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門撈人

  他沒有帶多少人，只讓幾名親兵停在遠處，又示意邑姜先退下，等左右都走遠之後，這才來到姜子牙身邊。

  兩人誰也沒有先說話。

  姬發同樣看了眼城外，短短半日之間，他整個人像是一下疲憊了許多，沉默片刻才低聲道：「相父，城中糧食只夠數日，西路幾次突圍也沒能成功，張奎根本不與我軍正面決戰，只守狹道，我軍人數再多也鋪不開。」

  姜子牙平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姬發終於轉過身，聲音也壓得更低：「相父，你去見沈威吧，孤知道以前做錯了，他要兵權，孤可以給，要封地，孤也可以給，金銀，糧草，爵位，只要他開口，孤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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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發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其實也知道分量已經不夠。

  他以前一句「封侯」，便覺得足以補償沈威十年征戰，如今再把那些籌碼重新擺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寒磣。

  可除了這些，他已經想不到還能拿出什麼，西岐所謂天命，王位，爵祿，在眼前這個已經能鎮壓大羅的人面前，忽然輕得像一張紙。

  姜子牙看了他片刻，忽然問道：「王上覺得，如今這些東西，沈威還有哪一樣缺？」

  姬發一下沉默。

  姜子牙沒有譏諷，只把目光重新投向城外：「兵權，他現在統領大商諸軍，封地，他身為鎮國大元帥，還需要西岐賜他一塊地方嗎？

  財物更不用說，至於爵位，王上現在還能拿出什麼爵位，能比他在人族中的聲望更重？」

  姬發嘴唇動了幾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城頭風聲不斷，過了許久，姬發才低聲開口：「相父，總要試一試，再拖下去，孤連拿什麼求他的資格都沒有了。」

  西岐被困臨潼關時，澠池城中反而安穩了不少。

  部分從前線輪換回來的將士已經開始論功行賞，軍營里宰牛殺羊，酒罈一壇壇搬上長桌。

  沈威未死，闡教眾仙又被盡數鎮壓，這一戰打到現在，大商三軍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終於散去不少。

  確認大陣已穩，沈威留下弒神槍鎮住陣眼，又命袁洪率部守在外圍，遇到異動立即傳訊，這才返回澠池。

  陣法仍與他心神相連，並不需要他時刻站在陣旁。

  此時帥府之中，他正翻看張奎剛剛送回來的軍報。

  臨潼關內二十萬西岐大軍幾次突圍皆被打退，城中糧草又撐不了多久，照這個局勢繼續下去，姬發已經沒有多少騰挪餘地。

  張奎看著沈威數次欲言又止，而他自然也察覺到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奎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輕聲道：「那西岐有諸多仙神協助，未必不能搬運來糧草協助他們，如果只是單純圍困的話……。」

  張奎還未說完，沈威伸手打斷，卻是冷笑連連。

  「呵呵……究竟是什麼讓你認為，那些個高高在上的仙神們，會在乎凡人的死活了？」

  沈威側目注視著張奎：「就好比你，會在乎螻蟻的死活嗎？而那些個仙神與凡人的差距，又何止是凡人與螻蟻？」

  張奎愣住，拱手：「末將明白。」

  沈威剛想再吩咐，忽然心有所感，對著張奎開口：「你先出去！」

  張奎沒問，行禮後走出總兵府，而也就在張奎離開後。

  院中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多日不見，沈元帥如今當真讓貧道刮目相看。」

  沈威動作一頓。

  抬頭看去，只見院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名道人。

  來人身穿月白道袍，手持拂塵，正是菩提老祖。

  與此同時，國師傳音入耳：「他方才已報過名號，我讓他進來的，你們談，我就在附近。」

  沈威看清來人，反倒笑了。

  「原來是……菩提老祖。」

  雙方不是第一次見。

  當初沈威截殺闡教弟子之時，這位便曾親自現身，甚至還留下過一句他與西方「有緣」。

  如今闡教剛被打得元氣大傷，他便再次出現，也不知想要幹嘛！

  菩提老祖含笑稽首。

  「沈元帥還記得貧道，倒讓貧道頗為欣慰。」

  沈威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臨走的時候，特意讓我記住你的名字，我想忘也難。」

  「不過你這次來得倒巧。」

  「闡教的人剛被我鎮進去，你就來了。」

  菩提老祖笑意不減。

  「貧道此次前來，自然也是有事與元帥相商。」

  沈威看著他，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來者畢竟是聖人化身，沈威也不怠慢，抬手相請。

  「老祖親自前來，想必不是為了敘舊，闡教諸仙如今都在我手裡，西方若有所求，不妨直說。」

  菩提笑道：

  「元帥還是這般痛快，貧道此次，想從元帥手中帶走兩人。」

  「誰？」

  「燃燈，普賢。」

  沈威並不意外。

  照他所知的原本天數，燃燈日後入西方，便是過去佛燃燈古佛，普賢也將成為佛門四大菩薩之一。

  兩人都關係西方大興，准提豈肯不管。

  「拿什麼換？」

  「貧道可親傳西方大道，西方雖貧，卻有寂滅，金身，舍利諸般妙法，皆能直指大道，元帥若願學，貧道自當傳授。」

  沈威聽著，心裡只覺這老道還是捨不得出東西。

  西方正缺門人，這些法門本就巴不得傳出去。

  便是白傳，東方那些有根腳，有傳承的仙神，也未必肯去，如今竟想拿來換兩尊大羅。

  他給菩提留著面子，笑道：

  「西方妙法自有長處，可我已有自己的大道，別家法門也只拿來借鑑，並不急需，老祖真要換人，還是拿些實在東西吧。」

  他又道：

  「若覺得不值，老祖也可親自去救，我無所謂。」

  菩提仍帶著笑，心裡卻已罵開。

  真能直接動手，他何必坐在這裡談價？聖人化身雖不同於本尊親臨，可若動用聖人層次的偉力強破大陣，照樣要結下不小的因果。

  更何況通天剛在混沌放過話。

  這個時候硬搶，等於主動往劍口上撞。

  菩提想了想，重新開口：「西方願出一批天材地寶，元帥若有需要，只要西方所有，自可挑選，此外，貧道再贈元帥一枚舍利子，其中蘊含貧道多年大道感悟，如何？」

  沈威還是搖頭。

  「一枚舍利，加一批連數量都沒定的天材地寶，換燃燈和普賢兩個大羅？」

  「少了。」

  菩提老祖道：「貧道還可保證，此事之後，燃燈，普賢與元帥之間的因果就此兩消，今後絕不會因今日被鎮壓之事再找元帥麻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