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玩弄她這件事上下了太多功夫!
慕泠音睡得很沉,根本沒有察覺身旁坐了一個人。
她不經意地翻了一個身,將手臂搭在了蕭珩腿上,蕭珩自覺身上還有涼意,輕裹住她的手,重新放回了床上。
蕭珩半靠在床邊,就那麼靜靜的望著她,清冷的睡顏,此時沒再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反生出一種難得一見的可愛。
待他將外衣都脫掉,身上有了熱意,他才握回她的手,細細摩挲,摸到她掌心的包紮處,蕭珩眼底越發悵然,不知她用手緊拽韁繩時該有多痛。
在床邊守了慕泠音半宿,幾乎快到天明時,蕭珩才起身到一旁的軟榻上睡下。
慕泠音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香甜,睜開眼時,房外天光大亮,花月沒有過來,她亦不知時辰,披了件外衫起了身,一抬眼,看到床邊一側,躺在軟榻上的蕭珩,慕泠音屏息凝神,愣在原地,沒敢發出聲響。
蕭珩身上未蓋棉被,只搭著一件大氅,慕泠音沒打算上前,蕭珩已然睜了眼,四目相對,他看到慕泠音在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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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安靜了一會兒。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慕泠音抿了抿唇,主動開口,
「玄溪公主的事辦得還順利麼?」
蕭珩點了點頭,慕泠音淡淡一笑,
「謝謝。」
蕭珩似乎是剛醒來,腦袋不清醒,回答她時,木木的,但聽到慕泠音說謝,雙眼立刻凌厲起來。
他質問的眼光看嚮慕泠音,慕泠音馬上就意識到哪裡出了差錯,可話①出口,再解釋,又會越描越黑。
慕泠音換了話題,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為什麼想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蕭珩反問。
慕泠音被問住,苦澀地笑了一下,
「我就是隨便問問…」
躲閃的眼神中帶著一抹委屈。
蕭珩對關於慕泠音的任何回應都很敏感,看到她又重新帶著疏離看向自己,他瞬間有些後悔,暗鬧著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太嚴肅了。
他語氣軟下來,
「入了夜就回了。」
慕泠音聽罷涼意四起,那豈不是他們同在一個屋內待了一夜。
她沒敢將這震驚的表情顯露出來,只是尷尬地微微一笑。
「我在這兒…你應該沒休息好吧,要不你先…」
慕泠音正想說讓他到床上睡,可一想到這是自己剛睡過的,於是又換了說辭,
「你先在屋裡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花月。」
慕泠音匆忙拿起衣服往身上穿。
「我睡得很好。」
慕泠音手忙腳亂地系腰帶,沒注意到蕭珩說了什麼,
「你說什麼?」
「我說我睡得很好。」
蕭珩目光沉靜,說不出來的溫柔。
「你可知為何…」
因為她在他的身邊…
蕭珩起身站到慕泠音面前,高挺的身姿立在她眼前,猶如一立孤松遮蔽了她所有視線,逼迫感十足。
慕泠音愣在原處,指尖的系帶掛在指間。
「阿音,我喜歡你…」
慕泠音見慣了蕭珩威脅強迫她的神情,不管是強來恐嚇,還是連哄帶騙地撩撥,蕭珩從來都是練就的爐火純青,信手拈來,他深諳此道。
只是唯獨罕見他這樣認真嚴肅,認真到慕泠音有一瞬間,都懷疑是不是他的撩撥技術又上了一個層次。
蕭珩在玩弄她這件事上下了太多功夫了!
慕泠音微征片刻,眼角漫開笑意,
「我知道。」
她笑得清淡,笑意綻開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
蕭珩卻眼底一亮,
「你真的知道?」
他希望慕泠音是真的明白,可她的態度,讓蕭珩半信半疑,他總覺得,她不是真的知道。
慕泠音淡淡頷首,蕭珩喜歡這樣玩弄她,她當然知道,且牢記於心。
他想讓自己記住他們之間的約定,她的身份處境,她在約定期限應該如何對待他,還有如何討他歡心。
思緒到此,慕泠音抬眸一笑,主動上前攬住了蕭珩的腰,聲音悶悶道,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她抱得很淺,甚至有些敷衍了事的意味,卻讓蕭珩受寵若驚,溫熱的吐息聲在他胸口噴灑,他身體微微僵住,半抬的手臂滯在半空,心臟於胸腔之內跳得格外猛烈。
方才升起的疑惑與顧慮,一下子被慕泠音這主動一抱徹底擊碎。
他珍視此刻這無與倫比的瞬間,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將手覆到慕泠音的腰間,只是竭力克制心底翻湧而上的衝動,他覺得這樣單純的時刻,他要守住微妙的平衡,不能被任何微小的差池所玷污。
慕泠音說完,沒有多停片刻,就鬆開了蕭珩,
「殿下好好休息。」
她抬手將腰邊系了一半的帶子系完,轉身推門而去。
房間內,蕭珩失了神兒。
在別苑歇養了兩日後,蕭珩按先前答應慕泠音的話送她回皇家別館。
一路上,兩人共乘一輿,蕭珩一直握著慕泠音的手為她取暖。
「我的手不涼。」
慕泠音側眼看著蕭珩將她整個手握在自己掌心,輕聲道。
「但不夠熱。」
他的回答不容人質疑,慕泠音噤了聲兒,不再開口,這兩天,蕭珩對她不再強迫撩撥,反而尤其的溫柔,她也很少再以假面示他,雖還是存著對蕭珩負有約定的態度,但一切似乎都好了很多。
她分不清是哪裡變了,慕泠音只能自我安慰,蕭珩或許對她大概膩了,快要放過她了。
馬車停至皇家別館,蕭珩看著慕泠音拐進玄溪公主住處,才轉身離開。
玄溪公主的園子裡,徐嬋尚在。
慕泠音邁進園內時,徐嬋和玄溪公主正往屋內去。
侍女行禮,徐嬋轉了身,
「阿音姐姐~」
慕泠音笑著走上前,玄溪公主的臉色不太好,但仍衝著慕泠音淡淡笑了一下。
徐嬋將公主安頓進屋內,才將慕泠音領出了屋,細講這兩日發生的事。
蕭珩不知怎麼和陛下說的,當晚,那刺客就被赦免了,只是因擅闖皇家別館,仍被看押著,但總算沒有丟掉性命。
玄溪公主得知後,放了心,也開始正常用飯了,就是情緒不高,每時每刻都鬱鬱寡歡的。
「按說這玄溪公主是玄溪王最寵愛的公主,來北淵又不是要她命的事,何會這麼悶悶不樂呢?」
徐嬋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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