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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早日擇一皇夫

  秦天抬頭,直視著獨孤月。

  「明日大朝,陛下要是壓,壓得住一次,卻壓不住十次。」

  「壓得住十次,卻壓不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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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臣回來了。」

  「這六條,臣自己接。」

  聽到秦天這話,獨孤月沉默了片刻。

  忽然,她再次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

  「陛下請講。」

  「明日,大長公主也上朝。」

  大長公主?

  聽到獨孤月這話,秦天的眉頭頓時一挑。

  「她老人家不是在南苑養病嗎?」

  「嗯,但是你回來的前一天,她病就好了。」

  獨孤月點了點頭,忽然站起身,走到秦天面前。

  「她明天要兩樣東西。」

  「兵權,還有朕的婚事。」

  獨孤月看著秦天,忽然問道:

  「秦天,你說朕該不該嫁?」

  此話一出,殿裡頓時安靜下來。

  謝舟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柱子後面。

  秦天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獨孤月,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好的,大長公主怎麼就想著給獨孤月安排婚事了?

  良久過後,秦天開口道:

  「陛下嫁不嫁,臣管不著。」

  「朕沒要你管,只是問你該不該。」

  獨孤月再次開口。

  「不該。」

  這一次,秦天倒是答得倒是乾脆。

  「為何?」

  聽到秦天這話,獨孤月眉頭一挑。

  「陛下若嫁,嫁的不是人,是權。」

  秦天想也沒想地就開口道。

  「若朕嫁的,是一個不圖權的人呢?」

  「那更不能嫁了。」

  「為何?」

  這一次,反而是獨孤月有些疑惑了。

  「不圖權的,圖的就是陛下這個人。」

  秦天看著獨孤月,語氣認真道。

  「圖人的,比圖權的,更難打發。」


  聽到秦天這話,獨孤月一愣,旋即笑了。

  這一笑,殿裡的燈都好像亮了幾分。

  然而就在這時,殿外先前那名太監的聲音忽然響起。

  「陛下,大長公主求見,說帶了先帝遺訓,要當面呈上。」

  聽到這話,無論是獨孤月還是秦天,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想了想,獨孤月開口對門外道:

  「告訴她,明日朝上...」

  然而,不等獨孤月開口說完,秦天忽然開口打斷道:

  「陛下,要不還是讓她進來吧。」

  「為何?」

  獨孤月看著秦天,有些不解。

  「臣想看看,她手裡到底有幾張牌。」

  「牌看清了,明日才好打。」

  秦天解釋道。

  聽到這話,獨孤月看了他一會兒,隨後點了點頭。

  「那行,你先退到屏風後頭吧。」

  「好。」

  秦天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露面的時候,當即起身走到了屏風後。

  不一會兒,大殿門被人推開。

  大長公主進門的時候,拄著一根龍頭杖。

  六十許的人,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也沒有半點病容。

  進了大殿後,她沒朝著獨孤月下跪,只是微微頷了頷首,輕聲喊道:

  「陛下。」

  「姑母深夜進宮,有事?」

  獨孤月上前,扶住了對方。

  「老身是來救大周的。」

  大長公主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地道。

  聽到她這話,獨孤月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但很快又舒展下去,開口道:

  「大周好得很。」

  「好得很?」

  然而,大長公主卻是冷笑一聲,目光忽然落在御案上那沓銀票上。

  「太傅的買命錢,都送到御案上了,還叫好?」

  屏風後,秦天聽到這話,知道自己是暴露了。

  當即也沒繼續隱藏,乾脆利落地走了出來。

  「殿下好眼力。」

  「只是這錢,買的不是臣的命。」

  看著被獨孤月攙扶著的大長公主,秦天開口道。


  像是早就知道秦天就在大殿內,看到秦天走出屏風時,大長公主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反而一臉淡然道:

  「那太傅買的是什麼?」

  「買的是大周的命。」

  秦天站定,看著大長公主和獨孤月,一字一句的道。

  「殿下要是嫌貴,明日朝上,您可以自己掏。」

  聽到秦天這話,大長公主的龍頭杖頓時往地上一頓。

  「放肆!」

  「老身活了六十年,頭一回見有人敢這麼跟老身說話。」

  「那是殿下見的人少了。」

  面對大長公主的怒意,秦天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反而回道:

