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取所需的關係

  「你放心，到時候等工資發下來，我會把你這陣子借給我的錢分期還給你的。」江棠從他手裡奪回了那紙公告，眼底沒有半分笑意說。

  她以為是陸賀謹怕她不還錢特地提示她，還特地展示了記錄的小本子。

  陸賀謹盯著她手上的記帳本眼眶發紅，渾身上下被一股戾氣籠罩，心裡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冰水澆了徹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隱隱撕扯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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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倏爾又笑了，喉嚨發緊問：「江棠，你是不是非得要跟我劃清界限？」

  「你那晚說得是為了保住前途才跟我領證的。」江棠頓了下，垂眼看著記帳本說：「你我哪來的界限能劃？」

  除了床上那點事外，他們就是各取所需的關係。

  「行啊，既然你要分清楚，那就最好把還錢日期都列出來，這樣誰也別欠誰的！」

  陸賀謹語氣很沖說，胸腔莫名湧上一股子氣壓得他喘不上去，嘴角的笑意淡沒了，眼底一片冰冷把她手上的記帳本搶了過來撕下那幾頁紙，臭著臉走了。

  他懷疑江棠跟他說謊了——心裡肯定藏了人。

  江濤福聽見兩人的爭吵聲停了，才蹦躂的跳了過來小心翼翼問：「阿姐，你跟陸大哥…是不是因為那個沈福吵起來了？」

  他很自責：「這房子我跟爸還是不搬進來住了。」

  江棠頭一回被男人吼的愣了神，心裡很不是滋味，可這兒的房租太便宜了，環境也好，胖嬸那介紹的房，好聽點是租房，實則是寄人籬下得處處看人眼色。

  她捨不得江山一把年紀了還得住到別人家裡，面不改色說：「別瞎想，你別胡思亂想。我給他額外課後補習，他才答應我替你們租這房的。」

  「搭夥過日子哪有件件事能讓他稱心如意的？」

  陸賀謹心甘情願為沈福奉獻，她無法指責，只能偷偷罵句『死渣男』。

  而她現在所有得到東西都是跟陸賀謹談條件得來的，想讓她吐出去，門都沒有！

  說完，她把精力聚焦在吳國強給她的一紙公告研究起來了，總覺得不對勁，想了很久才發現上面沒有正式的通知函格式，也沒有聯繫人，只留了投遞地址。

  更有意思的是，上面卻列出了書單讓自行挑一篇『翻譯』投遞，都是國外的兒童文學。

  這個年代國外的原版書本就匱乏，別說買了，沒有特殊渠道也是借不到的。況且出版社包括報社在內的一系列傳播性部門都是國營單位，規章制度都是一板一眼的，怎麼會可能發出這麼潦草的公告呢？

  她覺得這份公告有問題，決定放棄這份賺錢機會，找了張凳子坐下就地出起了今晚的試卷。

  搭夥……過日子！

  江濤福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張了張嘴想問還是選擇了沉默，在兩人生氣的節骨眼上，他誰也惹不起。

  與此同時，附小。

  沈福沒有頹靡，而是氣焰囂張的坐在校長辦公室里喝茶，故作一臉茫然問：「校長，你上回可是說了一定會停我課的，怎麼又突然找我回來了？」

  她知道陸賀謹肯定給附小領導遞了話，只不過她又背地帶了東西攀上附小領導，稍微扭曲了下陸賀謹的話，讓校長吐出留給『自己人』的位置。

  校長面色凝重，強扯了一抹笑把任命書推了過去，強行改了口：「沈老師，你不是那樣歹毒的女人，我上回越想越不對，又去找了公安同志才知道一切都是誤會。」

  「上回的事我已經發了公告替你澄清了，教育局的李領導說你的教案寫的非常好，適合年級副級長的位置。」

  她是沒想到這水性楊花的賤人犯了那麼大的錯，不僅沒停課，竟然還能讓陸賀謹特地往教育局打招呼保下她，陸賀謹的愛人難道就沒有意見？

  沈福不要臉的程度也超乎她的想像，外面的關於她和陸賀謹的風言風語都起來了，卻還能解釋只是沾了陸霖的光。

  沈福臉上帶著傲慢的笑，毫不客氣的譏諷威脅：「校長，你年紀大了犯一次錯可以諒解，可下次再犯錯，就不知道領導還會不會同意你坐在這了。」

  她盯著校長的位置眼裡閃過貪婪，冷著臉拿了任憑書往外走。

  一開門就看見了李婷婷臉色慘白的站在門口來求情。

  今時今日，她跟李婷婷的地位徹底扭轉了過來。

  看著她的慘狀，沈福輕蔑笑出了聲，想到她之前的羞辱故作沒看見她，抬起小皮鞋踩在她的腳上重重碾了碾才打招呼：「李老師，好久不見啊，你怎麼哭了？」

  她滿臉的關心：「是擔心你那被送去蹲籬笆子的愛人爸爸嗎？你放心，我替你問過了，犯得事不重，就蹲個十來年而已！」

  謝主任被扭送進籬笆子的事整個附小的老師都知道了，李婷婷也受了牽連被勸退，從前要好的姐妹們都避之不及怕惹禍上身。

  「啊——」

  李婷婷習慣了被捧著，吃痛下惡狠狠推開沈福，當即撕扯著她的頭髮咆哮：「沈福，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就是個不要臉勾搭大伯哥賤人……你得位置怎麼來的，在場所有老師都清楚！」

  「你以為她們都羨慕你嗎，私底下誰不喊你一聲破鞋！」

  她破罐破摔到底，小臉扭曲猙獰大罵：「我告訴你，江棠可是在附小干拉電線，她要知道陸賀謹替你擺平了這件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就等著你也被附小掃地出門！」

  沈福心猛得咯噔一下，因為她能坐上副級長的位置不是陸賀謹幫的忙，而且李領導借著陸賀謹名字打得幌子給她的補償。

  她雙眼一紅，委屈的淚流滿臉嗚咽：「李老師，校長都說了我是被公安誤會了，澄清公告都出了，你怎麼能這麼污衊我？」

  「我、我沒法活了……我要告公安你毀我清白……」

  校長再也躲不下去了，還真怕沈福又像陸賀謹告狀害自己的職位不保，立刻呵斥冷眼旁觀的老師們：「你們都愣著幹嘛，快分開兩人啊，還不把喊看大門的老叔進來把李婷婷轟出去！」

  「賤人，沈福你個破鞋……」李婷婷被眾人強硬分開，不停咒罵的嘴巴被老叔死死捂住了，在絕望下被轟了出去。

  沈福挨了好幾個巴掌，狼狽不堪的站在原地捂著還沒好全的臉在原地抽噎，想到自己的臉會留疤，一股怒火壓抑不住衝上心頭：「校長，江棠同志明天幾點上班啊？」

  校長不自然摸了摸下巴，隨便找了個藉口說：「她手腳不乾淨，我讓她走了。」

  沈福被在場的老師們哄得止住了哭，一臉無辜說：「校長，她就是個農村婦女，有小偷小摸的行為很正常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重新給她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保證一定在家裡糾正她的錯誤。」

  校長哪敢不給機會，自然笑著點了頭，只能暗自祈禱，江棠明天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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