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娘娘的誠意

  顧清瑤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把手抽了回來。

  「沈重，你到底從哪兒知道的？」

  她連臉上的巴掌印都顧不上了，眼睛死死盯著沈重。

  

  「娘娘，您怎麼老問這些沒用的？」

  沈重笑著坐到鳳椅上，順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顧清瑤氣得伸手就要去搶。

  「誰准你坐本宮的位置？」

  「坐一下怎麼了？又坐不壞。」

  沈重喝了口茶，見她還站在面前，便朝旁邊指了指。

  「娘娘也坐啊，別客氣。」

  顧清瑤差點氣瘋了。

  這可是她的景仁宮！

  這混帳竟然反過來招呼她坐下？

  「沈重，本宮最後問你一次，那些信究竟在哪兒？還有誰看過？」

  「娘娘是不是想知道，殺了我以後，還有沒有人能把信拿出來？」

  顧清瑤臉色一變。

  沈重看她不說話，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勸娘娘還是省省心吧。」

  他放下茶杯，笑著說道：「今日我若走不出景仁宮，明日那些信就會出現在陛下的御案上。」

  「你敢！」

  「有什麼不敢的？反正橫豎都是死，總得拉幾個墊背的吧？」

  顧清瑤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還真不敢賭。

  別說那些信傳到皇帝手裡，便是讓朝中大臣看見幾句，寧王跟顧家都得出大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咬牙問道：「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麼？」

  沈重聽得心裡直樂。

  剛才不是還要教老子怎麼當奴才嗎？

  現在怎麼不教了？

  「娘娘，您可真是難為我了。」

  「什麼意思？」

  「我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侍衛，以前想要五百兩銀子，還得求娘娘半天。現在您讓我隨便開條件，我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要什麼。」

  「少在本宮面前裝模作樣！」

  「真沒裝。」

  沈重攤了攤手，「銀子、院子、女人、官職，這些娘娘都能給。可給少了吧，我覺得吃虧，給多了吧，娘娘又心疼。」

  「總不能讓我替娘娘做決定吧？」

  顧清瑤被他氣得胸口起伏。

  「你究竟想怎樣？」

  「看娘娘的誠意。」

  「誠意？」

  「對。」

  沈重走到殿門前，回頭看向她。

  「今晚我在住所等著。娘娘準備好什麼，就帶什麼過來。」

  顧清瑤的臉色再變。

  他這是讓本宮親自去見他？

  沈重把手放在了門閂上，笑著又加了一句：「勸娘娘最好別有什么小動作，如果娘娘沒有誠意的話，那這些信就會在第二天就出現在御案上了。」

  顧清瑤氣得嘴唇發抖。

  「你敢！」

  「娘娘可以試試。」

  沈重拉開殿門，徑直走了出去。

  顧婉兒馬上迎了上去，壓低聲音問道：「你跟娘娘說了些什麼？」

  沈重腳步沒停。

  「回去問你的皇后姐姐就知道了。」

  「沈重！」

  「別追了。」

  顧清瑤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顧婉兒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姐姐站在鳳椅旁，面色難看，連一向整齊的衣襟都亂了幾分。

  她只能收回目光，快步跟上沈重。

  「你到底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姐姐會讓你這麼離開？」

  「那你更應該回去問她。」

  沈重帶著笑離開了景仁宮，步子比平時輕快許多。

  顧婉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殿內。

  顧清瑤回到鳳椅前，扶住椅背，壓了許久才平復呼吸。

  顧婉兒進門後，急忙問道：「姐姐，沈重究竟知道了什麼？」

  「本宮還要問你！」

  顧清瑤轉過身，冷著臉道：「你這兩天到底是怎麼盯著他的？」

  顧婉兒愣了一下。

  「我一直守在姐姐身邊。宮中接連出現刺客，我哪裡有時間去跟著沈重？」

  「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你都不知道？」

  「他去了冷宮，見過良妃和建寧公主。除此之外，我確實不清楚。」

  顧清瑤閉了閉眼。

  「滾出去。」

  「姐姐……」

  「本宮讓你滾出去！」

  顧婉兒見她動怒，只好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後，顧清瑤坐在鳳椅上，指尖抵著眉心。

  沈重手裡若真有那些信，寧王必死。

  寧王一死，顧家也會被牽連。

  到時候別說皇后之位，整個顧家都保不住。

  可沈重偏偏選在這個時候來談條件。

  銀子他已經有了。

  官職，他也通過考校拿到了。

  女人，他身邊更不缺。

  那混帳究竟想要什麼？

  顧清瑤想來想去，最後只剩下一個答案。

  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難道他想讓本宮去陪他？」

  這麼多年，她雖然名義上是皇后，可姬承曜早已與她貌合神離。

  她把自己留給寧王，也是為了將來有朝一日，寧王登上帝位。

  若她真的低頭去求沈重，豈不是把自己的尊嚴送到一個小侍衛手裡？

  「憑什麼？」

  顧清瑤咬緊牙關。

  但是想到那兩封信，想到寧王、顧家的下場，她的手指就慢慢鬆開了。

  「為了元武，為了顧家……」

  她低聲說著，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便宜你一次。」

  「等本宮把那些信拿回來之後，一定讓你活不下去！」

  顧清瑤抬起頭來對殿外的人說：「來人，為本宮梳妝。」

  門外的宮女趕緊進來。

  「娘娘，您要去哪裡？」

  「本宮要出門，還需要向你交代嗎？」

  宮女連忙低下頭：「奴婢不敢。」

  顧清瑤坐在銅鏡前，讓宮女給她重新梳妝打扮。

  她在鏡子裡面看到自己的臉，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臉，上面還有沈重留下的熱度。

  「沈重，你最好別得意太久。」

  晚上，沈重來到會賓樓的時候，看到一幫牆頭草巴結著他，也沒有說什麼。

  畢竟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他再牛也是一個人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總要有人來分擔他的工作。

  酒過幾輪，沈重就起身離開了。

  夜晚的時候，整個皇城都是漆黑一片。

  沈重來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門是關閉的。

  他推開房門進去之後，並沒有聽到顧婉兒練劍的聲音，也沒有看到宮女來迎接。

  院子非常安靜。

  沈重進了正房之後，伸手把門推開。

  然後他就停在了門口。

  床上有一個女孩子的。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寢衣，披著一件薄薄的披風，長發垂在肩頭，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見到沈重之後，她馬上把頭抬了起來，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焦急。

  「沈大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已經等你好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