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懷疑

  翻譯院的同志倒了大半，等江棠幫完忙到衛生院找白德軍已經是下午了，國安和派出所的同志圍滿了走廊，醫生的初步診斷是老鼠藥中毒。

  找到白德軍之前，江棠被國安的兩男同志攔下例行問了幾句：「江同志，我們聽說不少病人在送來治療前，你幫忙催吐了，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必須催吐的？」

  雖然江棠買其中的催吐幫了大忙，導致不少翻譯員病症減輕了，但是他們也是到醫院才知道是有人下毒了。

  這是懷疑她了？

  江棠眼神無懼，很坦然告知：「我聽人說的，而且我後來才到翻譯院的，這一點我跟白總工可以相互證明。」

  兩男同志交換了一下眼神，又例行登記了信息就聽見身後虛弱的一身喊：「我…早上…我看見個了白衣服的女同志進了後廚，沒多久又鬼鬼祟祟離開了……」

  一句話像是投入了巨湖裡的一顆石頭，炸起驚濤把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雖然中毒的人都可能會說胡話，但他們還是把這話當成了重點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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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棠記憶里不錯，回想了下在翻譯院見到了的同志，今天貌似只有沈福和她是穿了白衣服…不會是…但是所有的事都只是她的猜想。

  上面領導高度重視這件事，派出的調查專家不少，輪不上她操心。

  她在謝慈的病房裡找到了白德軍，謝慈傷的重，愛人在場她也不好打擾，輕喊了聲：「白爺爺。」

  「還好你跟我都沒出事，聽說已經有懷疑對象了。」白德軍抬頭見到她，臉上的擔憂散了大半，領著她去了護士站，才拿出本子把昨晚給徐慎兩人出得計算題重新寫了下來遞給她：「你試一試。」

  「我對你的要求不高，今天晚上解出來，明天告訴我答案就可以。」

  他清楚江棠的學歷，在鄉下有條件接觸到各類專業書，能自學成才有已經很了不起了，自然不能跟徐慎這些留學歸國的學生相比。

  但是他確信，好好培養江棠的話，潛力比他現在接觸到的學生還要大。

  江棠拿起本子看了眼又笑著搖搖頭，這是關於衛星繞周的計算題，她沒見過，但也清楚計算量極為龐大，可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麼。

  穿回這個年代前，她就被老師調侃為『人形數據』，有過不少設備罷工需要核驗數據的事科，實驗室上下默認都請她幫忙。

  甚至在她得出的結果與電腦得出的結果不一致時，院裡都會以她的結果標準。

  電腦往往覆核一次，都證明她的標準是正確的。

  白德軍以為她是看不懂題目，嘆了口氣正想要收回來時，就聽見她心又成竹說：「這麼簡單的題目哪裡用得著一個晚上，如果您急需的話，五十分鐘我把答案給您。」

  她知道白德軍有意在試探她的能力，她不介意大方的對信任的人嶄露鋒芒。

  她明媚的小臉浮現自信，話鋒一轉拋出了選擇：「當然，如果您不需要過程的，只需要列舉用出的公式和答案，二十分鐘內我就給您。」

  二、二十分鐘？

  白德軍心裡被她這番話掀少驚濤巨浪，強壓下震驚指了指題目反問，「你知道這是關於什麼的題目嗎？」

  他以為江棠是在跟他開玩笑，要知道昨晚徐慎在內的幾個學生，幾乎被巨大的計算量折騰得快天亮才算出來。

  這道題目是二十年前上代總工給航天院學生出的試題，而那一屆學生沒有一個畢業的，無一例外都延畢一年重新上高數課。

  「知道，衛星繞周。」江棠捏著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頭也不抬的回答他。

  沒聽到白德軍的選擇，她乾脆把兩種方式的草稿都寫了出來，節省了大部分中間繁雜的計算過程。

  這導致白德軍湊過去看見公示在江棠筆下寫出來的步驟跟公示一愣又是一愣，仿佛這道題解得跟她喝口水似得簡單。

  他沒忍住懷疑，江棠說初中畢業出來怕不是為了維護他們的自尊心？

  不到半個小時，江棠向他遞出了第一份計算手稿後又準備埋頭寫第二份手稿時，白教授看見她的答案是正確的忍不住笑了。

  他連忙阻止了她：「不用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了。」

  是他太狹隘了，竟然想試探出江棠的實力，早知道直接問就行了。

  「我從前聽過我的老朋友說過，他在國外的時候見過擁有絕對數感的人根本不需要費心思在紙上計算，他們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把江棠的計算稿放進包里感慨：「就像豐富經驗的中醫，一把脈就知道得了什麼病？我以為他當時跟我開玩笑，還尋思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

  事實證明是這樣的人，只是此前他沒遇見過，現在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你的大腦在潛意識中就已經完成了龐大的數據處理，最後呈現在你的腦海里的，是最精確的結果。」

  「天然對數字具有親和感和洞察力，這就是你的天賦。」

  「你上回說要下場參加高考，考慮清楚考什麼大學了嗎？」他迫不及待引薦自己：「我可以幫你補習。」

  雖然……江棠大概率不需要他的補習，但還是忍不住爭取想要成為江棠的老師。

  時隔快三個月，江棠重新聽到這些話，心裡忍不住感慨萬千，臉上浮現一抹狡黠隱晦問：「補習就不用了，白老師，我聽說研究院的教授們正在建一所只收研究生的大學，你看我屆時拿高考成績報考有沒有機會？」

  她的目標從來不在華國的任何一所大學，而是那所還沒有成立，但只招研究生——華國科大院。

  跳過本科直接讀研究生？！

  白德軍被她跳脫的想法給驚了一下，而這所學院還在審批中，能不能成立還是個問題！

  他以為江棠的目標是華京華清，沒想野心能這麼大。

  但以江棠的能力，的確夠格從研究生讀起，再從本科讀起，那就是浪費人才。

  「我現在回去跟那群老傢伙開個會研討一下，看能不能適當放鬆條件，放幾個特招名額？」他饒了饒頭後把一張通行證交給她，再三拉著她的手叮囑：「明天來你得辦公室找我，我給你找一批書學習，就這麼說定了！」

  他得趕緊回去開會，告訴老友們發現個好苗子，可不能把人放走了。

  衛生院門口，逛完裁縫鋪才拎著水果罐頭擺脫嫌疑的沈福看到兩人拉在一起的手，臉上不由得猙獰幾分罵了句：「賤人，就知道勾搭男人，這麼老也下得去手！」

  聽到這，她還真以為江棠很有能力，原來是這死老頭給的破例，現在還想要大學名額！

  有些老窮鬼人看起來衣冠楚楚，搞了大半輩子研究，骨子裡還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想到江棠在翻譯院給自己的難堪就恨的咬牙切齒，這麼喜歡勾搭男人，那她就給江棠找幾個男人消遣消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