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叛徒就該死!

  村子北牆,老槐樹虬枝盤錯,枯黑的枝椏橫亘半空,兩道粗實的麻繩繩套靜靜垂落,在微涼的風裡輕輕晃動。

  幾名村民押著藍玉河與鄭田波走到樹下,動作乾脆利落地扒下兩人身上殘存的甲冑、配飾、腰牌,盡數收繳一旁。

  鄭田波此刻臉色慘白如紙,方才一路拼命哭喊求饒,早已把嗓子喊得沙啞刺痛。

  他心神徹底崩碎,渾身止不住地哆嗦,視線慌亂掃過行刑隊伍,當看到站在前方監督行刑的楊黑子時,眼中瞬間亮起一絲求生微光。

  他拼盡最後力氣,嘶啞著嗓子苦苦哀求:「黑子!黑子你救救我!咱們以前一塊喝過酒!你忘了嗎?」

  「幫我跟韓大人求求情,我真的不想死啊!兄弟求你了……」

  面對他卑微的乞憐,楊黑子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冷笑,眼神里滿是厭惡與鄙夷。

  「求情?」

  「大人方才已經講了,黑石村老弱病殘都收,唯獨不收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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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驟然加重,字字凌厲,砸得鄭田波渾身一顫。

  「大柱子兄弟慘死,成了一具喪屍,還是白鑫燒的屍身!你做的齷齪事,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鄭田波瞳孔猛地一縮,心底徹底墜入冰窟。

  他一直以為自己血洗凌雲寨,又把逃回去的鄭無極和大柱子埋伏追殺,這些事外人都不知道,沒想到身在黑石村的楊黑子他們,都已然知曉,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楊黑子懶得再看癱軟發抖的鄭田波,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佇立的藍玉河,語氣稍緩:

  「藍大人倒是個錚錚鐵骨的好漢,事到如今,你也親眼看見了黑石村的底蘊與實力,可比你想像中的更加恐怖。」

  「你口中所謂的趙雲飛,還有那千餘正規軍,真敢來犯,也只會葬身荒原。」

  「你若願回心轉意、棄暗投明,我可以代為向韓大人轉達,留你一條活路。」

  藍玉河垂立原地,心緒翻湧不休。

  黑石村的強大,他全程看在眼裡,心中早已無可辯駁,他清楚,此地底蘊遠超普通邊陲村落,絕非輕易可滅。

  可他心底依舊存著巨大疑慮。

  想要硬撼千餘官軍,需要的基因藥劑可不少,黑石村,真的能拿出這麼多?

  他抬眼望向頭頂晃蕩的繩套,又側頭瞥了眼身旁涕泗橫流、徹底被恐懼摧毀的鄭田波。

  不懼是假,不怕更是自欺欺人。


  就這麼被俘,身死異鄉,他心底藏著無盡的不甘與憋屈。

  藍玉河是木業坊百夫長,世代依附馮家,家中妻兒老小、宗族親眷盡數還在在木業坊。

  一旦自己投敵叛變,全家上下,必死無疑。

  一邊是自己性命,一邊是滿門族人。

  極致的掙扎在心底反覆撕扯,天人交戰,萬般權衡之後,藍玉河終於咬牙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要與韓大人單獨一談!」

  楊黑子與身旁的費柳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帶走。」

  楊黑子抬手示意,帶著兩名守衛,押著藍玉河轉身離去。

  樹下,只剩瑟瑟發抖的鄭田波。

  費柳神色冷沉,不再遲疑,抬手示意行刑村民。

  幾人上前,架起早已脫得只剩一身單衣的鄭田波,將他硬生生推至繩套之下。

  絕望徹底籠罩了鄭田波,他喉嚨里擠出細碎的嗚咽聲,四肢不受控制地瘋狂掙扎、抽搐,可一切都是徒勞。

  麻繩鎖喉,驟然收緊。

  幾聲微弱的嗚咽掙扎過後,所有動靜盡數消散。

  暮色垂落,天光一點點昏暗下來,黑石村漸漸籠上一層淡沉的夜色。

  村子大多事已踏入正軌,沒用到的幾瓶隨機動物基因藥劑,韓平也未收回,直接讓趙敏繼續研究,只是那隨機軀體強化藥劑,短時間是兌換不起了,一百經驗值,實在是太貴了。

  步履輕緩回到居所屋內,暖意撲面而來。

  玉香與青眉二女早已候在房中,見韓平歸來,二人默契上前,一邊輕柔上前伺候他褪去外衫,一邊溫聲招呼他洗手落座、準備用飯。

  這幾日朝夕相處,二女早已摸清韓平性情,他手握生殺大權,卻半點沒有權貴老爺的傲慢架子。

  二女心中的拘謹與忐忑盡數散去,做事愈發熟稔利落,屋內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條。

  韓平剛落座拿起碗筷,飯菜才吃不過兩口,屋外便傳來輕而穩的叩門聲。

  「大人。」

  門被青眉輕輕推開,秦俊逸帶著姐姐秦玉嬈一同走入,對著屋內的韓平恭敬行禮。

  韓平見狀,隨手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多客套,過來,坐下一起吃。」

  青眉與玉香十分懂事,立刻挪開兩張乾淨木凳,規整擺好。

  秦玉嬈性子溫婉內斂,臉上帶著幾分生人靦腆,一時間還有些侷促不好意思,一旁的秦俊逸卻早已深知韓平為人,知曉他不是客套。


  他當即輕輕拉了把自家姐姐,坦然帶著她並肩落座。

  燈下細看,秦玉嬈顯然是特意收拾過儀容。

  大病初癒的她,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唇色偏淡、不見紅潤,尚未完全恢復氣血。

  可整個人髮絲整齊、衣衫潔淨,褪去了此前的狼狽模樣,眉眼間精神氣已然舒展不少。

  她身著一身樸素乾淨的黑色麻衣,難掩天生優越的身段底子,腰身纖細、線條溫婉又飽滿,自帶一番端莊溫潤的韻味。

  「怎麼樣?身體都好些了嗎?」

  韓平看著燈下溫婉單薄的女子,下意識多打量了兩眼。

  四目猝然相對,秦玉嬈心頭微慌,臉頰悄然泛起一抹淺淡紅暈,本就低垂的腦袋埋得更深,纖細的脖頸弧度溫柔又羞澀,指尖輕輕攥著衣角,格外靦腆。

  不等秦玉嬈應聲,一旁的秦俊逸搶先開口:「大人放心,我現在已經沒啥事了!之前藥劑的反噬徹底過去了,就是我姐姐身上的傷還得靜養些時日。」

  生怕韓平擔憂,他又連忙補了一句:「趙醫生已經看過了,咱們村裡的藥效極好,好好休養,絕不會留疤!」

  這話一出,屋內瞬間安靜一瞬。

  玉香、青眉二人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笑意。

  秦俊逸話說出口,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多嘴多餘,身上留不留疤這話,完全沒必要解釋。

  惹得秦玉嬈桌下,狠狠的掐了下秦俊逸腿上的肉,他是疼的呲牙咧嘴不敢吭聲。

  席間微妙的尷尬悄然蔓延,韓平適時開口:

  「秦姑娘。」

  他目光落回秦玉嬈身上,語氣平和從容。

  「說說你當初,是怎麼遇到朱買臣的?」

  此話一出,秦玉嬈緩緩抬起頭,褪去羞澀靦腆,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陰霾。

  她輕咬下唇,定了定心神,細弱卻清晰的嗓音,在安靜的屋中緩緩響起,慢慢道出了當初的遭遇始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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