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制度改革
「你想查啥啊？」
郝建狠狠唾棄了一口：「陸霖那是活該，遭報應了。」
他捅了捅陸賀謹得胳膊，突然想起來問：「崗哨說嫂子給我留了筆記，我翻了抽屜沒找到，咋回事？」
他小小急眼了下：「該不是讓你給拿走了吧？那可是我付了錢的！」
「我用得著拿你的？」陸賀謹嗤了聲往前走，心裡隱隱湧起一些猜測，俊臉涼薄：「讓你查你就查，少廢話。」
而此時，陸家忙上忙下搬東西的動靜驚動了大院不少家屬。
在沈福的宣揚下，給江棠打上了妒婦的標籤，不出半天，江棠的名聲狠狠臭了一把。
陸老爺子被氣狠了，不願意回鄉下，趙美玲和陸父也都習慣京市富足的生活，更何況兩人還有退休金，用幫襯陸霖的名義留下，也不願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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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都在想等陸賀謹氣消了，到時候上門道個謙讓陸賀謹把房子要回來。
筒子樓里的兩間房雖然不小，可是要塞下五個人，擠的沈福還是沒忍住哭了，說什麼也不願意再讓陸鳳住進來。
「阿霖，家裡那麼擠，不如也讓爸媽租房吧。」沈福坐在三輪車上，盯著眼前破敗的筒子樓滿臉嫌棄，她前世都沒受過這樣的苦！
她看著拐角處的另一棟二層小院流露出羨慕，雖然不如他們之前住的大院，可好歹寬敞。
「租房一個月要七八塊呢！」陸霖請假搬了一下午的東西本來就累，聽到這建議就黑了臉忍不住發了火：「房子空還得添置不少家具呢，現在處處要錢，你就不能忍忍？」
「還不是沒事非得去跟江棠搶什麼房間，大哥能把我們趕出來嗎？」
等孩子出生，家裡又添了一張要吃飯的嘴，他跟沈福的工資根本就不夠花的。
爸媽退休金雖然不多，出去租房那就打水飄，還不如拿來貼補他們。
他們結婚的家具…連床在內都是陸賀謹添置的，偏謝慈像是早有預感，找了房管部的同志盯著，不准他們拉走一件不屬於他們買的東西。
「我能忍，那孩子出生了怎麼辦？」沈福立刻紅了眼，沒忍住委屈的哽咽控訴：「什麼叫我搶，賀謹哥也沒有說不同意，你當時也同意了我開這個口的。」
她哪能知道陸賀謹對她徹底變心了，現在也不敢趕走那死老頭，怕一旦發怒起來答應留給她兒子的東西沒了。
「這房要不是附中分給阿霖的，你可沒有資格嫌棄。」趙美玲聽見了沈福嫌棄她的話，拿著抹布就陰陽怪氣走得出來：「你不會後悔當時錯嫁給了阿霖，還惦記著賀謹吧？」
她哪裡不清楚沈福當時到底是不是被冤枉嫁錯了人？
———八成是沈福自己乾的！
陸霖一想到沈福也會拿他和陸賀謹比較，心裡更不舒服，當即甩了冷臉：「沈福，這是我的房子，我想要誰住就讓誰住，你要是再挑事那就回娘家去！沒有我，你還住不上這，只能睡大街呢！」
他以為自己娶了個好女人，沒想到也是個嫌貧愛富的！
「沈福，快把抹布撿起來擦洗窗戶。」趙美玲回想到了當時白貼出去的五千塊更厭惡沈福了，把抹布甩在了地上指桑罵槐：「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懶得女人，你又不是懷的金疙瘩癱瘓了，是要累死我跟阿霖嗎？」
什麼分給他的房子，要不是她委身郝富海，陸霖根本不到這房子！
這房子分明是郝富海分給她和兒子的，她得想辦法讓郝富海把趙美玲夫妻弄走。
沈福咬牙切齒的撿起了抹布，告訴自己再忍忍，到時等陸霖坐上教育廳一把手的位子，就能把今天吃下馬威，千百倍奉還給江棠。
那時候江棠連給她擦鞋都不配！
另一邊，後勤部。
江棠剛收拾完工具就宋妙被通知去會計那兒領這個月的工資。
每個部門提交上來的申請單已經處理得三分之一，按照這個速度，他們半個月後就會賦閒下來。
她想著正好過去打報告申請帶宋妙幾人去接私活，得充分利用一個月培訓期。
「江同志，你是七級技術員，工資一天三塊錢，這個月只上了七天班一共21塊，加上酷暑補貼一共是26塊和三十斤糧票、半斤油票。」會計忙得暈頭轉向把工資單推了過去問：「工業用品劵去隔壁桌領，計生用品你是要套呢還是藥呢，什麼型號的？」
江棠沒想到會計連這個也管給，小臉瞬間熱了起來了，她要是領了這個回去，陸賀謹怎麼看她？
再說了，她那知道陸賀謹的……
她硬著頭皮問了句：「能……能不要嗎？」
會計是個老大姐，聽到這話抽空抬頭看了她一眼，盯著江棠那張嬌俏的小臉又看了眼本子上的『已婚』二字搖搖頭：「江同志，你是幹部，現在中央提倡少生和只生一個，你跟你愛人可要做好榜樣啊！」
「婦聯明天可是要來對帳的，你要是不領，我可是挨批評的。」老大姐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按照經驗把紅白交錯的兩小盒子推了過去，好心叮囑一句：「你愛人是部隊幹部，他得拿了生育指標才能有孩子，省著點用不夠去婦聯要。否則受罪的往往是你。」
她壓低聲透露：「現在婦聯同志到處給已婚已育的女同志的思想工作，就為了做那種手術，愛惜點身體啊。」
怎麼連為後勤部省點物資的機會都不給她？
江棠道了謝，盯著兩隻小盒心裡五味雜陳，像是做賊心虛的連忙把兩隻小盒子壓在了包里的最底下，想著到時候趁沒人的時候把東西處理了。
她過去跟領導說了來意，寫申請材料遞了上去，就聽見看領導說：「你這接往外接活的想法倒是大膽，但現在到處打擊『投機倒把』的，能不能批准不是我一個人說得算，事關後勤部制度改革，我開會的時候跟其他領導討論一下行嗎？」
聞言，江棠的期待落空了大半，但還是客氣點頭：「好，那就麻煩您了。」
就在這時，宋妙急匆匆得闖了進來拉著她往外跑：「江組長，你爸爸來了，寫了紙條說有急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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