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煞初顯斬三將
南宮适依舊縱馬來到澠池城下。昨日斬殺王佐,使得西岐士氣大振,今日身後更是跟了上千騎卒,叫罵之聲一浪高過一浪。
「張奎!昨日死了王佐,今日便連城門都不敢開了嗎?」
「沈威不是做了大商鎮國大元帥嗎?」
「怎的只會縮在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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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守軍聽得人人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沈威召來張奎。
他沒有解釋太多,只將那枚墨玉靈牌拋了過去。
張奎抬手接住,入手冰冷,背後暗紅陣紋卻仿佛活物一般微微遊動。
「沈帥,這是……」
「帶上它,出城叫陣。」
沈威看向城外,又補充了一句:「今日,放手去殺。」
張奎目光一凝。
片刻之後,澠池城門轟然打開。
有異獸長嘶驟然傳出。
只見張奎披掛整齊,手提一柄長柄大刀,胯下乃是通體烏黑、額生獨角的異獸——獨角烏煙獸!
此獸乃張奎征戰多年最為倚重的坐騎,四蹄踏地之時,隱有黑煙自足下滾滾而生。
論其腳力,尋常千里良駒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旦全力奔馳,端得是如烏煙過隙、飛雲掣電。
張奎本身也是封神赫赫有名的大將,一手刀法縱橫澠池,早已臻至爐火純青之境,更兼精通地行之術,一日可在地下遁行一千五百里。
南宮适見張奎親自出城,眼中反倒湧起戰意,橫刀大喝:「張奎!昨日王佐三合便死在我刀下,不知今日你能撐住幾個回合!」
張奎聞言,只冷冷看了他一眼。
「憑你?」
話音未落,他左手在獨角烏煙獸額角一拍。
呼——大片烏煙驟然翻湧。
獨角烏煙獸四蹄發力,原地只留下一團殘影,張奎連人帶獸竟在數息之間橫跨百丈,直撲南宮适而去!
「好快!」
南宮适神色驟變。
他原本早已蓄勢待發,可真正面對這頭異獸時,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它的速度。
倉促之間,南宮适大喝一聲,體內武道罡氣盡數爆發,手中長刀捲起數丈寒芒,迎著張奎當頭劈去。
可就在雙方對戰一瞬——張奎懷中的墨玉靈牌驟然一熱。
嗡!
澠池地下,十二道沉寂陣脈同時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震動。
一縷灰黑色神煞之氣順著地脈升騰而起。
南宮适只覺得身軀驟然一沉。
原本奔騰如潮的氣血像是被無形之手狠狠壓住,連武道氣血搬運都遲滯了幾分。
那本該迅疾如雷的一刀,落在張奎眼裡,竟平白慢了一截。
南宮适臉色終於變了。
「這是什麼邪術!」
與之相反,張奎卻只覺得胸口一熱。
墨玉靈牌中,一縷冰冷而霸道的神煞之力驟然灌入體內。
他本就強橫的氣血再漲三分,握刀五指如同鐵鉗,一身力道更是在瞬間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種感覺,並不是突然獲得了一身不屬於自己的本事。
而是他原本便有十分氣力,如今被硬生生推到了十二分、十三分!
張奎眼中頓時精光大盛。
「殺!」
長刀劈落。
鐺——!
兩柄大刀正面碰撞。
南宮适只覺得虎口劇震,手中兵刃竟被張奎一刀盪得高高揚起,胸前門戶大開。
「怎麼可能!」
他心頭剛剛冒出這個念頭,獨角烏煙獸已經卷著黑煙從身旁一掠而過。
噗!
血光迸現,一顆人頭沖天而起。
南宮适無頭屍身尚且坐在馬上奔出數丈,才轟然栽落塵埃。
一個照面,西岐新任先鋒——死!
戰場先是一靜,下一刻,澠池城頭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張奎卻陷入短暫的驚愕。
他太清楚自己的實力,若是真正正面廝殺,他本就有把握勝過南宮适,只是未必能勝得如此乾淨利落。
真正讓他心驚的,是那枚墨玉靈牌。
就在南宮适斃命的一瞬間,戰場上驟然生出的殺氣、血煞與不甘怨念竟被地底陣脈無聲吞沒。
隨即——嗡!
