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好的分床睡呢?

  而另一邊,特種大隊。

  江棠最終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為了公租房的事去國營飯店買了份雞,把湯拎著保溫桶坐在陸賀謹演習的帳篷臨時辦公室。

  她見桌上的英文草稿紙,出於前世的習慣隨手批改了起來。

  從吳國強口中得知租公租房的條件後,不死心又問了一圈大院家屬,最終發現政策沒有可鑽的漏,只能由公職人員租賃。

  她又去打探了市面上的租房情況,要麼寧願把房子空著也不願意往外租,怕觸碰底線。要麼就價格不低,但不願意簽合同怕查。

  

  「陸營長,嫂子給你送雞湯來了。」崗哨扯著大嗓門沖遠處喊了聲,惹得整個臨時駐紮營的同志都找理由不經意的往帳篷門口瞥一眼,都驚訝於江棠出色的外貌。

  不到十分鐘,帳篷門口扎堆了一群男女同志沖江棠打招呼。

  「今天的訓練都結束了是嗎?」陸賀謹陰森的詢問像鬼魅似讓扎堆在帳篷的同志們一秒內散了個乾淨,他掀開帳篷進去就看見江棠一身紅裙俏麗,襯得膚白如雪,小臉笑魘燦然,讓他挪不開眼。

  「來找我有事?」他拿自己的搪瓷杯給江棠倒了杯茶遞過去,想起剛剛一群人的眼神就忍不住蹙眉,把抽屜剛發的布票推過去:「下回來別穿紅裙過來,扎眼。」

  「扯布做幾身素點的衣服。」

  說起來紅裙,要不是兩天前趙美玲把她的衣服丟出門踩髒了,江棠也是不想穿的招搖。

  這兩天趙美玲一直說頭暈躲在房間內出來,否則她早就把帳算了。

  她喝了口茶,眼睛轉了一圈把保溫桶往前推了推,率先低頭軟聲:「昨天的事是我跟你道歉,這是給你補身體的雞湯……我能不能用你的名義申請公租房給阿爸和弟弟住?」

  小帳篷里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里,江棠沒得到回搭忍不住胡思亂想,只剩陸賀謹沉默著打開保溫筒的聲音。

  陸賀謹嘗了口雞湯,忽然覺得味道還行,眼底閃過一絲讓人滿意察覺的算計:「可以,但以我的職位,分配不到太大的公租房。」

  公租房申請還得看職位的?!

  江棠以為這是外部人打探不到的內幕,暗道部隊的規矩真嚴格,本想著進後勤部的事黃了,後面以陪家裡人的名義搬出陸家,結果這個計劃也落了空。

  況且陸賀謹這人情委實她欠大了,倒是又拉扯不清了。

  「那……挑房子的時候,我能在場嗎?」她得寸進尺提出了條件。

  陸賀謹瞬間覺得雞湯索然無味,當即撂了湯勺陰沉盯著她,他清楚狐狸到底在想什麼,可也怕這狐狸搬出了陸家會他給惹事生非,讓他不好跟上面交代。


  「江棠,別給我耍心眼子。」他靜靜望著她,嘴角掛著很淺的笑意,卻涌著自己也未察覺的占有欲警告:「你安分點。」

  話撂下,他沒了喝雞湯的興致,正準備要離開時,帳篷忽然猛得被掀開,戴了副眼鏡,渾身上下透著『書本味』的男人走了進來,見到江棠眼前一亮,咧著大牙喊:「江同志,我是特種大隊的指導員郝建,下回喝雞湯記得喊我。」

  他轉頭沖陸賀謹抬了抬下巴:「後勤部的謝主任找你,在演練場等你。」

  他是來跟陸賀謹商量晚課請部隊哪位同志授課講高考英語的事情和送當年陸鳳中考成績單的。

  陸賀謹眯起黑眸看向江棠反問:「確定是喊我,不是喊她?」

  這狐狸今天也反常,按理來說這個點應該已經跟著吳國強處理各個部門的任務才對。

  江棠見瞞不下去了,索性攤開解釋:「後勤部找了比我更合適接手吳叔崗位的同志。」

  陸賀謹瞬間瞭然,沒再追問轉身殺去見謝主任了。

  「哎,陸賀謹,我的筆記怎麼被塗改成這樣了?」郝建一看慘不忍睹的草稿紙就心痛難忍,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抄來的筆記。

  陸賀謹必須得給他個說法!

