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陰玉

  煙火簇擁、璀璨燦爛的夜幕下,除夕之日,金陵城的民眾該是其樂融融,享受天倫之樂。

  可大街上飛馳而過的馬匹,士卒們匆匆忙忙的腳步,打破了這份祥和。

  「這怎麼了?大過年的,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欽天監和官府的人都出動了,看來事情不小啊。」

  「這金陵越來越不安寧了,上次說魔劍出世,這次又是什麼?」

  「......」

  定遠侯府中。

  李玄和蕭軒兩人聽聞許淼說的事情後,臉色俱是錯愕。

  京城距離金陵三四千里遠,無論是水路還是陸路最快都得要個好幾天才能到。

  而那飛賊盜走貴妃娘娘的秘寶後,京城的那些山河郎居然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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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面就很蹊蹺了。

  山河郎情報靠著特殊傳達物品,大寧各地最多一兩天就知曉,不存在秘密情報滯後。

  那就只存在一個可能,飛賊真的能飛,走空路的話,確實兩天之內就能從京城到金陵。

  「敢問許大人,那飛賊莫非是宗師高手?」

  蕭軒抖了抖袖子,上前拱手詢問,姿態放得不高。

  她雖是侯府公子,但一沒有爵位,二沒有官職,其實是不如許淼這個山河郎的。

  許淼單手勒住韁繩,肅然道:「不清楚,還請大公子將調動府兵的銅魚符給我,我好召集人馬去金陵之北活捉飛賊!」

  侯府夠大,是可以容納馬匹奔行的。

  但一般來說,沒人會騎馬來侯府之中,除非事態極其嚴重。

  蕭軒知道現在就是這個時候,對身後的李玄道:「你快去侯爺房間,將銅魚符取來!」

  「啊?」

  李玄沒想到這種難事又落在了自己頭上。

  要知道定遠侯爺病重之後,從來沒有人敢談及銅魚符的事情。

  誰敢要銅魚符,便是有想繼承侯爵的意思。

  當下侯爺又沒死,要是取得銅魚符,恐怕得背上一個盼著父親早死的不孝罪名。

  「是。」

  李玄望著許淼急切的神情,還是飛快地去到侯爺所居住的院子。

  「你是何人?」

  院子外,早年為侯爺副將,現在甘心在侯府伺候侯爺的男子一雙虎目看來。

  「副將大人,山河郎要調動侯府內的府兵,說是京城有飛賊往這邊逃來。」

  「什麼樣的飛賊,還需要侯府的府兵去抓拿?」

  「那飛賊盜走了貴妃娘娘的秘寶,所以......」

  李玄打量前方的副將,能從他身上看出一股子煞氣,還能聞到輕微的藥味。

  「貴妃娘娘?」

  那副將皺眉,還是朝外招了招手,示意李玄進屋子內。

  屋門推開,李玄邁入其中。

  但見定遠侯帳中簾幕低垂,藥氣濃得化不開。

  那位曾經威風凜凜、立下赫赫軍功的侯爺躺在榻上,估計有半年沒有下過地了。

  錦被之下,定遠侯的身形瘦得幾乎只剩一副骨架,皮膚呈現出一種久不見日的蒼白,臉頰凹陷。

  副將在枕頭邊耳語了幾句,定遠侯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伸出乾枯的手指,指了指牆壁上的盔甲。