墨玉靈牌再次發熱。
一股精純力量反哺而來。
張奎方才全力揮出一刀,震盪的氣血竟在數息之間重新平復,就連消耗的體力也飛快恢復。
他握著長刀,感受著重新充盈起來的氣血,心中終於徹底明白了沈威那句話。
今日,放手去殺。
原來沈帥根本不是讓他拼命!
這塊靈牌,不僅能無形壓制對手,更能藉助戰場煞氣反哺己身。
而他張奎,本就是沙場悍將。
若連後顧之憂都沒了,還怕什麼車輪戰?
想到這裡,張奎猛然回首望向澠池城頭。
沈威依舊負手站在那裡。
晨風吹動青衫,臉上甚至看不到多少波瀾,仿佛一切都本該如此。
張奎看著那道身影,心中卻第一次真正燃起了一股火。
這些日子,五關陷落的軍報一封接著一封。
六十萬西岐大軍壓境。
闡教仙人更高居雲端。
便是張奎自己願意為大商死守澠池,心底其實也明白,這一戰九死一生。
可今日不同了。
沈威來到澠池不過數日,先是收集滿城金鐵畜牧,又煉製那十二面詭異陣旗,如今隨手給自己的一枚小小玉牌,竟已有如此妙用。
那麼他真正藏著的手段,又該強到何等地步?
大王將鎮國大元帥之位交給此人……或許真的沒有選錯!
或許澠池,也真的未必守不住!
張奎胸中戰意頓時大盛,長刀遙指西岐軍陣,厲聲喝道:「南宮适不過如此!」
「還有哪個不怕死的,出來!」
西岐軍中頓時大怒。
姬叔明、姬叔升二人更是同時縱馬而出。
「張奎休狂!」
「今日取你首級!」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各挺長槍,直奔張奎殺來。
張奎見狀卻不驚反笑。
「來得好!」
獨角烏煙獸發出一聲長嘶,捲起大片黑煙迎了上去。
三騎頓時戰作一團。
姬氏兄弟皆是沙場宿將,彼此配合嫻熟,一槍攻上,一槍取下,槍影前後交織,竟將張奎暫時圍在中央。
可越打,兩人越覺得不對。
每每靠近張奎十數丈,體內氣血便像壓上一座大山,十成力道最多只能發揮七八成。
反觀張奎,卻是越殺越猛。
一柄長刀在他手中揮得渾如匹練,劈、削、掃、斬,每一刀都勢大力沉,直震得二人雙臂發麻。
更何況,他胯下還有獨角烏煙獸。
戰到十餘合,姬叔明與姬叔升對視一眼,忽然同時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張奎冷笑。
他如何看不出來,這二人是想誘自己追趕,再使回馬槍?
可惜,他們挑錯了人。
張奎抬手在獨角上一拍。
「追!」
轟!
獨角烏煙獸四蹄之下烏煙大作,速度驟然暴漲,頃刻間便如一道黑色閃電橫掠戰場。
姬叔明才逃出數十丈,忽聽身後風聲大作。
猛然回頭——張奎已經到了!
「怎麼這麼快!」
姬叔明大驚失色,連回馬槍都來不及遞出。
寒光一閃。
噗!
張奎一刀將其斬落馬下。
「兄長!」
姬叔升驚怒交加,猛然回馬來救。
張奎順著獨角烏煙獸沖勢擰身揮刀。
咔嚓!
槍桿斷裂。
刀鋒緊隨而至,自姬叔升肩頭一路斬下,竟將其連人帶甲劈成兩截!
又是兩將伏屍陣前。
三股濃郁煞氣接連沉入澠池地脈。
墨玉靈牌一陣接一陣發熱,精純力量不斷反哺張奎周身。
他連戰三將,不僅不見疲態,反倒氣血奔騰,雙目灼灼,周身殺氣比剛剛出城時還要旺盛三分。
殺敵越多,戰意越盛,氣力越足!
西岐軍陣之中,終於再無方才的喧囂。
南宮适。
姬叔明。
姬叔升。
三員大將,轉眼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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