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排練
回了訓練室，平雙正在練舞，看見段菡悅進來，平雙興沖沖跑過來。
「朱副團長找你說什麼呀？」
「沒說什麼，」段菡悅已經整理好了心情，「叮囑我和你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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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平雙拉長聲音應了一聲，「和我學習，真是埋沒了你的天賦。」
她吐槽：「你說你要是兩天就把我會的舞蹈全部都學會了咋辦？我說出去多丟人？」
段菡悅笑道：「怎麼會。」
「哎，和你們這些天才聊不到一起。」
平雙坐在小凳子上，背脊靠著白牆，視線仰望木窗看向外頭的天空，一臉憂愁憂鬱。
段菡悅看不下去她的頹廢，過去，伸手，一把將人扯了起來：「起來練舞，忙起來就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她的力道不大，但平雙還是順著起身，感嘆道：「你這勤奮勁，怪不得是天才呢。」
段菡悅沒回答，無論是她還是原主，都有練舞練到深夜的時候，僅用天才一詞就忽視了她們的努力，未免太過草率。
不過她也沒和平雙掰扯這麼多，交淺言深，她和平雙認識沒多久，說得多了怕是會惹人厭煩。
兩人在訓練室一直練到中午，去食堂吃了飯，下午的時候朱迎春提出進行團體舞排練，由姜芝芝領舞。
這還是段菡悅第一次見到文工團所有的人，烏泱泱一群湧進劇團，她站在後面，幾乎看不見前頭姜芝芝的身影。
簡單的幾句訓話後，朱迎春背著手和另外兩個教員站到窗戶邊。
「開始吧。」
音樂起，姜芝芝在前面揮袖，下腰，每一個動作都剛柔並濟，段菡悅邊看邊學。
姜芝芝明顯是在舞蹈上面下了苦功夫的，基本功比平雙紮實的不止一點半點，即使段菡悅以後世的眼光來看，也無法說她跳得不好。
第一遍排練結束，中場休息時，姜芝芝來到段菡悅面前，邊上還跟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周娟。
「喂，我剛才跳的舞你看到了嗎？」
「沒有。」
段菡悅坐在小凳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姜芝芝氣急：「我在前面那麼明顯的位置，你怎麼會看不見！」
平雙解釋：「你的位置靠前，我們的位置靠後，看不清楚很正常呀。」
「誰允許你和我說話了！」姜芝芝瞪她。
轉頭看向段菡悅：「我和你說，領舞的位置只能是我的，你不要痴心妄想！」
周娟在旁邊扯她，姜芝芝理都不理，只專注看著段菡悅：「雖然你跳舞跳得是不錯，但我也是從小就練舞，我不比你差！」
段菡悅不解，抬眼看她：「那你又為什麼總是要和我比？我一個替補，也威脅不到你的位置吧？」
為什麼要和她比？
大概是因為段菡悅不聲不響搶走了她暗戀多年的霍鳴山吧。
姜芝芝不願和段菡悅袒露自己的心思，仰著腦袋道：「我只是來提醒你不要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你能保證文工團的台柱子一直會是你嗎？」
段菡悅語氣輕飄飄的，但姜芝芝卻有些慌神，抓著周娟的手指收緊，色厲內荏道：「當然！」
段菡悅站起身，姜芝芝條件反射往後退步，抬手擋臉：「你幹嘛站起來！你又要打我是不是！」
「我哪有那閒工夫。」段菡悅無語，抬手撥開她，「我舒展下身體而已。」
姜芝芝還是不太信，畢竟上次段菡悅動手扇她的時候也沒和她打招呼。
但段菡悅沒表露出和她搶位置的野心，姜芝芝也不吝於給她一個笑臉：「那你好好舒展身體吧，舞蹈上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就來問我。」
她下巴揚得高高的，語氣自得：「畢竟我可是咱們文工團公認的，最厲害的台柱子！」
丟下這句，姜芝芝總算心滿意足，帶著周娟揚長而去。
她走後，平雙期期艾艾湊到段菡悅面前：「姜芝芝那樣和你說話，你怎麼不生氣？」
「我根本不在意領舞的位置，為什麼要生氣？」
段菡悅眼中閃過促狹，反問：「而且，你不覺著逗她很好玩嗎？」
好玩？
平雙茫然看向段菡悅，段菡悅唇角微微上揚，笑吟吟道：「練舞的間隙還能看她的變臉小劇場，你不覺著愜意嗎？」
平雙一言難盡。
天才的想法她不懂。
一看平雙的臉色，段菡悅就知道她心裡頭估計在誹謗自己，但她是真覺著姜芝芝這人既矛盾又好玩——處處看不上她，又處處要同她比較。
也不嫌累得慌。
遞給還在懷疑人生的平雙一隻手，段菡悅道：「想不通別想了，起來練舞。」
又是練舞。
平雙哀嚎一聲，不情不願跟著段菡悅起身。
整個下午，兩人除了跟著大部隊排練，休息的間隙還會加訓。
下班的時候，段菡悅笑眯眯和平雙說再見，平雙的聲音則是有氣無力，累得連手都抬不起來。
文工團外頭，穿著綠色軍裝的霍鳴山正靜立著，看見他，段菡悅小跑著過去，語氣隱著些喜悅：「你還真來接我啦！」
接過段菡悅手裡的帆布包，牽住她空著的手，霍鳴山輕嗯一聲，「在文工團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感覺很好，沒有人欺負我。」段菡悅邊走邊道。
至於朱迎春打壓她的話，還有姜芝芝時不時挑釁她的事，都被她自動忽略過去。
霍鳴山每天訓練那麼忙，她還是別拿這些小事分他的心思了。
「嗯，要是有不如意的就和我說。」
「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段菡悅握起拳頭給他看，「誰欺負我，我就打扁她。」
霍鳴山瞥她一眼，黑眸腫閃過笑意，細胳膊細腿的，打得過誰。
但他並未表露出來，而是輕笑一聲，抓住她的拳頭，嗓音平和：「好，打扁她。」
得到回答，段菡悅覺著自己被肯定，一路都笑吟吟的。
到家時，太陽才剛剛落下，天邊染著絢麗的金色，照在院中灰褐色的土地上，仿佛灑下金斑。
院中的土地已經被人翻了一遍，松鬆軟軟的。
段菡悅驚訝道：「你翻的地？種了什麼？」
這人一天天泡在操場，竟然還能抽出時間翻地種菜，真是高精力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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