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食堂吃飯
明月高懸，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鄧新翻來覆去地烙餅，動靜大得人難以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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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癢就去洗澡。」
「你嘴巴淬了毒啊這麼會說話！」鄧新不滿地大叫，「你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看不出來我這是在表達對你的不舍嗎！」
霍鳴山不理解他的想法，「都在一個基地，往後又不是見不著面，有什麼不舍的？」
鄧新被這毫不留情的話噎了一下，接著噌地坐起身：「你這根不解風情的木頭到底怎麼找到的對象？」
霍鳴山斜睨他一眼，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哎，你這就要睡覺了？」鄧新拔高了聲音。
霍鳴山被他吵得腦袋疼，抬手捏了捏眉心，耐著性子問道：「你還有事？」
「我……我……」鄧新支支吾吾兩聲，待看到霍鳴山即將閉上眼睛時，他猛地躥到了霍鳴山床前，「我就是想問，你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要結婚了，那姜芝芝怎麼辦？」
「姜芝芝是誰？我結婚還要和她報備不成？」霍鳴山嗓音漠然。
鄧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到底沒說什麼。
橫豎這事和他也沒什麼關係，姜芝芝那丫頭追著霍鳴山跑了那麼多年，眼下霍鳴山冷不丁帶了對象回來要結婚，她也該死心了。
第二日清晨。
伴著嘹亮的號角聲，段菡悅悠悠睜開了眼睛。
接待處的床實在太硬了，這一覺她非但沒休息好，反而精神愈發衰弱，跟著霍鳴山坐到食堂的飯桌前時，她仍舊懶洋洋的，對什麼都提不起來興致。
擦乾淨桌子和凳子讓人坐下，霍鳴山問道：「想吃什麼？我去買。」
「沒什麼想吃的，你隨便買點好了。」
因著精神不好，段菡悅這會一點胃口也沒有。
「包子，煎餃，饅頭，茶葉蛋，煎蛋，都沒有想吃的嗎？」
報了一串菜名，見段菡悅還是興致不高的樣子，霍鳴山又問：「這也不想吃，那也不想吃，人造肉你吃不吃？」
「人造肉？那是什麼？你們這的特產嗎？」段菡悅還真來了點興趣，身子前傾，眼睛睜得大大的。
霍鳴山點頭，又搖頭：「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這的特產，等我買回來了你瞧瞧。」
食堂不算大，但也有四五個窗口，段菡悅起初還能看見霍鳴山的背影，但隨著進來食堂吃飯的人越來越多，霍鳴山徹底淹沒在了人群里。
她又往四周看看，沒找到霍鳴山，卻對上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那姑娘鵝蛋臉，扎著兩條粗粗的麻花辮，傳白色翻領面部襯衫和藏青色褲子，一身裝束樸素乾淨，襯得她人格外利落。
除去那雙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睛，倒是個頗為秀氣好看的姑娘。
也不知道她一大清早的在為什麼哭。
段菡悅想不明白，卻希望她高興點，於是給了她一個友好善意的微笑。
看到那微笑的瞬間，姜芝芝心臟猛地一緊，眼眶驟然收縮，抓著小姐妹的手收得緊緊的，眼神閃爍著不敢再回看過去。
她怕，怕被霍團長的對象認出來自己，怕霍團長的對象再也不讓自己見霍團長。
一想到自己再也見不到高大俊朗的霍鳴山，她的心就跟刀割似的。
「芝芝，你怎麼了？」
順著姜芝芝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遠處的桌子邊坐著個白生生的美人時，周娟嘆了口氣：「行了，那就是霍團長的對象，霍團長未來的媳婦。你人也看見了，跟我回去吧。」
沒見著人之前，周娟還能昧著良心站到好友這邊。
可這會看到了人，覺得段菡悅不像家屬院的人傳的那樣不堪，周娟是怎麼也說不出口讓好友去當那破壞人感情的第三者。
她嘆了口氣，想拉著兩眼無神的姜芝芝往外走，可身邊的人紋絲不動，淚珠子一串串地往下落。
「娟娟，你說我喜歡他這麼多年，他怎麼能一聲不吭就找對象了呢？」
姜芝芝嗓音沙啞，語氣里滿是不解，「明明小嬸都答應我了，這次回來就幫著給我倆牽線，可他卻不聲不響的領回來一個結婚對象。」
「他怎麼能這樣？他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姜芝芝捂著心口，很是痛苦。
這話周娟沒法接。
你喜歡人家，那是你的事，你一沒表白，二沒追求，人霍團長可能壓根都不認識你，又怎麼會顧忌你的感受？
家屬院的人都說姜芝芝和霍鳴山郎才女貌，般配的很，時間久了，連姜芝芝自己也認為霍團長身邊的位置非她莫屬。
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為姜芝芝一個團一個宿舍的好友，周娟看得清楚，霍團長那人冷心冷清的，對女人不假辭色，對姜芝芝更是和平常人一樣，私下裡連面都沒怎麼見過。
即使沒有段菡悅，他也不會跟姜芝芝在一起。
只是現在姜芝芝鑽了牛角尖，一時半會轉不過彎，周娟再次嘆了口氣，半拉半拽地將人從食堂帶走了。
上午文工團還要準備過幾天的文藝匯演呢，姜芝芝身為文工團的台柱子，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情情愛愛上。
「這就是你說的人造肉？」
段菡悅看著眼前的豆皮，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霍鳴山說的那個名字土裡土氣的，她還以為那人造肉是遼省這邊的特色呢，沒想到就是豆皮而已。
「對，這就是人造肉，」霍鳴山遞給段菡悅一個蒸得暄軟的饅頭，「食堂師傅的手藝很好，你嘗一嘗，味道挺不錯的。」
段菡悅半信半疑，夾了一筷子放進嘴巴里，吸飽了湯汁的豆皮散發著淳厚的香氣，她矜持地點了點頭：「是還不錯。」
霍鳴山眼底漾開笑意：「那多吃點，吃完了咱們去看院子。」
飯吃到一半，段菡悅突然想起剛剛那淚眼朦朧的姑娘。那姑娘模樣俏，身段也好，應該是基地文工團的同志。
她孑然一身跟著霍鳴山來到這裡，最好能先找個工作，手裡有錢才有底氣，這樣總不至於以後掌心朝上過日子。
「你們文工團最近招工嗎？」她上輩子學過音樂和舞蹈，一些基本功都還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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