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找場子
許是怕霍鳴山一言不合把他送去改造,想娶媳婦的鐵蛋沒一會就找藉口鑽進了屋裡。
「我等下去找孫師長說姜芝芝的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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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去了,」段菡悅搖頭,「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什麼事?」霍鳴山微微蹙眉。
「我要去找那個造謠我的人。」想到家屬院裡的流言,段菡悅眼中掠過涼意。
「那叫上夏姨和你一起去。」段菡悅嬌滴滴的,霍鳴山怕她吃虧。
「不用,我等會讓鐵蛋給我帶個路就行。」
「那好吧,萬事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等我回來。」看她堅持,霍鳴山沒再說什麼。
畢竟他經常在作訓科和操場,不能整日守著段菡悅,這些婦女的口角問題,他一個大男人不好出面,還得是段菡悅自己去比較好。
實在不行,他再去找那些人的丈夫切磋比較一下。
一樣能給段菡悅撐腰找場子。
霍鳴山走後,段菡悅藉口出去逛逛,從夏敏眼皮子底下帶走了鐵蛋。
她從空間的超市中拿了一小把沒有包裝的奶糖給鐵蛋,「我想找幾個人,你能不能幫我帶下路?」
鐵蛋是愛吃糖的,但他今年長了蛀牙,夜裡疼得抱著夏敏沒完沒了的哭,夏敏就把家裡的糖全鎖了在柜子裡頭。
截止今日,鐵蛋已經有小一個月沒吃過糖。
咽了咽口水,將奶糖小心翼翼揣進自己的兜里,他拍著胸脯保證:「長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段菡悅先去的是方甜家,想來她被造謠這事是早有預兆,怪不得那天她和霍鳴山來看院子時,其他人都若有似無盯著她的肚子看。
也是她當時沒有多想,不然現在來看,方甜和她說話的語氣分明是心虛得不行。
那把糖沒白費,簡單描述了一下方甜的長相,鐵蛋就領著她到了人家門前。
兩人到的時候,方甜一家正坐在堂屋裡吃飯。
方甜男人是營長,中午不回來吃飯,此時屋裡除了她,就只有她兩個女兒和婆婆丁老太。
看見段菡悅領著鐵蛋站在門外時,方甜驚得手抖了一下,筷子啪嗒一下落在桌子上。
「兒子生不出來,筷子拿不住,俺兒娶了你,可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了。」丁老太背對著門,指著面色煞白的方甜唾沫星子橫飛。
「瞧你那臉色,死了爹媽一樣,討人嫌的玩意。」
「外頭有鬼啊你嚇這麼狠?!」丁老太邊說邊回頭,一轉眼對上張白生生的臉時,她嚇了一跳。「誰啊你?來我家幹啥?」
「來找你兒媳婦。」段菡悅後退半步,躲開丁老太飛濺的口水,伸手指了指方甜。
「好啊你,給我兒子惹啥禍了,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聽說是來找方甜的,丁老太怒不可遏,抬手就惡狠狠擰了方甜胳膊一下,疼得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不說,兩個閨女更是縮成一團,連頭都不敢抬。
「我……我們出去說行不行?」努力憋回去眼中的淚花,方甜祈求地看了眼段菡悅。
「好。」段菡悅本來也沒有看別人家事的愛好,因此率先轉身出了門。
她出去後,堂屋裡叮了咣鐺地響了一圈,最後方甜臉上頂著個鮮紅的五指印出來了。
想到屋子裡頭凶神惡煞的的丁老太,段菡悅眉頭狠狠擰了一下。
「你來找我是想問啥?」
「我……」段菡悅努力忽略方甜臉上的痕跡,抿唇道,「我是想問,你那天看我的肚子,是不是因為聽人說我懷孕了?」
果然是這事。
方甜有種死神的鍘刀終於落下的感覺,「對,但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聽別人說的。」
「聽誰說的?」段菡悅追問。
方甜說了一個段菡悅不認識的人名。
但她不認識,鐵蛋卻是認識的。
鐵蛋領著她,沒一會就找到了那個人的家。
同樣的,聽說她的來意,那人很是心虛,支支吾吾地吐出了一個人名。
她帶著鐵蛋轉身去下一家,沒看見那女人惡狠狠剜了她一眼,口中咒罵著她小心眼。
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樣一家接一家地找過去,還真叫她問出了源頭,是一個叫朱雪青的女人。
「你知道朱雪青是誰嗎?」段菡悅問鐵蛋。
「知道呀,朱雪青是王團長家的媳婦,比王團長小十來歲呢。」鐵蛋湊近段菡悅,語調神神秘秘的,「而且,王團長有兩兒一女,她嫁過來好幾年都沒生一個小孩,家屬院裡的人背地裡都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知道是她帶頭造謠的段菡悅,鐵蛋無疑是憤怒的。
「她超級無敵壞,在家的時候不僅不給小軍小勇吃飯,連丫丫妹妹生病,她都不讓王團長帶去看醫生。」
聽完這些,段菡悅若有所思,心裡對朱雪青有了些了解。
她安撫住嚷嚷著要去給她報仇雪恨的鐵蛋,邊走邊思考著如何處理這件事。
關乎到她的清白名聲,可以鬧得大一點,最好借著這件事,能補償給她一個工作名額。
兩人挑著陰影處走著,朱雪青家門外的台階上卻是坐著好幾個人。
柳大嘴手上端著個大瓷碗,繪聲繪色地講著那天在夏敏家的見聞。
「霍團長那個新來的對象你們知道吧?長得跟個狐狸精似的,妖里妖氣的,還沒結婚就勾得男人跟她上了床,一整個耐不住寂寞的騷貨。」
「好端端的你提她幹什麼。」朱雪青手上抱著病歪歪的繼女,不耐地皺起了眉頭。
她早就把那天說的話拋到了九霄雲外,因此聽見柳大嘴的話,心裡也沒有其它波動。
拋出去的話頭沒提起人的興趣,柳大嘴急了,把手裡的大瓷碗往地上一放,手舞足蹈地給人比畫起來。
「我和你們說,我那天帶楊營長的家屬到夏敏家,夏敏家滿院子的醋味,你們知道那是為啥嗎?」
「還能為啥,醋瓶子倒了?」另一個納鞋底的婦人隨口猜了句。
「啥醋瓶子倒了,」柳大嘴拍著大腿叫道,「那是霍團長的對象教夏敏的洗衣服法子,用調味的醋洗衣服!」
「你們說,咱們家屬院大大小小的媳婦那麼多,哪個用醋洗過衣服?那不是糟蹋東西嗎?」
「娶了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媳婦回家,霍團長的家業早晚被她敗壞光!」
酣暢淋漓的說了一通,沒聽見人應聲,柳大嘴不滿的揚起聲:「你們咋都不說話?」
還說話呢,看看你身後是誰吧。
先前接話的小媳婦朝柳大嘴擠眉弄眼,示意她看身後。
柳大嘴心中陡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但還沒等她回頭,一道涼涼的嗓音就順著風飄進了她耳朵里。
「你剛剛說誰會把霍鳴山的家業敗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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