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建州女真

  大唐太極殿內。

  李世民癱坐在龍椅上，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大唐的江山，終於還是保住了。

  「張柬之……狄仁傑……」

  李世民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兩個名字，記在腦子裡。

  他坐直身子當即下旨。

  「傳朕旨意，著百騎司即刻去查。」

  李世民指著底下的武將。

  「狄仁傑，張柬之二人不論此時身在何處不論是何出身。」

  「哪怕還在襁褓之中，也務必給朕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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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要破格提拔，大唐絕不虧待救國功臣。」

  車內，秦銘重新踩下油門。

  「武則天死後，和高宗李治合葬在乾陵。」

  「乾陵前面立著兩塊碑，西邊是述聖記碑東邊就是著名的無字碑。」

  「乾陵無字碑……我曾在唐人筆記里見過這個名字。」

  徐妙雲輕聲說。

  「只記得前人說那碑上一個字也沒有，至於為何如此各家說法不一。」

  秦銘聳聳肩。

  「這就是千古之謎了。」

  「有人說，是武則天自認功勞太大一塊碑根本寫不下。」

  「也有人說她覺得自己篡唐自立有愧，乾脆讓後人去評說。」

  「當然，還有個更靠譜的說法。」

  「那碑是她兒子中宗李顯立的，李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搶了自己皇位，殺了無數李家宗室最後又把皇位還給自己的親媽，乾脆什麼都不刻，直接空著。」

  徐妙雲沉默良久。

  她腦海中浮現出大明的禮教規矩，在大明，一個女人若是敢伸手觸碰皇權必然會被斥為牝雞司晨，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可後世之人，能用無字碑這種極其曠達的方式把一個女人的功過是非，坦然的交還給歷史長河去檢驗。

  不苛責，不盲從。

  徐妙雲轉頭看向窗外輕聲感慨。

  「後世之人……看事情，確實比我們通透的多。」

  車廂里沉重的歷史氛圍剛剛蔓延開來，突然被一陣聲音打破。

  「咕嚕嚕——」

  聲音從後排傳來。

  小兕子坐在安全座椅上，兩隻小手捂著小肚子，小臉皺成了一團。

  「秦銘哥哥，肚肚餓了……」

  小丫頭奶聲奶氣的喊著，委屈的撅起小嘴。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大聲補充了一個要求。

  「想吃上次那個紅紅的甜甜的肉肉！」

  秦銘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行，糖醋排骨是吧？前面找個館子，馬上給你安排。」

  徐妙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打岔逗笑了，剛才心裡的那點沉重瞬間煙消雲散。

  她轉過身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腦袋。

  天幕之下。

  李世民還沉浸在對狄仁傑和張柬之的震撼之中。

  忽然聽到女兒喊餓的聲音，愣了一下。

  隨後，這位大唐天子搖頭失笑，滿臉無奈與寵溺。

  「這丫頭……天塌下來也不耽誤她吃飯。」

  秦銘一腳油門，車子在公路上平穩前行。

  「吃完飯咱們就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是咱們行程的第六天。」

  「帶你們去個特別的地方。」

  車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前。

  秦銘帶著兩人走進包廂。

  沒過多久，服務員端著糖醋排骨走進來。

  小兕子歡呼一聲，抓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

  小丫頭啃的滿嘴都是醬汁，兩隻小腳丫在椅子上晃來晃去。

  「秦銘哥哥，這個肉肉比昨天的好吃！」

  小兕子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喊著。

  秦銘抽出紙巾，幫小丫頭擦了擦下巴。

  「好吃就多吃點，管夠。」

  徐妙雲坐在旁邊，卻沒有動筷子。

  她的注意力被上菜的服務員吸引了。

  那個服務員穿著一件緊身長袍，領口極高，卡到了下巴。

  衣服的盤扣從領口一直斜扣到腋下，下擺窄小，兩邊開著高叉。

  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是服務員腳上的鞋。

  鞋底正中間墊著一塊方形木頭，走起路來發出嗒嗒的脆響，身子一搖一晃的。

  這還不算完，那女子頭上頂著個寬大的黑牌子，兩邊別著假花。

  徐妙雲眉頭蹙起。

  大明衣冠講究寬袍大袖、交領右衽，極具端莊之氣。

  即便北方胡人，穿的也是方便騎射的窄袖短衣。

  這女子的穿著，沒有漢家衣冠的飄逸，也沒有塞外遊牧的利落。

  這怪異打扮，到底出自哪個朝代？

  徐妙雲心裡好奇，但在外面絕不能亂問，以免暴露身份。

  她把疑惑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失態。

  吃過晚飯，代駕把車開回酒店。

  套房裡，小兕子抱著平板電腦癱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的看動畫片。

  秦銘坐在另一側，拿著手機核對明天頤和園的門票和路線。

  徐妙雲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走出來四下看了看。

  確認房間裡只有他們三人。

  她走到沙發旁坐下，身子微微前傾。

  「秦公子。」

  徐妙雲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困惑。

  「方才在飯館裡，那位端菜女子穿的衣裳，究竟是何朝代的裝束？」

  「我觀其形制，實在怪異至極。」

  秦銘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那是清朝的服飾，叫旗袍，腳上穿的是花盆底鞋。」

  「那家私房菜館主打宮廷菜，服務員就搞了套清朝宮廷裝扮當噱頭。」

  「清朝？」

  徐妙雲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字眼。

  她腦海里過了一遍秦銘之前講過的歷史。

  「秦公子之前說，大明亡於崇禎皇帝。」

  徐妙雲緊盯著秦銘。

  「這清朝，莫非就是取代大明的新朝代？」

  大明奉天殿。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呼吸急促。

  先前秦銘只說大明亡於天災人禍，崇禎在煤山上吊殉國。

  可這大好河山最後落入誰手，秦銘一直沒提。

  朱元璋一直認定，是叫李自成的反賊坐了天下。

  現在冒出一個清朝，這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套房裡，秦銘放下手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清朝就是咱們華夏歷史上最後一個封建王朝。」

  秦銘靠在沙發墊上，梳理這段歷史的脈絡。

  「其實滅了你們大明的，最開始確實是李自成。」

  「這哥們帶著農民軍打進北京城，逼的崇禎上了吊。」

  「可李自成在龍椅上還沒坐熱乎，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就反了。」

  秦銘豎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吳三桂打開山海關大門，把關外的清兵放了進來。」

  「李自成打不過清兵，只能跑出北京。」

  「最後，這天下就落到了清朝手裡。」

  徐妙雲聽的心驚肉跳，追問，

  「這清兵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打敗攻破京城的反賊？」

  秦銘吐出四個字。

  「建州女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