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不幹了

  等痙攣稍稍緩和,霍鳴山鬆開腳,掌心由上而下,緩慢而沉穩地揉按。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指腹揉過方才痙攣的地方,段菡悅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還疼?」他頓了頓,手上的力道再度放輕。

  「好些了,就是有點發酸。」

  段菡悅喘勻了氣,聲音軟軟的,帶著剛從劇痛里熬過來的疲倦。

  霍鳴山沒有停,手掌一直溫著,一遍遍替她推揉酸脹的小腿,另一隻手順帶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嚴嚴實實裹住她的腿,不讓夜風掃到。

  「估計是白天跳舞累到了,要不要我幫你請個假?」

  「不用,」段菡悅微微搖頭,「不是什麼大事,哪用得著請假?」

  知道這是段菡悅自己的選擇,霍鳴山沒再勸,維持著當前姿勢慢慢揉。

  又過了會,那股痛感逐漸消失,段菡悅拍拍霍鳴山的手:「我感覺好多了,不用揉了。」

  「嗯。」

  霍鳴山低低應了聲,替她掖好被子,手掌輕拍著她的背,「睡吧。」

  *

  第二日是個大晴天。

  段菡悅起床時霍鳴山已經打了飯回來,正在院子裡澆菜地。

  「醒啦?」聽見動靜,霍鳴山扭頭。

  段菡悅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懵,感嘆道:「你怎麼天天都起這麼早呀。」

  「習慣了。」

  訓練的話,其實要比現在起的更早。

  兩人一起吃了早飯,霍鳴山將段菡悅送到文工團,臨走時再三囑咐:「別讓自己太累,做完運動注意拉伸。」

  他將近一米九的頎長身姿站在路上,過往的人都往這邊看,段菡悅臉熱得厲害,伸手推他:「嗯,我知道。」

  看著霍鳴山的背影在拐角消失,段菡悅扭頭,直直地對上一雙布靈布靈的大眼睛。

  她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站在這的?」

  「從你倆來我就在站在這裡了!」

  平雙笑眯眯道:「剛結婚的小夫妻就是不一樣,連上下班都又接又送的。瞧你倆如膠似漆的樣子,我這麼個大活人站在這,你硬是沒看見。」

  段菡悅白她一眼:「我咋今天才知道你嘴巴這麼會說!」

  平雙蹭過來抱住她的胳膊,拖著嗓子道:「那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

  ……


  兩人說笑著進了院子,又對上一雙微紅的眼睛。

  這下平雙也理解剛才的段菡悅了。

  她拍著撲通直跳的胸膛道:「芝芝姐,你怎麼走路沒聲音的!」

  姜芝芝並不理她。

  只一味直勾勾盯著段菡悅看,「你是因為霍鳴山才來這麼晚的嗎?你本來就是一個小小的替補,能不能為自己的事業上點心!」

  姜芝芝的眼神恨鐵不成鋼。

  段菡悅覺得奇怪,湊過去近距離看她:「你管我那麼多做什麼?反正我就上這一個月的班。」

  「誰說我要管你了!」姜芝芝氣惱地跺了下腳,「我就是看不得有人偷懶。」

  昨天被段菡悅提溜著練了一天舞的平雙:……

  她忍不住再度開口:「段同志很努力的。」

  「那是她應該的!」姜芝芝大喊。

  「好好好,我應該的,」段菡悅拉著平雙,不走心道,「我這個小小的替補現在就去訓練。」

  平雙被帶著走出去好遠,忍不住回頭去看姜芝芝,發現她氣白了臉,狠狠跺了下腳才回訓練室。

  「她每天來得很早嗎?」段菡悅到底是把方才姜芝芝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是啊,這段時間,姜芝芝吃住都在文工團,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來訓練室了,一天練習十六七個小時,就等著在文藝匯演上大放異彩呢。」

  說著,平雙又有些感慨:「既有天賦又努力,怪不得人家能當領舞呢。」

  邊上的段菡悅若有所思。

  姜芝芝每天都這麼忙了,還能抽出時間來挑她的刺呢。

  真是恨比愛長久。

  去簽了到,段菡悅沒在想姜芝芝,而是專心訓練。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她雖然是個替補,但也不能擺爛。

  只是記著昨晚上抽筋的事,段菡悅今天該休息的時間都沒再加練了,這讓抽空監視她的姜芝芝看見後,又是狠狠翻了個大白眼。

  下午的時候又是團體舞排練,一行人依次排開,鼓點聲和奏樂聲糅合在一起,整場節目看起來磅礴大氣,既展現了女兵的風采,又表現出草原的恢宏壯麗。

  排練結束,段菡悅和平雙坐在訓練室門外的台階上休息。

  對面,宣傳股的宣傳畫報已經初具雛形,依照段菡悅的眼光來看,余丹丹是畫了個四不像出來。

  山像一大塊石頭,水像一條歪曲的路。

  段菡悅看著,心裡不禁在想:整個宣傳股就沒一個擁有正常審美的人嗎?


  所有人就由著余丹丹用那拙劣的畫技胡鬧?

  門內傳來集合的聲音,段菡悅最後看了眼那副辣眼睛的宣傳畫報才回屋。

  也就在文工團的人陸續進屋以後,拿著粉筆站在凳子上的余丹丹將手中的東西一把摔在地上。

  「我手累,畫不了了!」

  「李萍,你上來畫!」

  正在拿水彩的李萍一愣,看了看一臉理所當然的余丹丹,用手指了自己一下:「我?」

  余丹丹翻了個白眼:「不然呢,這裡除了你還有誰?」

  「可我也不是專門畫畫的呀,我是負責收納整理工具的。」

  李萍雙手抱臂看向余丹丹,眼神懷疑:「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會畫畫?你老實說,那兩張手稿不是你的吧?你偷的誰的?」

  余丹丹眼裡極快閃過一絲慌亂,怒道:「你懷疑我?」

  李萍毫不遲疑點頭,手指著黑板上的話,語氣嘲諷:「那幅畫什麼水平大家都知道,你現在看看你黑板上畫的什麼東西!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兩幅畫哪裡一樣?」

  「在紙上畫畫和在黑板上畫畫能一樣嗎!」

  余丹丹不甘示弱回瞪回去,她為自己辯解:「我也是第一次畫黑板報,總要有個適應的過程吧?」

  「適應,適應,咱們一整個宣傳股的人都等著你適應完,這日子還過不過了?文藝匯演的時候怎麼跟上級領導交代?」

  余丹丹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讓我當美術員是咱們股長做的決定,你要是覺得不滿意,你就去找她說呀!」

  「實在不行,你讓她把我換下去,這宣傳報誰愛畫誰畫!」

  「我不幹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