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畫稿的主人
田芳頭疼得厲害,瞪著李萍道:「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把阮嬌找回來,那誰去找她呢?是我,還是你們副股長?」
「當然是副股長和我一起去請阮嬌姐回來呀!」李萍一臉的理所應當。
馮剛一甩胳膊,臉上的橫肉抖著:「她愛回不回!讓我去請她回來?想都不要想!」
轉眼看到余丹丹,馮剛又道:「還有你,不爭氣的玩意!給你機會都不中用!你要是幹不了這活,就趁早回家奶孩子去吧!」
「馮剛!」田芳厲聲打斷他,「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偉人都說了,男女平等,女人能頂半邊天。你張口閉口就讓人回家帶孩子,是想搞性別歧視,搞階級分裂嗎!」
「我可沒那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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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剛梗著脖子仰頭,「反正這事是你拍板定下來的,余丹丹畫成這樣你也是要負責任的,咱倆大哥別說二哥。」
「你有說我的功夫,不如想想辦法怎麼補救吧!」
馮剛說完,拽著二五八萬的步子就揚長而去。
田芳氣得臉色發白,又不能扔下這個爛攤子走人,她扭頭對余丹丹道:「你在這個畫的基礎上重新改,改不好你就不用幹了,咱們宣傳股一起解散滾蛋好了。」
田芳陰沉著臉走了,余丹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到李萍幸災樂禍的聲音。
「這下你滿意了吧,你馬上要被趕走了!」
余丹丹眼中閃過一抹陰狠,一把將李萍推開:「還輪不到你一個狗腿子來看我的笑話。」
李萍被這一下推得肩膀發疼,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這讓她覺得自己和余丹丹是供人取笑的猴子,臉熱極了。
反手推了把余丹丹,她扭頭就跑,「你就在這繼續改吧,改不好你就捲鋪蓋走人!」
這樣她阮嬌姐就又能回來了。
越想越興奮,往外跑的余丹丹一個沒注意,一腦袋撞進一個柔軟的胸膛。
近距離接觸的瞬間,兩個人都是驚呼一聲。
對面那人身上斜挎著一個藍白布包,布包里鼓鼓囊囊塞著些東西,被她這麼一撞,那些東西洋洋灑灑飄落在黃土地上。
「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李萍一邊連聲道歉,一邊趕緊蹲到地上去撿落了滿地的紙張。
撿起一張時,她看了眼,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再抬頭看一眼對面的人,她一下從地上竄起來,聲音都興奮地劈了叉:「是你?!」
被她撞到的人,竟然是那天來她們宣傳股想要找工作的人!
這人明顯是不認識自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朝她伸手:「可以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嗎?」
「你的東西?」李萍有些懵。
段菡悅伸手,指了指她手中拿著的畫稿:「這個,是我的。」
「這個,是你畫的?」李萍不可置信。
段菡悅將其他散落在地上的畫稿一一撿起,回道,「是啊,這些都是我畫的。」
李萍往她手裡看了眼,忽然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你……你是不是丟過兩張畫稿?」
段菡悅適時露出幾分疑惑,「我前幾天確實是丟過兩張畫稿,你怎麼知道?」
她怎麼知道。
她當然是有雙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余丹丹是個冒牌貨,勞心勞力找了兩天畫稿主人的好心人!
一把抓住段菡悅的手腕,李萍帶著她跑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腳步不停地跑到田芳的辦公室,李萍一腳踢開門,高聲道:「股長!股長!」
木門被踢到土牆上,黃土簌簌落下,正為著宣傳報急的焦頭爛額的田芳看見李萍,那叫一個頭疼。
「李萍同志!誰教你的進辦公室不敲門?你還有沒有點禮貌了?」
「哎呀,這些都不重要。」
李萍不在乎地擺擺手,將段菡悅推了出來:「我這次來可是有正經事的,你看我帶誰來了。」
當著外人的面,田芳不好教訓李萍,擰著眉看向段菡悅:「你是?」
「這是那兩張畫稿真正的主人!」李萍搶先開口。
田芳眼神帶著些懷疑,有了余丹丹的前車之鑑,她這會也不敢直接相信段菡悅。
謹慎開口:「你說你是畫稿的主人,怎麼證明?」
「什麼畫稿的主人?你們在說什麼?」段菡悅眼神很是茫然。
李丹現在看她就像看被搶了孩子的小可憐,給她解釋:「你前段時間不是丟了兩張畫稿嗎?那兩張畫稿被我們宣傳股的一個人撿到,說那是她畫的。」
「還有這種事?」段菡悅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當然,那人臉皮厚的城牆一樣,被我拆穿了還不承認!」李萍不滿地發泄怒火。
轉頭看向田芳,她道:「股長,這位才是畫稿真正的主人,你趕緊把余丹丹的職位下了吧!」
田芳擰眉看向段菡悅,端著架子問:「你有辦法證明那兩張畫稿是你的嗎?」
段菡悅抿唇:「我要先看看那兩張畫稿。」
「好,李萍,你去把余丹丹叫過來。」
得到指令,熱衷於看余丹丹笑話的李萍拔腿就往外跑,不一會就揪著余丹丹的衣領把人帶了進來。
余丹丹被抓著領口,臉色漲紅地咳了好幾聲,說話時聲音沙啞,帶著埋怨:「股長!你看李萍,她又發瘋惹我!她老是這樣我還怎麼好好工作!」
「你倆的事待會再說,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問你。」田芳不理她的抱怨。
余丹丹愣住,直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掐了掐掌心,她問:「啥事啊股長?我還要畫畫呢,過兩天再問成不?」
「當然不成!」李萍朝她呲牙。
田芳沒管兩人的眉眼官司,手指敲了敲桌面,對余丹丹道:「有人說你手裡那兩張畫稿是她丟的,余丹丹,你有話要說嗎?」
畫稿的事?
懸在頭頂的鍘刀落下,余丹丹偏頭,這才注意到邊上站著個明艷漂亮的姑娘,她衣著樸素,但氣質如空谷幽蘭般出塵。
這張臉,她確實有印象。
掐了掐掌心,余丹丹對著段菡悅擠出個笑來:「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我手裡的畫稿是你的,怎麼證明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