兜里掏出來兩團皺巴巴的畫稿,拍到桌子上:「看去吧。」

  看著那兩團被當作廢紙一樣揉吧成球的畫稿,段菡悅有些怒,她忍著心疼展開那兩張紙,視線從上到下一寸寸掃過,最後落到角落。


  她開口,語氣篤定:「這就是我丟的那兩張畫稿。」

  抬頭看向眼神閃躲的余丹丹,段菡悅質問道:「你為什麼撿了別人的東西說是自己的?」

  余丹丹嘴硬道:「這就是我畫的,馮副股長可以給我作證。」

  提到馮剛,段菡悅眼神種閃過一道暗芒,嘲諷道:「那是因為你倆是一丘之貉,是鳩占鵲巢的小偷。」

  這話一出,田芳眉頭緊皺。

  而余丹丹更是眼神慌亂非常,她臉色有些白,但依舊強撐著開口:「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見到好東西就往想往自己懷裡扒拉,土匪也沒有你這樣子的!」

  「我最後再說一遍,這兩張畫稿就是我余丹丹親手畫的!」

  「那這個角落的荷花代表什麼呢?」段菡悅伸手,指著畫稿右下角的含苞待放的荷花。

  「荷花當然是因為我喜歡荷花,還能代表啥!」

  「代表我段菡悅的名字啊。」

  段菡悅眼神嘲諷,上下打量完余丹丹一眼才繼續開口:「我名字中的菡是菡萏的菡,意為含苞待放的荷花。我的每一幅畫,右下角都會有一朵荷花。」

  她說著,將自己挎包里的畫稿都攤開在桌子上。

  畫稿的種類不同,但無一例外的,右下角都有一朵荷花。

  「可天底下又不止你一個人跟荷花有關,我就是喜歡荷花,就是喜歡在我的畫角落留下荷花印記不行嗎?」余丹丹強詞奪理,猩紅著眼睛看段菡悅。

  視線落到桌面上時,她心中的憤恨更是和燎原的野火一般熊熊燃燒。

  這人可真是小氣!

  自己都有那麼多張畫了,給她兩張咋了?

  她自己留著也是留著,還不如拿來給她升職加薪!

  余丹丹憤恨不平的眼神落到段菡悅身上,她只覺著好笑。

  轉頭看向田芳,段菡悅道:「田股長,余丹丹和馮剛兩人撿到了我的畫稿不還,還恬不知恥地占為己有,我要求兩人給我道歉。」

  「不可能!」余丹丹大喊。

  段菡悅眼風都沒掃她一下,只盯著沉默不語的田芳看。

  田芳這會臉色複雜,眼神更是晦澀難懂,「你能不能當著我的面畫張圖?」

  「當然可以。」

  段菡悅毫不遲疑點頭。

  桌上就有紙筆,她在凳子上坐下,寥寥幾筆就勾出兩個輪廓,田芳湊過去看了眼,發現這兩個輪廓異常地熟悉。


  等到段菡悅畫完這兩個人,田芳認出來了——是馮剛和余丹丹。

  一個大腹便便,姿態傲慢囂張;一個身材嬌小,神色輕狂張揚。

  兩人手中個各拿著一張帶著小朵荷花的畫稿,頭頂冒出氣泡,氣泡中寫著兩人的心理想法——撿到了上天的饋贈,開心。

  而兩人的身上打了個大大的叉號,邊上有著一行小字——拾金不昧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你這畫的什麼!」湊過來看的余丹丹手指著畫,聲音都劈了叉。

  段菡悅眨眨眼,語氣輕快無辜:「畫的你和馮剛啊。」

  「你……你羞辱我?」余丹丹神色癲狂地叫了出來。

  段菡悅揉了揉耳朵,並不理她,而是轉頭看向田芳:「股長,我畫得怎麼樣?」

  「很生動,傳神。」

  和余丹丹的抓狂不同,田芳這會很是興奮,滿臉都是自己撿到寶了的高興。

  她兩步上前抓住段菡悅的手,激動道:「你這畫得太適合當宣傳報了!我要把它印出來發給咱們基地的小朋友,教育她們拾金不昧。」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拿,段菡悅伸手壓住,神色平靜:「這是我的畫,我並沒有同意把它列印出來發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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