  「臣在北境,見過拿刀砍人的,見過放火燒城的,還見過跪在雪地里求一口糧的。」

  「跟他們說話,嗓門得大。」

  「跟殿下說話,臣已經壓著了。」

  看著一臉平靜的秦天,大長公主眯起眼。

  「你倒是不怕老身。」

  「怕。」

  秦天眼睛都不眨地開口道。

  「怕還敢頂嘴?」

  「臣怕的是殿下的杖。」

  秦天看了一眼那根龍頭杖。

  「這杖要是打在臣身上,臣得躺半個月。」

  「可殿下要是拿它打大周,臣今天就得站在這兒。」

  大長公主盯著秦天,胸口一起一伏。

  半晌,她忽然笑了。

  「好。」

  「好一張嘴。」

  「明日朝上,老身倒要看看,你這張嘴,能不能把六條大罪,說成六條功勞。」

  「殿下放心。」

  聽到這話,秦天也笑了。

  「臣不但能說成功勞。」

  「還能順手,替殿下算一筆帳。」

  「什麼帳?」

  大長公主眉頭一挑,下意識問道。

  「殿下府上,今年少收了多少錢。」

  此話一出,大長公主臉上的笑頓時僵了一下。

  ...

  第二日,含元殿。

  文武百官列了兩排,站得整整齊齊。


  秦天站在最前面,一臉平靜。

  昨天,他一晚上都沒怎麼睡。

  跟大長公主對了半個時辰的話,又回府翻了三箱舊帳。

  天亮的時候,他洗了把臉,直接就上了朝。

  「有本啟奏——」

  很快,太監開口。

  只是不等話音落下,文武百官中的宋廉就出列了。

  「臣,御史大夫宋廉,參鎮北大將軍、太傅秦天六條大罪!」

  宋廉捧著一本摺子,聲音又尖又亮。

  「其一,擁兵自重。北境三鎮,盡入其手,軍中只知有太傅,不知有陛下!」

  「其二,私通敵國。與大乾皇帝蕭鉞帳中飲酒,私相授受!」

  「其三,擅開互市。榆林鎮掛大乾旗,成何體統!」

  「其四,私吞軍餉。七十萬兩白銀,不入國庫,盡入私囊!」

  「其五,誘拐敵國文院院首秦守拙,壞我大周文道根本!」

  「其六,逾制用儀。回京之日,三千精騎開道,儀仗比親王還盛!」

  念完,宋廉撲通跪下,對著上方獨孤月拱手道:

  「陛下,此六條,任何一條,都夠砍頭!」

  「臣請陛下,即刻拿下秦天,交三法司會審!」

  話音一落,又一人出列。

  「臣,戶部尚書王繕,附議。」

  「北境軍餉,臣查過帳。三年撥付一百二十萬兩,秦天只報七十萬。剩下的五十萬,去向不明。」

  「臣請陛下,先查帳,再查人。」

  王繕剛開口說完,後頭頓時又呼啦啦跪了一片人。

  「臣等附議!」

  秦天站在前頭,一句話沒說,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獨孤月坐在御座上,看著底下跪著的十幾個人,臉色平靜。

  「宋廉。」

  「臣在。」

  「你說他擁兵自重。北境三鎮的兵,是誰給的?」

  「是……是陛下給的。」

  「朕給的兵,到了他手裡,就成了擁兵自重,那朕是不是也該參自己一本?」

  看著宋廉,獨孤月淡淡開口道。

  聽到這話,宋廉頓時一噎。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獨孤月眯起眼睛,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大長公主到!」

  聽到大長公主四字,百官頓時齊齊回頭。

  只見大長公主拄著龍頭杖,一步一步走進殿裡。

  她身後跟著兩個女官,一個捧著黃綾,一個捧著木匣。

  「姑母來了。」

  獨孤月收回放在宋廉身上的目光,抬了抬眼皮。

  「賜座。」

  「不必。」

  大長公主站定,掃了一眼跪著的御史們,又看向秦天。

  「老身今日來,只說兩件事。」

  「第一件,北境兵權。」

  「秦天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掌三鎮兵馬,掌互市,掌軍械坊。」

  「大周開國以來,沒有這個先例。」

  「老身請陛下,收回兵權,另派老成持重之將。」

  「第二件。」

  大長公主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自己今天上朝的來意。

  她頓了頓,再次開口道:

  「陛下登基至今,中宮空懸,未有子嗣。」

  「宗室不安,朝野不安。」

  「老身請陛下,早日擇一皇夫,以安天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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