  江棠沒想到那語法錯誤滿天飛的草稿紙竟然是筆記,硬著頭皮解釋:「郝指導員,我看上面有不少錯誤……就順手給批改了,我可以重新謄寫一份正確的給你。」

  郝建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把抽屜的書翻了出來,指著不明白的地方問:「你會英文?!那這幾處講了什麼?」

  江棠見拿得是高考的書,索性在等陸賀謹回來無事可干,就耐心替他解答了起來。

  而此時,陸賀謹見到了謝主任,對方沒寒暄幾句就遞了一紙同意書過來,笑著扯謊:「陸副營,江同志出外勤去了,這份文件著急,所以想請你幫她簽。」

  他以過來人的身份勸:「江同志太有主見了,回頭你得訓訓她,賺錢養家是男人的事,她一個女人就不要太逞能了。」

  陸賀謹俊臉無溫,覆上一層駭人的神色接過同意書看了兩眼才說:「她在我辦公室,我帶你過去?」

  謝主任心猛地一沉,見到陸賀謹的神色就什麼都明白了。

  ———江棠告狀了!

  他手快搶回同意書,寒暄了兩句就想離開。

  陸賀謹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上前一步把謝主任攔住,像拎雞崽似地架他去了紀檢部。

  「陸賀謹,你個癟三放開我,我可是主任!」謝主任漲紅了臉罵,用盡渾身力氣掙扎:「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就找你領導去告你毆打幹部……」


  見威脅不成,他轉而敗壞起了江棠:「陸賀謹,江棠勾搭吳國強這事傳遍後勤部了,她就是水性楊花賤人,你這麼護著她瘋了吧,大家都笑你鱉孫呢!」

  他不能進紀檢部,進了以往幹的事就會被發現,別說能不能退休了,那可是直接蹲籬笆子挨槍子的處決!

  他聲音軟了下來哀求:「陸營長,我錯了……我這就讓江同志回後勤部,調走我兒子,把崗位還給她,不……我給她轉正……」

  陸賀謹臉色黑如鍋底,想到江棠受了委屈不向他吱聲,一股火氣就竄了上來,直接把謝主任踹進了紀檢部。

  幾位同志都被嚇了一跳,鮮少見陸賀謹發這麼大的活,只見他用力掐著謝主任的臉頰怒斥:「我的人清不清白,輪不到你評判。」

  陸賀謹把同意書拍桌子上,沖一旁的人譏諷:「謝主任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以權謀私了,還看不見,怎麼查的?」

  一聲質問把幾人吼暈了,反應過來立刻摁住了謝主任,連忙通知領導了。

  他們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最節儉的謝主任竟然能幹出這種事!

  陸賀謹煩躁得抽了根煙又趕回了帳篷,想到江棠懨懨的模樣不由得加快了腳速,昨晚到現在的一肚子氣全消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一進帳篷里,他就看見郝建挨著江棠很近,半個身子都快貼上去了,黑著臉把郝建一把扯開。

  衣領被拽,郝建險些翻白眼,有一瞬間呼吸不上來,江棠看不下去蹙眉:「陸賀謹,快放開他,郝指導員只是在跟我請教英語上的問題。」

  陸賀謹鬆了鬆手勁,依舊繃著冷臉掃向郝建,郝建急得竄了幾下,立刻把書遞給他解釋:「江同志可比文工團出國交流過的團花厲害多了,你小子藏著江同志想偷偷進步是吧?」

  「不如別請團花了,每個晚上請江同志給咱們幹部上課,我向上面申請一筆補貼給江同志作為勞務費如何?」

  有錢?!

  江棠眼睛瞬間亮了,為了抓住這次機會主動拽了拽男人的袖子推薦自己:「陸賀謹,我不僅會英文,我還能給你們講理科。」

  給他們講課也是在幫自己複習,還能勞務費,簡直一舉兩得!

  陸賀謹似笑非笑盯著她拽住自己小手,指尖輕輕叩響桌面,俯身壓聲湊在她耳邊低語:「你不是說要分房睡?」

  「晚上講課要是留宿部隊,可沒有宿舍會收留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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