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聖人
「我的錯誤?」
「我怎麼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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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菡悅不覺著自己有錯,她一把推開霍鳴山,語調揚得高高的,一雙眼睛怒視著霍鳴山。
笑話。
她怎麼會有錯!
見段菡悅仿佛突然燒開的燒水壺一般,霍鳴山笑出聲,抬手壓了壓她頭上翹起來的呆毛。
「你還在床上躺著,就讓我一個男人進門?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我,是其他對你心懷不軌的人呢?」
段菡悅愣了片刻,接著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轉,道:「我問是誰了呀!」
她加重聲音強調:「你說你是霍鳴山,我才讓你進來的。」
「是誰都不行。」霍鳴山神情鄭重而嚴肅。
他語氣這樣嚴厲,段菡悅眨了眨眼睛沒說話,霍鳴山以為她聽進去了,心下微松,準備哄哄她。
可嘴巴剛一張開,就見剛剛還默不作聲的人紅唇微張,吐出一句:「霍鳴山,你好像我爸啊。」
?
霍鳴山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抬手將懷裡的人拎出來,他冷著臉:「我不是你爸爸,我是你未來的丈夫。」
段菡悅撇嘴:「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後不會躺在床上的時候讓人進門的。」
「知道了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霍鳴山臉色陰鬱著,十分難看,渾身的氣壓降至冰點。段菡悅見狀,識趣地轉移話題:「你現在來找我幹嘛?」
提起來這個,霍鳴山臉上有些赧然。
「本來說好下午帶你去看院子的,但楊書仁和馬翠蓮這事鬧得大,我寫了份報告,又去給領導作匯報,一不小心就晚了。」
「沒事,你的工作要緊。」段菡悅擺了擺手。
她這樣大度,倒是讓霍鳴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明天上午我接你去看院子,下午就能搬進去了。」
「這麼快呀?」
知道能搬出去這個泛著潮濕霉味的房間,段菡悅很是高興,她靠近霍鳴山,嗓音清甜:「霍鳴山,你真厲害。」
馨香柔軟的身體貼過來,無人看見,霍鳴山耳根處泛起薄紅。
他一手托著段菡悅的後背,一邊神情嚴肅地反駁:「我不厲害,是領導批得快。」
事實上,他領導張新建和政委趙衛國向來覺著他是個老大難,一聽說他找了個對象要結婚,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打包扔給段菡悅。
又因為段菡悅的哥哥段鶴軒入伍時就已經經過政審,所以他和段菡悅的結婚報告走得也很快,當天就給他走完了流程。
「今天晚上和夏姨聊得怎麼樣?還合得來嗎?」
「聊……聊得來。」
想起夏敏說的話,段菡悅臉色紅如彩雲,抱著的這具身體似乎也變得滾燙熾熱起來。
她撒開手,重新用被子將自己裹住,僅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夏姨人很好,一直在和我拉家常。」
「她打了好多菜,吃飯的時候自己都沒怎麼吃,一直在給我夾菜。我說我吃飽啦吃飽啦,她說你沒吃飽沒吃飽,再多吃點再多吃點。」
段菡悅的聲音活潑靈動,說起話來跟枝頭的百靈鳥似的,單從她變幻的表情看,霍鳴山就能想到那熱鬧的場景。
「夏姨就是這樣的性子,等你和她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想到以前,霍鳴山眼中浮現細碎的光芒。
講完這些,段菡悅打了個哈欠,因為被子悶的時間久了,她腦袋被熱氣蒸得暈乎乎的,人也坐得有些歪。
「霍鳴山,我困了,你什麼時候走呀?」
霍鳴山抬腕看了眼手錶,發現已經過了將近一小時。
他有些遺憾,時間怎麼過得這樣快?
看了眼臉頰緋紅的人,霍鳴山克制著親吻的欲望,用力掐了掐掌心,站起身:「現在走。」
「嗯嗯。」段菡悅腦袋一點一點。
霍鳴山推她:「先別睡,起來,等我走了,你把門插上。」
段菡悅賴著不願意動,「在基地能有什麼危險呀。」
「那也要關好門。」
連人帶被子抱起來,霍鳴山彎腰,將拖鞋套在她的腳上,哄道:「聽話。」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宛若段菡悅上一世彈奏過的大提琴,混著他滾燙的吐息灌入耳中,聽得人耳朵痒痒的。
段菡悅捂住耳朵,腦袋左右晃了幾下,然後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吧。」
說完,她又放下手把霍鳴山往門外推,口中念念有詞:「你自己都說了,你一個將近三十的老男人,大晚上待在我的房間影響多不好。」
霍鳴山神情錯愕,他咬牙道:「我今年二十五。」
段菡悅不管,眼神靈動狡黠:「男人過了二十三就是二十五,四捨五入就是三十了呀。」
「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霍鳴山冷聲,但段菡悅才不怕他,一把將人推出門,丟下一句:「少管我!」
門被人啪一下合上,接著是插上插銷的聲音。
霍鳴山站在月色籠罩的走廊內,想到方才段菡悅說的話,氣得胸腔發悶。
緩了幾秒後,他用指腹按了按心臟,一遍遍哄著自己——段菡悅確實還是個小姑娘呢,自己本來就比她大幾歲。
他一個大男人,和她計較什麼?
這麼哄了自己幾句,霍鳴山心情緩和些許,闊步回了自己的宿舍。
男人宿舍是雙人間,他回去的時候,同寢的室友鄧新還沒睡,正點著煤油燈,眼巴巴望著門外。
見他裹著一身冷氣從外面回來,鄧新一個翻滾從床上爬下來,幾步跑到他面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聽說你打結婚報告了?你要結婚啦?你真的要結婚啦?」
「嗯。」
霍鳴山低低應了一聲,鄧新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稱奇:「真是鐵樹開花了。他們說你媳婦長得天仙似地,真的假的啊?」
「是很漂亮。」
霍鳴山想了下,段菡悅的臉精緻小巧,眼睛大大的,鼻子翹翹的,像是工筆精雕細琢的山水畫,哪哪都好看得不行。
聽到他的話,鄧新更加詫異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對女人不感興趣的聖人呢,沒想到是就是眼光高罷了。」
霍鳴山沒說話,睨他一眼,拿了盆和杯子到外面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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