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的人,你也敢碰?

  江棠一聽匆匆小跑了出去,就見江山臉上出現了這段時間以來她沒見過的害怕神情。

  「爸,濤福去哪呢?」她語氣克制摁住江山的肩膀,帶著前所未開溫和安撫:「是不是他又出事了?」

  「一切我在呢,你別怕。」

  江山眼角『唰』了下紅了,憤怒的比劃:「是江趕美那個畜牲帶個男人找上來了,說要讓你給他小兒子『換親』,不然就帶著村長的寫得供詞去公安告濤福故意傷人!」

  「你先找個地方躲躲,這幾天不要露面了,找不到你,他們自然會死心。」

  江趕美的小兒子江祖根因為營養不夠,一出生就是大小腿還跛腳,這要是女孩子早就被江抗美溺死了,偏偏是唯一的男丁。

  眼瞅著性情暴戾的江祖根二十三了還說不上媳婦,江抗美急眼了,跟鄰村最窮的一戶人家敲定了『換親』事後,打探到江山的下落就匆匆北上了,想抓江棠回去『換親』。

  躲?恐怕當時在鄉下跟江濤福起衝突就是為逼江山主動讓她『換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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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只要江祖根一天沒有取上媳婦,他們就一天不會死心。」江棠折返回了後勤部拿了扳手和棍子,神色陰鷙帶著江山趕去磚窯廠。

  「江組長,我們跟你一塊去!」宋妙遠遠出聲喊住了,她身後是四位拿掃把的男同志附和說:「我們人多力量大,他們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咱們不怕事也不惹事,領導們頂多就批評我們一下。」

  這個年代的人總是善良淳樸的,江棠感激看了他們一眼,婉拒了訓斥:「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你們都在培訓期,我不希望你們轉正落下了被別人拿捏了把柄,也給我添麻煩。」

  這群年輕人,放在後世也算她的半個學生了,她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學生為自己衝鋒陷陣呢?

  她叮囑:「把該修的東西都修好,等我回來檢查。」

  「你們替我報公安就算幫我了。」

  說完,她讓崗哨把六個全趕了回去,帶著江山去了磚窯廠。

  兩人趕到時,江濤福已經跟江趕美帶來的人對峙上了,兩方臉上都掛了彩。

  而江趕美身邊帶了好幾個身強體壯的莊稼漢,顯然是有備而來找事的,鐵的心要把它帶回去給江祖根『換親』。

  「江濤福,你們把江棠藏哪裡了,快讓她出來跟我走!」江趕美滿臉橫肉叫囂:「一個女娃子能為我兒子傳宗接代做貢獻,那是老子給她的臉,她得受著。」

  「否則我現在就拿著村長寫得供詞送你去蹲籬笆子,你別忘了上面還有你的摁印!」


  一旁的不高的精瘦年輕男人連忙開口勸:「濤福啊,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姐的,以後我們就是要一家人了,不要跟趕美叔置氣!你看你在這給人搬磚頭能賺得了多少錢?」

  「你治病花了不少錢吧,欠的錢還不起吧?只要你們家幫了趕美叔這個大忙,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你也還能跟趕美叔學手藝多好啊,你快謝謝趕美叔的原諒啊!」

  他暗罵了聲晦氣,被啞巴養大的孩子就是沒有點眼力見,怎麼能這麼不識抬舉?

  為了表示重視江棠,他們家花了一年的積蓄買票來接江棠,難道還不夠重視嗎?

  江濤福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握緊拳頭剛想衝上去,嬌小的身影先他一步出來手,「砰——」

  「江趕美,你來晚了,我早嫁人了。」江棠神色涼薄的睨著他,把手上的長棍對準他冷笑:「不過像你兒子這樣的廢物就應該爛在溝里,這輩子他要敢出來禍害人,我見他一次抽他一次。」

  「那張招供詞怎麼來的,你比我清楚。」她一字一句威脅:「別逼我花錢把你乾的那些事登報!」

  江祖根這些年被江趕美慣得好吃懶做,被抓了好幾回偷看女人洗澡,還染上了打牌癮……名聲是十里八鄉的臭,有閨女的人家都躲得遠遠的,所以才把主意打到她頭上。

  後背被突如其來一棒子敲下來,江趕美吃痛哀嚎的一聲,五官扭曲的擠在一起凶戾回頭瞪著:「好你個小賤人,老子好心給你介紹男人吃香的喝辣的,你竟然敢打我!」

  「那招供詞就是證據,我憑什麼告訴你她怎麼來的?」他蠻橫不講理大罵:「我兒子過兩天要娶婆娘,今天你不跟我回去也得回去!」

  他早就料到了江棠會反抗不願意跟她回去,帶得可都是村裡的好手就為了把江棠綁回去。

  都怪江山讓江棠讀什麼破書,人讀傻了,心也野了,害得他費錢費勁才能把江棠綁回去。

  要不是他女兒嫁人了,這樣的好事,他怎麼會讓給江棠?

  等他兒子娶上婆娘了,這筆帳他要跟江山好好算!

  他沖身後的漢子們招手:「你結婚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那叫無媒苟合,麻子你愣著幹嘛,還想不想要媳婦了,快把人綁走啊!」

  麻子看了眼嫵媚動人的江棠,小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連生氣都勝過村里最好看的女同志,他咽了咽喉嚨,痴痴得望著江棠結巴:「我……我不介意你嫁過人,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證以後好好疼你!」

  說著他張開手沖江棠就要撲上去,惹得那群漢子笑他沒見過女人,葷話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江棠眼神陰冷,在他抬腳的一瞬間毫不猶豫抬腳踹了他的下三路:「同志,我也好好『疼你』!」


  「啊——」

  哀嚎一聲高一聲,她舉著棍子精準落下了每個人身上,

  混亂中擠進了一聲嚴肅的質問:「誰報的公安?」

  江棠忙得小臉漲紅,見到公安來了雙眼一亮,氣喘吁吁的舉手:「我!同志,我舉報這有人違背婦女意志強行婚配,販賣人口。」

  她氣得眼眶發紅,笑得蔫壞說:「而且我

  不認識他們,也懷疑他們不是第一回幹這種事,村里一定還有別的被拐婦女!」

  現在是秩序嚴打時期,一切關於人口拐賣的都統一列為重大案件。

  江趕美當然知道被扣上這頂帽子的嚴重性,所以他才沒敢給兒子買個女人當婆娘,忍住劇痛爬了起來,猙獰衝上去推拽江棠吼:「同志,你可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是她大伯,給她在村里定了親,是來帶她回去結婚的!」

  他急眼了指著江濤福辯解:「這是我侄子,你看看他長的跟我有多像啊。」

  公安在場,江棠沒敢再動棍子抽他,費力的掙脫禁錮後,她趔趄得身影不穩,往後退了幾步以為要摔倒時撞進了結實又熟悉的溫熱懷抱。

  屬於陸賀謹的氣息瞬間像保護罩緊緊將她包圍,江棠繃著臉猛得抬頭:「你怎麼來了?」

  「江棠,你真是現在能耐了!」男人頂著泛紅的眼角心猛揪了一下,摟緊她小腰的手用了力,聲音里染上一絲陰翳:「家裡來人了,也不告訴我?」

  他眯起黑眸,目光犀利得掃了眼夾著腿的麻子,恨不得把這人剝皮扒筋。

  這什麼玩意,他的人也敢惦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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