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舌尖上的美食

  「其二，天下邊鎮，無論戰時平時，嚴禁任何大將兼領兩鎮以上兵權！敢有上表請兼領者，以謀逆論處，立斬不赦！」

  下完這兩道死命令，李世民還是覺得心頭怒火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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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了算時間，開元十二年那雜胡二十一歲，如今是貞觀八年，那畜生雖然還沒投胎，但他的祖輩定然已經在營州一帶繁衍生息！

  「李勣！」

  「臣在！」

  「即刻發八百里快騎，傳朕密旨給幽州都督與營州都督！」

  李世民咬牙切齒，「命他們把營州柳城一帶所有通曉六蕃語言的胡人互市牙郎，給朕掘地三尺徹查到底！凡有體貌肥胖、行為不端，或是姓安、名喚什麼『軋犖山』、『祿山』的雜胡，及其九族祖輩，寧殺錯，勿放過，統統給朕抓起來押往嶺南挖礦，絕了這禍害的根苗！」

  「臣，領旨！」李勣重重抱拳，轉身狂奔出太極殿廣場。

  ……

  現代，華清宮景區內。

  對外界貞觀朝天翻地覆毫不知情的秦銘，正忙著按住暴跳如雷的李白。

  「十八萬邊軍……盡歸胡人之手？！」

  李白氣得渾身發抖，鏘啷一聲再次拔出佩劍，對著面前的空氣狠狠劈了兩劍，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李林甫何在？滿朝宰相何在？！他們都是瞎子、聾子不成？！怎能任由聖上做下如此昏聵之事！某現在就去宰了那個偷羊的雜胡！」

  「行了行了，太白兄，把劍收起來！再砍下去景區保安真要報警抓人了！」

  秦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李白持劍的手腕，把那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硬生生往劍鞘里推。

  就在這時，輪椅上的杜甫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咳。

  「咳咳……咳咳咳！」

  老人彎著腰，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另一隻枯瘦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右腿膝蓋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秋日清晨的山風帶著涼意，吹在老人單薄的身軀上，剛才那番大悲大怒顯然又耗盡了他剛攢起來的一點體力。

  李白聽到咳嗽聲，瞬間冷靜下來，慌忙收劍入鞘，蹲下身子扶住杜甫的胳膊：「子美！你怎麼樣？！」

  秦銘繞到輪椅正面，半蹲下來，仔細聽了聽杜甫急促呼吸里夾雜的輕微哮鳴音，又看了一眼老人揉捏膝蓋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

  「別在這兒吹風了，也別再聊安祿山那攤子破事了。」

  秦銘站起身，伸手把杜甫羽絨服的拉鏈一直拉到下巴底下，又替老人把防風帽戴好，轉頭對李白囑咐了一句：

  「太白兄，你要是真疼惜你這位子美賢弟，接下來半個時辰，把嘴閉嚴實了。咱們現在立刻出園子，按剛才說的，去外頭吃熱乎的石子饃，喝熱湯！」

  李白看著杜甫蒼白的臉色，滿心愧疚，重重地點了點頭，二話不說接過輪椅推手，小心翼翼地配合著秦銘的步伐往華清宮津陽門外走去。

  走出景區大門，街道兩旁熱鬧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秦銘熟門熟路地帶著兩人拐進旁邊一條老街，停在一家掛著「臨潼老字號石子饃·水盆羊肉」招牌的鋪子門前。

  鋪子門口支著一口大鐵鍋，裡面炒著烏黑髮亮的鵝卵石，老闆正戴著厚手套，用鐵鏟從滾燙的石子堆里扒拉出一張張表面布滿凹凸小坑、烙得金黃焦脆的圓餅，濃郁的麥香混著豬油和椒鹽的咸香直往人鼻孔里鑽。

  「老闆，來六個剛出鍋的豬油椒鹽石子饃，再端三碗熱乎的優質水盆羊肉，多加香菜和蒜苗，湯要最滾的！」

  秦銘找了張避風的靠牆方桌，把杜甫安置好，掃碼付了錢。

  不到三分鐘，三大碗冒著騰騰熱氣、湯色清亮見底、上面鋪著厚厚一層大片熟羊肉的湯碗端上了桌，旁邊還放著一摞用牛皮紙托著的滾燙石子饃。

  「趁熱吃，杜老先生，先把這碗熱羊湯喝下去驅驅寒。」

  秦銘拿起一個石子饃，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杜甫。

  餅子剛一掰開，酥脆的外皮咔嚓作響，掉了滿桌的金黃碎屑，裡面夾著的蔥花、椒鹽和融化的豬油香氣撲鼻。

  杜甫雙手捧著溫熱的半塊石子饃，湊到嘴邊咬了一小口。

  外皮酥脆得掉渣，內里卻極有嚼勁，精製白面特有的麥芽甜香混合著豬油的醇厚，在口腔里瞬間化開，沒有半點石子烙烤的土腥味。

  緊接著，老人又端起湯匙，舀了一口滾燙的羊肉湯送入口中。

  鮮美的羊湯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沒有絲毫膻味，只有花椒與老湯慢燉出來的醇厚暖意。

  不過三四口熱湯下肚，杜甫原本因為胸悶和寒冷而僵硬的四肢百骸漸漸舒展開來，臉頰上終於恢復了一點紅潤的血色，連膝蓋里那股鑽心的酸痛都減輕了不少。

  「好湯……好餅……」

  杜甫低頭看著手裡白得晃眼的酥餅，眼眶又有些發酸，聲音低沉地感嘆：

  「這等用純白精面混以豬脂、椒鹽烤制而成的酥餅，莫說是尋常百姓，便是在老夫年輕時的長安城裡，也唯有王公貴胄在曲江池畔大擺『胡餅宴』時，方能得見一二。不想在後世，竟只是路邊百姓隨手果腹的尋常早點。」

  李白這會兒也餓狠了，剛才在遺址里跟空氣鬥智鬥勇消耗了不少體力，此刻正一手抓著一個完整的石子饃，大口吃肉，大碗喝湯，吃得額頭冒汗，痛快得直哈氣。

  趁著兩人埋頭吃喝的工夫，秦銘把手縮在餐桌底下，掏出手機點開了「西安交大一附院」的官方微信公眾號。

  杜甫這身體底子實在太差了，剛才在華清宮吹了點涼風就又咳又喘，膝蓋的風濕也跟著犯病。系統發布的那個【調理詩聖沉疴】支線任務給了一百萬專項醫療報銷額度，不用白不用。

  秦銘熟練地綁好系統給杜甫生成的臨時身份信息，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直接掛了今天下午三點交大一附院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以及風濕免疫科的兩個知名專家特需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