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不是我的真實水平

  「什麼不幹了?」

  梳著利落短髮的田芳從辦公室出來,氣場幹練。

  見了她,李萍和余丹丹都是一僵,但很快,余丹丹就先一步反應過來。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幾步跑到田芳面前,拉著她的胳膊告狀:「股長!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余丹丹告狀,李萍也不甘示弱。

  噔噔噔跑到田芳旁邊,拉著她的另一邊胳膊道:「股長!余丹丹說她不想繼續畫宣傳報了,我們把阮嬌姐找回來吧!」

  「你不想當美術員了?」田芳輕飄飄瞥了眼余丹丹。

  余丹丹頭皮發麻,臉上擠出個笑來:「股長,你別聽李萍她瞎說!」

  李萍瞪她:「你敢說剛剛不幹了那句話不是你說的?」

  「是……是我說的。」余丹丹咬牙,抬頭看著田芳面無表情的臉道,「可我也是被李萍逼的,我好端端的畫畫,但她總是壓力我,搞得我都沒心思好好畫了!」

  李萍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她怒道:「你那水平還用得著我壓力?你自個要不要看看你畫了個什麼東西?」

  情緒上頭,李萍也不管田芳的身份了,抓著她的胳膊就把人帶到了宣傳報前。

  「股長,你看她畫的這是啥?哪有半點那手稿上的水平?」

  她用的力道極大,半點沒考慮田芳的感受,田芳一下被甩到那鬼畫符似的東西面前,腦子一片空白,脫口而出:「這畫的什麼玩意?」

  余丹丹一愣,紅著眼睛委委屈屈看著田芳。

  田芳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語氣有點難以置信:「所以,這是你畫了一上午的東西?」

  余丹丹點頭。

  田芳更懵了:「你昨天睡覺的時候壓著手了?畫出這麼個東西給我看是生怕我不被上面批評嗎?」

  「股長!這不是我的真實水平!」

  余丹丹急得大喊,手指著邊上的李萍道:「是她,她一直在妨礙我畫畫,我根本就靜不下心來!」

  「姓余的你指誰呢!」

  李萍一巴掌拍下她的手,雙手叉腰,火力全開:「你自己就那個水平,還用我妨礙嗎?你在宣傳股待了三年,從來沒說過自己會畫畫這事。」

  「憑著兩張沒人認領的畫稿就當上了美術員?你自己心不心虛?你自己晚上睡得著覺嗎?」

  「依我看,那兩張畫稿不知道你撿的哪個倒霉蛋的呢!」

  李萍一頓輸出,被戳中心思的余丹丹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紅著雙眼睛看田芳:「股長,你就看著她這麼說我?」


  田芳被兩人吵吵得腦袋生疼,抬手用力壓著太陽穴:「余丹丹,你老實說,那兩張手稿究竟是不是你的。」

  余丹丹眼神飄忽不定,咬牙:「當然是我的,馮副股長可以為我作證。」

  「你……」

  李萍還要說些什麼,田芳伸手按住她,話雖然是對她說的,但眼神卻是看向縮著腦袋的余丹丹。

  「去把馮剛給我叫出來。」

  「好!」

  李萍一口應下,腳步飛快,不一會就拽著大腹便便的馮剛跑了過來。

  馮剛肥頭大耳的,被她拽著飛快地跑,臉上的橫肉都在不停顫抖。

  到了宣傳畫報前,他喘著粗氣,盯著李萍的眼神不善:「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李萍才不怕他,一個箭步躲到田芳身後,「是股長讓我找你!」

  馮剛一愣,這才注意到臉色難看的田芳。

  他姿態收斂了些,但依舊不甚恭敬,吊兒郎當看向田芳:「田股長找我啥事?」

  「你確定那兩張畫稿是余丹丹畫的?」田芳蹙眉問道。

  「當然,余丹丹自己不是也承認了。」

  馮剛也沒想到是為著這事,他給了余丹丹個眼神,「你說是吧,餘干事?沒有人會不認識自己的畫稿吧?」

  余丹丹被架在了火上,頂著田芳審視的眼神道:「那兩張畫稿就是我的。」

  到了這個地步,她絕對不能說出真相。

  「好,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田芳的話音落下,余丹丹還沒來得及松下口氣,就又聽見她說:「兩天後就是文藝匯演,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兩天後,我要看到一副和那兩張畫稿一樣水平的宣傳報。」

  「可……可是李萍在這,我畫不下去。」

  「那就讓她走,我給你換個副手,」田芳盯著她的眼睛,「這樣總可以了吧?」

  「可……可以。」被田芳的眼神盯著,余丹丹的心裡直打鼓。

  田芳的眼神過於銳利,好似能看透她說的每一句謊言。

  「馮剛,既然余丹丹是你作保的,你寫份保證書給我。」田芳又轉頭看向馮剛,「我可是給上面打過包票的,說這次一定會畫出一個不一樣的宣傳畫報,若是搞砸了,總要有人擔責吧?」

  馮剛不滿:「你打的包票憑啥要我擔責?」

  田芳背著手嗤笑一聲,「阮嬌是你要弄走的,余丹丹是你作保的,你說那兩張驚艷的畫稿是余丹丹畫的,我才同意你提拔她上來和阮嬌坐同一個位置。」


  「可現在呢,你睜開眼看看,余丹丹畫了個什麼東西在黑板上,你要我拿這個和上面交代?」

  田芳越說越氣,看余丹丹和馮剛的眼神都冒著火。

  這事,也怪她過於草率,太久沒見到新秀,又急於在文藝匯演上做出成績,這才幹出這昏了頭的事。

  現在倒好,阮嬌稱病在家,提拔上來的這個余丹丹又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倒是把她弄了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越想越煩,田芳不再去看余丹丹和馮剛一眼,抓了李萍就走。

  她周身氣壓極低,李萍偷偷覷著她的臉色,問:「股長,你現在還信那兩張畫稿是余丹丹畫的呀?」

  田芳眉頭緊蹙,語氣冷沉,帶著些警告的意味:「她和馮剛都說那畫稿是她畫的,那我們就當是她畫的。」

  李萍撇嘴:「但那分明就不是一個水平的畫。」

  田芳瞪她一眼,沒再接這句話。

  李萍這姑娘實在不會看人臉色。

  提拔余丹丹當美術員這事是她拍板決定的,若是現在拆穿余丹丹的謊言,不就顯得她這個股長行事過於草率?

  但李萍明顯是個榆木腦袋,被田芳瞪了一眼後,她越發覺著委屈。

  現在不用給余丹丹那個草包當牛做馬打下手,在辦公室里無所事事坐了小半個時辰後,李萍腳步一轉就離開了宣傳股。

  等著吧,她一定會拆穿余丹丹的真面目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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