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徐妙雲根本不信。
在地下深處挖出幾百公里的空間，還要鋪設地磚和安裝照明設備？
最關鍵的是防止頂上的泥土塌方！
這工程量比修築萬里長城還要恐怖。
「公子莫要瞞我。」
徐妙雲神色嚴肅。
「要在地下掏空這等規模的建築得徵發幾百萬勞役，這得填進去多少人命才能挖出來？」
大明修河堤都要死上幾千人，這工程全靠人力去挖？不敢想像。
秦銘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遞過去。
「我們現在搞基建，早就不靠人海戰術去挖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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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一台龐大的圓柱形機器正在地下移動。
機器最前端是一個圓形刀盤，上面布滿了合金刀頭。
刀盤旋轉把泥土和岩石絞碎，順著內部的傳送帶運出隧道。
接著中段的機械臂抓起混凝土管片精準的貼在隧道牆壁上。
「這叫盾構機。」
秦銘指著屏幕解釋。
「一天能往前推進十米左右，前面挖土後面把牆壁砌好，全自動作業。」
「只要幾個人坐在控制室里按幾個按鈕就行，根本不用死人。」
天幕。
大明奉天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朱元璋盯著天幕里的機械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機器能在地下隨便打洞，而且速度快的驚人。
大明的城牆修的再高再厚在機器面前有什麼用？
後世要是把這機器開過來從地下挖穿城牆，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把大軍送到奉天殿門口。
站在下方的徐達面如土色。
他打了一輩子仗，最頭疼的就是攻堅戰，為了拿下城池往往要填進去成千上萬條人命。
有了這機器，傳統的守城戰術成了笑話。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嚇的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天幕的手直哆嗦。
「這等地下巨械，簡直是攻城的絕頂利器！」
長孫無忌擦著冷汗。
「陛下，此物若是用來攻打長安，不出十日地下便會被徹底掏空。」
地鐵站台的廣播響了。
「開往國家圖書館方向的列車即將進站，請乘客們退到安全線以內等候。」
通道深處湧出一陣狂風，吹的徐妙雲衣角翻飛，頭髮也被吹的散亂開來。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和呼嘯聲，一列鋼鐵列車從隧道中衝出。
徐妙雲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將小兕子拽到身後，渾身緊繃。
在地下穿行的巨獸視覺衝擊力太強，她呼吸亂了節奏。
這等在地下穿行的巨獸，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她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車門向兩側滑開。
秦銘一手牽著一個，直接邁步走進去。
徐妙雲剛跨過縫隙，身後的門「滴滴」響了兩聲，自動合攏。
外面的噪音瞬間被隔絕在外，車廂里冷氣充足，白光燈把每一個角落照得通透。
徐妙雲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秦銘找了個空位讓兩人坐下。
廣播裡傳出機械女聲，列車猛地一震，開始加速。
徐妙雲雙手死死摳著塑料座椅的邊緣，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接下來的劇烈顛簸。
在大明坐馬車，只要車一跑起來，五臟六腑都能給顛移位了。
等了半天，預想中那種骨頭散架的感覺並沒有來。
車身只是在微微晃動，過道岔的時候稍微震了一下，頭頂的塑料吊環跟著晃來晃去。
徐妙雲睜開眼，發現小兕子穩穩噹噹地坐在旁邊，連扶都沒扶，正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隧道牆壁。
「怎麼，以為會很顛？」
秦銘看著徐妙雲僵硬的坐姿，直接樂了。
「這還不是最穩的，以後有機會帶你們坐高鐵，那才叫穩，硬幣立在窗台上都不帶倒的。」
秦銘靠在座椅上。
「地鐵站和站之間離得近，一腳油門一腳剎車，晃動算正常的。」
「不過它不靠馬，也不用歇腳，幾分鐘就有一趟，日夜不停。」
大唐太極殿外。
李世民死死盯著車廂里晃動的吊環，又看了看那些站得穩穩噹噹的乘客。
他太清楚大唐的後勤運輸有多痛苦了。
運糧的車隊遇到下雨天，車輪陷進泥里，十幾頭牛都拉不出來。
「地下運兵！無視地形！」李世民眼珠子都紅了，雙手死死抓著漢白玉欄杆。
「這鐵車若是能裝滿大唐的陌刀隊，半個時辰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到突厥人的大帳里！誰能防得住！」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的想法務實，他不看兵，看糧。
「不吃草料不歇腳，幾分鐘一趟？」
朱元璋在御案前走來走去，激動的面色潮紅。
「這要是用來運送江南的稅糧，哪還需要徵發幾十萬民夫？」
「這後世的地下全是好東西！」
徐妙雲坐在位置上視線掃過車廂，人擠人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可這麼多人聚在車廂里竟然出奇的安靜，大部分人在低頭看手機，偶爾有人交談也是把聲音壓的極低。
大明的集市上，只要人一多，必然是雞飛狗跳，罵街的、打架的、偷東西的層出不窮。
必須有五城兵馬司的兵丁拿著鞭子巡邏，才能勉強維持秩序。
可這裡，連個拿刀的官差都沒有。
徐妙雲湊到秦銘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秦公子，這些人彼此互不相識，周遭也無人持械管束，竟然能如此各安其位，秋毫無犯。」
徐妙雲眼中滿是驚嘆。
「後世的百姓，竟將禮數內化到了這等地步？這得是讀了多少聖賢書才能教化出來的？」
秦銘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著車廂里疲憊但安靜的上班族。
「讀聖賢書是一方面，現在九年義務教育普及，大家素質確實高了。」
秦銘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但最根本的原因，不是書讀得多，是飯吃得飽。」
「管子說過一句話，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秦銘指了指周圍的人：「大家每天坐這趟車，是為了去上班賺錢，是為了讓家裡的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
「只要國家富強，老百姓能吃飽穿暖，有奔頭，誰閒著沒事去街上尋釁滋事？」
「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你跟他講仁義禮智信，那就是扯淡。」
「為了搶一個窩窩頭，人連命都能豁出去，還管什麼禮教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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