  他顯然已經病入膏肓,連話都說不出來。

  「隨我來。」

  李玄跟著副將來到了牆壁那邊,那枚掛在盔甲上的銅魚符近在咫尺。

  「我問你,是誰派你來的?」

  副將伸手取下銅魚符,回眸目光中帶著審視。

  李玄笑著道:「是大公子叫我來的,恰好山河郎找到了我們。」

  「大公子蕭軒?」

  副將重複了一遍,將銅魚符給到了李玄手中:「若是有半句謊言,敢騙去銅魚符,便腰斬了你!」

  「是,小的明白。」

  拿到銅魚符後,李玄趕忙回去轉交給了蕭軒。

  蕭軒接過銅魚符,眼神一凝停留了片刻,又交給了許淼。

  「多謝大公子了。」

  許淼將魚符塞入腰間,雙腳夾動馬腹,掉頭嘶鳴而去。

  望著許淼駕馬離開的背影,李玄很是不解道:「需要動那麼大的陣仗嗎?」

  「貴妃的秘寶是個什麼東西,很重要嗎?」

  蕭軒雙手負背,側眸瞥過,眼神中若有所思:「貴妃並非武者,身上沒有神兵名兵之類的。」

  「秘寶......」

  她雙眼微眯,想到一個驚人的結論:「那秘寶怕是貴妃用身子日夜溫養的陰玉。」

  「啥?」

  李玄沒有聽過這種說法,好奇不已,繼續追問:「什麼叫做陰玉?」


  「呵,跟你說說也無妨。」

  「貴妃乃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的純陰之人,所以具備溫養陰玉的條件......」

  「而陰玉一旦養成了,男子日日佩戴便能延年益壽,修為精進。」

  李玄張大嘴巴,沒想到還有這樣邪門的東西。

  難怪皇帝要大張旗鼓,早早地就在金陵城派兵圍堵飛賊。

  「發生什麼事情了?」

  才知道動靜的窩囊草包蕭遠和蕭景趕來,看向李玄和蕭軒二人。

  李玄也望向蕭遠,眼神隱晦中透露殺機。

  此人三番五次要殺他,他早已記在心中。

  「沒什麼,欽天監要借侯府的府兵去圍堵飛賊。」

  蕭軒淡淡地回了一句,便轉身離開,明顯不想和兩個弟弟待在一起。

  「府兵,飛賊?」

  蕭遠緩緩點頭,一開始還覺得蠻合理,想不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還是蕭景說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二哥,調動府兵需要銅魚符,那大哥他......」

  蕭遠這才猛然醒悟過來,想去找蕭軒理論,發現人已經不在侯府中了。

  侯府之外,秦淮河邊上。

  身為貼身小廝的李玄跟著蕭軒一路欣賞除夕河邊的夜色。

  走到一塊堤岸的時候,蕭軒忽然停步,面色頓變說道:「李玄,現在我們有一個不得了的立功機會!」

  李玄:?

  那麼突然的嗎,吹吹江風,就能來不得了的立功機會了?

  「欽天監極有可能擒拿不住飛賊,飛賊會落地金陵休整。」

  「倘若你我二人擒住飛賊,獻給聖上,世子之位必然就是本少的了!」

  「而你也能得到萬貫之財。」

  蕭軒臉上忽然興奮了起來,猛地吸了一口冷冷的江風。

  李玄咳嗽一聲道:「少爺,欽天監都抓不住的人,我們怎麼能抓住?」

  他不想掃蕭軒的興,但要讓對方認清現實啊。

  「你不是灶房裡面藏了一個絕世高手嗎?我倆聯手,必然拿下那飛賊。」

  「而剛剛我仔細想了想,那飛賊有七成是皇帝的情敵,早年間追求過貴妃娘娘,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行客趙三遠!」

  「趙三遠並非宗師高手,但一身輕功本領極為高強,曾經甩得兩位一品高手團團轉。」

  蕭軒露出得意之色,手放在護欄上:「這般的話,就算得不到郡主的支持,我也能繼承世子之位。」

  李玄有些無語。

  人家都神行客了,你拿什麼追他?

  哪知蕭軒忽然從懷中掏出了金陵城的地圖,展開後用手指敲了敲上面的幾個客棧。

  「趙三遠此人極盡奢華,逃來金陵城,也會住上好的酒樓。」

  「我們只需在這幾家埋伏下去,然後暗中在飯菜中下我特製的鎖脈散,他的內力便十不足一,怎麼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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