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考核

  下午回到府中，裴玉枝還在小灶房的被窩裡待著。

  「師尊，你打算一直住在這裡嗎？」

  裴玉枝眼底閃過一絲羞惱，佯裝看向別處道：「為師又沒有要去的地方。」

  「就暫且住你這個小破房子裡面。」

  「要知道，皇帝老兒請我去他的後宮住，我都不願意。」

  「順便還能調教調教你，看看你的武道有沒有走對。」

  調教我？

  李玄內心竊喜。

  似裴玉枝這樣的絕世高手能夠調教自己，那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那師尊快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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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立即精神了起來，仿佛看見了一隻裝滿金銀的無底寶箱。

  裴玉枝嫌棄了李玄一眼，哼聲道：「看你猴急的樣子，就像看見小媳婦的光棍一樣。」

  李玄嘿嘿一笑，沒有回嘴。

  「打一套拳給為師看看，為師看看你的外門招法。」

  「師尊，我不會拳法。」

  「那你會什麼，刀法劍法?掌法腳法?」

  李玄撓了撓頭，有些尷尬道：「您說的這些，我都沒學過。」

  飲血劍法的事情他肯定不能說出去。

  「都沒學過?」

  裴玉枝紅唇微微張開，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李玄。

  「那你學過啥?」

  「學過站樁。」

  李玄說著，便擺起了定山樁的姿勢，腳似山嶽扎大地，手同巒嶂抱青天。

  呼吸也有節奏地綿長了起來。

  裴玉枝頭一回沒有嫌棄的感覺，反倒是欣賞地緩緩點頭。

  「你這樁功倒是有模有樣的，不失為一流功法。」

  得到了稱讚之後，李玄臉上笑著便要收功。

  「慢著。」

  「為師猜測你練的樁功距離功法開創者的境界已經接近了，只差水磨功夫。」

  裴玉枝叫停了李玄，摸著俏臉認真道：「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快速臻至圓滿。」

  「求師尊賜教！」

  李玄保持定山樁的姿勢不變，心中大喜過望。

  要是能快速練到圓滿，他就可以多抽出時間干其他的事情了。

  裴玉枝呵呵一笑，翹起二郎腿，腳尖若春筍般搖來搖去。

  「真是猴急兒。」

  「你可聽說過觀想武道？」

  李玄木訥地搖頭，表示自己從來沒聽說過。

  「那是一種大宗師以上才能觸碰的武道，提前跟你說也沒什麼。」

  裴玉枝沉吟片刻，便跟他說出了觀想武道裡頭的種種玄妙。

  只是李玄聽得懵里懵懂的，並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也沒關係，只要你觸碰了一點點觀想武道的門檻，你的樁功便會完善圓滿。」

  「弟子明白！」

  李玄去到了院外站樁，在維持樁功姿勢和呼吸不變的同時，開始嘗試所謂的觀想武道。

  按照裴玉枝的說法，觀想武道需要將觀想之物凝實存放在識海當中，開闢體內小天地。

  可他一沒有識海，二沒有強大的精神力去觀想。

  「定山訣，山，不就是山脈嗎？泰山行不行？」

  金陵城附近最大的山是金陵山脈，可惜他沒去過，於是只能觀想前世的泰山。

  泰山拔地通天，巍然屹立在蒼茫大地間，其勢如盤龍臥雲，岩崖陡峭似神斧劈削，登頂有『一覽眾山小』的氣概......

  想到這裡的時候，泰山的完整模樣還未出現，李玄便姿勢走形，氣息紊亂，只得重新來過。

  「這小子，那麼認真？」

  屋內的裴玉枝透過窗戶看到外面努力練功的男兒，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也那麼努力過。

  「只可惜，我的武道，止於山巔了。」

  ......

  ......

  是夜，銀月當空，一隻鷹隼掠過天幕，雙目鳥瞰金陵城周邊，可見兩個螞蟻大小的人影，正往金陵山脈邊麓趕去。

  「師尊，加入屠龍會有什麼好處嗎？」

  「當然有，只要你考核通關了，我們會傳授屠龍技給你。」

  「屠龍技？那是什麼樣的功法？」

  「你通過考核就知道了。」

  李玄在後面跟著裴玉枝，卻見裴玉枝看似在走路，實則赤足並不沾地，一上一下地在空中漫步。

  「難怪師尊不穿鞋，腳底也一點塵土沒有。」李玄暗自心驚。

  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裴玉枝的腳挺美的。

  兩人很快穿過金陵城和山脈的空曠地帶，來到了山脈邊緣。

  「師尊，我們不需要帶面具之類的掩人耳目嗎？」

  李玄像賊一樣左看右望，生怕被官府巡邏的人抓住了。

  裴玉枝腳步輕盈，不解道：「我們又不是什麼反賊土匪，為何要掩人耳目？」

  不是反賊土匪嗎？

  李玄心中疑惑，難不成屠龍會並非大魏餘孽組建成的？

  可他們為什麼會尋找飲血劍呢？

  不對不對，哪有反賊會說自己是反賊的，屠龍會應該就是反賊。

  又走了一段時間後，樹木越發茂密繁盛，周遭已經看不見人為過的痕跡了。

  「到了！」

  轉過一處山崖的彎道，赫然看見六個人站在一處溶洞中，他們好像已經等候多時了。

  六人服裝各異，有赤裸上身的，也有穿著夾襖的。

  六人沒有穿統一的制服，面目也沒有遮擋。

  「少掌門！」

  見到裴玉枝後，那六人齊刷刷地拱手行禮。

  「不必多禮，開始考核吧。」

  「是。」

  六人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原地。

  「考核的內容很簡單，你要在天亮之前，憑藉原始的狩獵直覺，找到他們六人。」

  「就那麼簡單？」

  李玄看了看四周，覺得屠龍會的考核多少有點兒戲了。

  「哦？那我拭目以待。」

  裴玉枝嗖地一聲，也消失在原地，顯然是去到某個地方來監視李玄的。

  「不就是捉迷藏嗎？」

  ......

  半個時辰後，六個屠龍會成員連帶裴玉枝一起站在李玄面前。

  「你們六個，是不是放水了？」

  裴玉枝對著六個成員劈頭蓋臉就是罵了一頓。

  幾人紛紛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放水，而是李玄找人太厲害了。

  「少掌門，或許此人就是天生的獵人，能通過蛛絲馬跡找到獵物，日後修為提上來了，必然是一位屠龍的好手！」

  「對，我覺得掌門見到此人也會歡喜的不得了。」

  裴玉枝扭頭盯著一旁訕笑的李玄，小聲呢喃著：「莫非我看走眼了？」

  「算你考核通關了，給他令牌。」

  「是。」

  六人中一人遞出了一塊銀質的令牌。

  李玄只瞄了一眼令牌的樣式，便收入了懷中。

  「屠龍技呢？」

  「小兄弟，屠龍技就在令牌之中，等你修成六品，初具真氣之時，便能學習屠龍技了。」

  又要等?

  李玄摸著懷裡的屠龍令，心中滿是嚮往，只想狠狠地衝擊中三品。

  那樣他不僅能習得屠龍技，還能使用飲血劍的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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