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鄧嬋玉殺夫自刎!
土行孫整個人猛然僵住。
他低下頭,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短刀,又一點點抬起頭。
「嬋……玉?」
鄧嬋玉與他近在咫尺。
短刀刺入胸口的一瞬,她身上的隱身符也因氣血驟然爆發,猛地燃起一道青光。
噗!
符籙當場化作飛灰。
原本隱去的身影,就這麼毫無徵兆地顯現在城頭火光之下。
「有人!」
「敵襲!」
附近巡夜軍士先是一驚,紛紛舉起兵刃,可等他們真正看清眼前情景,所有人又都愣住了。
這個潛上城頭的女人……但他反倒一刀捅進了土行孫胸口?
「這……」
幾名軍士握著長矛,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衝上去。
不遠處,張奎同樣怔在了當場。
便是高蘭英也明顯沒有料到這一幕,下意識看向沈威:「大帥,她……」
沈威卻沒有多少意外。
從鄧嬋玉靠近城牆開始,他便已經隱約感覺到,這女人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對。
那是一股壓在心底太久,幾乎已經沉澱成執念的怨煞、劫氣、煞氣都有!反正沒有救人的心。
如今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初成,沈威日日與煞氣打交道,對這種東西遠比從前敏銳。
所以他方才才沒有讓張奎立即收網。
「果然。」
沈威看著城頭上的鄧嬋玉,眼神微沉。
城外數百丈處。
龍鬚虎、青松子等人也全都看見了這一幕。
隱身符一破,鄧嬋玉身形暴露,他們本來已經準備強攻接應。
可當看見那柄短刀沒入土行孫胸口時,幾人全僵在了原地。
龍鬚虎兩隻銅鈴般的大眼瞪得滾圓。
「她……她不是去救土行孫的嗎?」
青松子更是一臉錯愕。
「這是什麼情況?」
沒有人知道。
因為此刻的鄧嬋玉,已經根本顧不上隱藏,也顧不上什麼西岐、澠池。
她死死攥著刀柄,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親手刺中的男人。
先前一路上的冷靜。
大帳里的平靜。
乃至方才走到土行孫面前時那種近乎冷漠的克制,都在這一瞬徹底碎了。
「嬋……嬋玉?」
土行孫低頭看著胸前短刀,滿臉不可置信。
「你瘋了?」
「我是你丈夫!」
這一句話仿佛終於撕開了最後一道口子。
鄧嬋玉眼睛瞬間紅了。
「丈夫?」
「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仰天大笑。
下一刻,她猛地將短刀從土行孫胸口拔了出來,鮮血濺到了她的臉上。
「你也配說這兩個字?!」
聲音驟然拔高,近乎歇斯底里。
「當初我可曾願意嫁你?!」
「是你仗著懼留孫替你撐腰,是姜子牙拿所謂天命、大勢壓我,是你們所有人一起逼著我認下這門親事!」
「我不願!」
「我說過我不願!」
「可有人聽過嗎?!」
鄧嬋玉渾身都在發抖。
而是那些壓了太久的恨意,終於在這一刻盡數涌了出來。
「你們說這是天數!」
「說我必須嫁!」
「最後連洞房,都是姜子牙還有你師傅用捆仙繩把我捆住,送入洞房的!」
土行孫臉上的驚愕一點點變成慌亂。
「嬋玉,你先聽我——」
噗!
第二刀狠狠捅入!
鄧嬋玉幾乎貼到他面前,雙眼通紅。
「這一刀,是替我自己!」
「替我被你們逼著嫁給一個我根本不願嫁的人!」
「替我這些年每一次看見你,都恨不得親手殺了你!現在我終於找到機會了!」
土行孫臉色瞬間慘白。
城頭所有人都安靜了。
張奎握著刀柄的手緩緩鬆開。
高蘭英看著鄧嬋玉,神色也一點點變了。
而鄧嬋玉已經再次拔刀。
鮮血順著刀鋒滴落。
她眼中的淚終於涌了出來,可聲音卻反而更加尖銳。
「還有我父親!」
第三刀,再次捅下!
「這一刀,是替我父親!」
「若不是你們西岐一步步逼迫,他何至於被卷進這場伐商大戰!」
「若不是你們拿我,逼他改旗易幟,逼他走上這條路,他又怎會落得身死的下場!」
「你們害死了他!」
「卻還要我留在這裡,替你們征戰,替你們喊什麼順天應命!」
鄧嬋玉終於徹底失控。
「憑什麼?!」
「就因為你們說一句天命,我們父女便都該認命嗎?!」
聲音傳遍城頭。
甚至連遠處潛伏的龍鬚虎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土行孫低頭看著胸前不斷湧出的鮮血,又抬頭看向眼前這個自己從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
鄧嬋玉,根本就不是來救他的。
鄧嬋玉緩緩舉起染血的短刀。
「既然你們什麼都喜歡拿天命來說……」
她盯著土行孫已經開始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
「那我今日殺你。」
「也算你的天命!」
土行孫瞳孔放大。
「不!」
寒光一閃。
短刀沒有再刺胸腹,而是直接橫過土行孫咽喉!
噗!
鮮血噴出。
土行孫本是玄仙后期,肉身經過仙道法力多年淬鍊,尋常凡兵甚至難破皮肉。
可他此刻先被沈威鎮壓,又被九陽針封住法力,先前兩刀更已經傷及心脈。
而且鄧玉嬋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將,武道修行並不弱,甚至還傷過仙武同修的楊戩,自然能破他肉身!
土行孫喉中發出幾聲含混的咯咯聲。
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
他盯著鄧嬋玉,似乎直到最後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死在這個從未真正被他放在眼裡的女人手裡。
下一刻。
頭顱無力垂下。
玄仙氣機徹底斷絕!
也就在這一瞬——轟!
澠池地下,十二桿都天神煞陣旗同時劇烈震動!
那動靜遠勝韋陀身死之時。
土行孫積蓄百年的仙軀精元,玄仙死氣,以及臨死前那股幾乎沖天而起的不甘怨煞,像一塊巨石猛然砸進原本已經開始流動的煞氣江河。
十二道地脈瞬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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