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群架
柳大嘴僵硬地轉過頭。
身後，被她議論的人正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她。
背後說人壞話被人逮了個正著，即使臉皮厚如柳大嘴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我就隨口一說，再說了，我那說的可都是實話，哪家的人會用醋洗衣服？」
為了追求認同，她把視線轉到其他人身上，「不信你問其他人？誰聽說過？」
其他人哪敢說話？
先不說這倆人的丈夫一個團長一個營長，就說她們本人，段菡悅是個不知深淺的，柳大嘴是個蠻橫霸道，無理還要攪三分的人。
這事她們摻和進去，那純屬是好日子過夠了。
因此被柳大嘴視線掃過的人要麼藉口家裡有事逃之夭夭，要麼是還想看熱鬧，低著頭不說話。
氣氛一時僵住，柳大嘴回頭，發現段菡悅還在用那瘮人的眼神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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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菡悅眼睛大，眼珠子黑白分明，配著她白生生的臉看人時有種陰森的鬼感。
柳大嘴心裡頭莫名有些發怵，她摸了摸胳膊，色厲內荏：「你看我做什麼？」
「我看你愚蠢，無知。」段菡悅睨她一眼，臉上面無表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拿你淺薄的見識去評判別人的行為，不是愚蠢是什麼？」
她這句話說得毫不留情，簡直是要把柳大嘴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兩腳。
柳大嘴怒不可遏，想她混跡家屬院這麼多年，還從沒人敢指著她罵呢。
她噌地一下站起身，雙手叉腰回瞪過去：「死丫頭片子，活膩味了吧，敢說老娘我？」
她撲騰著雙手就要去抓段菡玥的臉，小賤人，長得妖里妖氣地勾搭誰呢，不就背後說她兩句，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嗎？
眼見著人要打起來，其他人哪還敢作壁上觀，幾個上前去攔發瘋的柳大嘴，幾個把身心單薄的段菡悅擋在身後。
「消消氣消消氣。」
「都一個院的，傳出去除了讓人看笑話，多不好看。」
……
人群把段菡悅和柳大嘴隔開，但沒把柳大嘴的聲音擋住。
她嗓門極大，一句接一句地翻來覆去的叫罵著段菡悅「小娼婦」「賤貨」……
其他人聽了嚇得驚慌失措，柳大嘴失心瘋了不成，敢這麼罵霍團長的對象。
段菡悅自然不會任由柳大嘴這麼罵她，她四處看了眼，蹲下身抓起一把碎石子就朝柳大嘴砸去。
尖銳的石子破空而去，幾顆落在地上，幾顆則是擦著柳大嘴的臉過去，留下鮮紅的血印子。
抬手摸到黏膩的鮮血，柳大嘴先是愣了愣，接著發狂一般撲向段菡悅。
「你個小賤人，竟然敢拿石頭砸我……」
「砸你就砸你了，還要挑日子不成。」
段菡悅不甘示弱回罵過去，借著人群的遮擋左搖右擺，其身形靈活如魚，愣是沒讓柳大嘴撈著她一片衣角。
但她沒事，夾在兩人中間的人可是遭了老大罪了。
柳大嘴見了血，這會敵我不分，揮舞著手臂四處抓撓，有好幾下都撓在了其他人臉上胳膊上。
這下其他人也急了。
好傢夥，我勸架還勸出錯來了是吧？
你撓我，那我就拉偏架。
臉上掛了彩的人瞬間就反了水，兩隻手鐵鉗似的鉗制住發狂的柳大嘴，口中還連聲勸著「消消氣消消氣」「不值當不值當」……
一個人這麼做，其他被柳大嘴誤傷的人也跟著有樣學樣，又是抱住她的腰，又是抓住她的手。
柳大嘴一時不防，被人抓著動彈不得。
就是現在！
形勢大好之下，段菡悅一個箭步跑到柳大嘴面前，揚手就甩了她兩巴掌。
「死老太婆，讓你說我！」
啪啪兩下後，段菡悅再次退後躲到人群中，猝不及防挨了兩巴掌的柳大嘴則是爆發了洪荒之力，抬手就把圍著她的一圈人掃開，紅著眼睛就沖向了段菡悅。
場面一時混亂不休，朱雪青懷裡病歪歪的繼女聽見動靜，扯著嗓子就開始哭。
小孩尖銳的哭聲讓人群靜了一瞬，但轉瞬間就又混戰在一起。
柳大嘴要去打段菡悅，但段菡悅哪能站著不動讓她打？
她逃，柳大嘴追，其他人攔。
柳大嘴甩手將阻擋她的人丟在地上，其他人從地上爬起來後又去找柳大嘴報仇。
嘈雜的人群混在一起，叫嚷聲，吵罵聲不絕於耳。
游離在人群之外的朱雪青看著扯著嗓子不住哭嚎的繼女丫丫，眉頭打了個死結。
「不准哭。」
她的厲聲斥責非但沒起什麼作用，反倒讓丫丫更加害怕，她打了個哭嗝，接著像是喘不上氣一般，小臉瞬間變得煞白，漸弱的哭聲細弱蚊蠅，緊接著她手抓著自己的衣襟不住抽搐。
「丫丫！丫丫！」
尖銳的叫聲劃破天際，打紅了眼的眾人回頭，就見朱雪青六神無主的抱著面色蒼白如紙的小孩。
「哎呦喂，這是發病了吧？快快快，我給你抱著孩子，你去屋子裡頭給她拿藥。」
馬大嬸家就在王家隔壁，對丫丫的情況有些了解，接過丫丫在懷裡抱著後就急聲催促朱雪青。
先天性心臟病發作起來可是能要人命的，耽誤不得。
朱雪青自然知道事情輕重，抬手抹了把淚就進了屋。
「你們也別打了，有啥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非要鬧這麼難看嗎？」
也是看著丫丫長大的，見小丫頭毫無生氣地躺在自己懷中，馬大嬸直接將不滿發泄在了罪魁禍首段菡悅身上。
這小閨女才來幾天就惹得家屬院一團糟，真是個攪家精來的。
段菡悅自然看出了馬大嬸眼中的不滿，但她對此視而不見。
背後說人壞話的不是她，挑事的不是她，最先要打人的更不是她，她有啥好愧疚的。
但是她的本意是把這件事鬧大，藉此洗清自己的名聲，而不是刺激的孩子發病。
因此她耐著性子問了一句：「她這是急性病症吧？你把她衣服解開些透透氣。」
馬大嬸自然沒聽的，眼皮動都沒動一下，自顧自抱著丫丫來回地晃。
「你又不是衛生所的，賣弄啥？小心整的她再發病。」喘勻了氣的柳大嘴見狀，語調不陰不陽地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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