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也可以幹活,也可以忠心!
韓平站在黑石村廣場中央,目光平靜地落在身前兩名俘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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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藍玉河被粗繩緊緊捆縛,嘴角凝著乾涸的血漬。
方才被異化村民擒住撞擊地面時,對方雖刻意收了力道,依舊臉先著了地,半張臉龐腫得發紫,一隻眼眶高高鼓起,幾乎睜不開,模樣狼狽又帶著幾分滑稽。
在他身側不遠,鄭田波同樣被繩索捆著,臉上掛著滿滿的委屈,他心底暗自不平,自己方才第一時間選擇配合招供,可韓平依舊沒有鬆綁。
他抬眼四下張望,村子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挖出來的新土和建材,一排排堆放,往來青壯絡繹不絕,這般人力規模,早已遠遠超出一座普通村落該有的體量,看得他心驚。
「藍大人,現在可以講講,您帶人來我這黑石村究竟想幹什麼了吧!」韓平聲音沉穩,一字一句,「我想聽真話。」
藍玉河一隻眼腫脹得幾乎看不見東西,僅剩的另一隻眸子,鋒芒卻絲毫未減,死死盯著韓平:「今日我藍某兵敗被困,自認技不如人,但你也囂張不了太久,很快,就會有人來收拾你!」
話音剛剛落下,一旁的費柳跨步上前,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都成階下囚了,你還敢出言威脅!」
藍玉河原本尚且完好的半邊臉頰瞬間漲起通紅的掌印,火辣辣的痛感蔓延開來。
韓平沒有繼續與嘴硬的藍玉河糾纏,緩緩轉過身,看向一旁神色忐忑的鄭田波。
「還是你最配合,說說,你知道的一切。」
親眼目睹異化村民摧枯拉朽的恐怖戰力,鄭田波心底的恐懼仍未消散。
他剛又悄悄掃視一圈廣場上的人群,來回辨認許久,始終不見鄭無極的身影,一個念頭迅速在心底成型:昔日跟著鄭無極的那些大小頭目,怕是早已歸順韓平。
想要保住性命,唯有拼命獻上情報,展現自己的價值,鄭田波連忙開口:「是趙雲飛,手下得有千把人馬,昨夜攻破凌雲寨!在寨中四處翻找一樣東西,最後沒找到,便今天派人帶上我,半路和藍玉河的隊伍匯合,一同前來黑石村搜尋!」
他說話時心底慌亂,說到一半又急忙補充:「哦對了!他們和頭人鄭無極這幾天交手打過一仗,這次抓我過來,就是讓我辨認,看看鄭無極是不是藏在黑石村內!」
鄭田波說完,緊張地吞咽一口唾沫,眼巴巴望著韓平,等待對方的回應。
韓平靜靜聽完,目光在鄭田波臉上停留片刻,繼續問道:「趙雲飛苦苦尋找的那件東西,你可知道是什麼?」
鄭田波搖了搖頭,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的藍玉河,乾咽了一下:"那……那只有他知道了。"
韓平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
藍玉河看著韓平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又被倔強壓了下去。
他微微仰起頭,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哪怕半張臉腫得像個爛桃子,那股子軍人的傲氣依舊沒散。
韓平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是什麼讓你們如此鍥而不捨?"
韓平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鄭無極能擁有什麼東西呢?"
藍玉河盯著韓平,那隻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然後,他笑了。
"你想知道嗎?"
藍玉河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
"等你快死的那天,就明白了。"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費柳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鄭田波看到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韓平沒有生氣。
非但沒有生氣,他的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動物基因藥劑。"
韓平直起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對了,也就這個能讓你們這麼大費周章吧。"
藍玉河的笑,猛地一停。
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可眼底的光已經變了,從癲狂的快意,變成了驚疑不定的審視。
韓平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那天劫殺我們隊伍的事,我一直覺得不對勁。"
"哪家的匪寇能那麼專業呢?臨走還把受傷的自己人給宰了,就怕暴露了身份。"
韓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藍玉河。
"帶頭的是你,對吧?"
藍玉河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乾澀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你……你……怎麼知道?"
話音出口的瞬間,藍玉河就後悔了。
因為他看到了韓平眼中的神色,不是驚訝,不是得意,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踩進陷阱時的表情。
韓平見到此景,已經完全沒有問下去的欲望了。
他揮了揮手。
"拉下去。"
費柳和兩名村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藍玉河,將他往廣場邊緣拖去。
緊接著,韓平朝費柳比了一個手勢,拇指橫過喉間,乾脆利落。
殺掉。
鄭田波似是感覺到了不對。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放大,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拼命扭動身子,繩索勒進手腕的皮肉,可他渾然不覺,只是不住地掙扎、扭動,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韓大人!韓大人您不能這麼對我啊!"
鄭田波的聲音尖銳而悽厲,在廣場上迴蕩。
"我講了這麼多情報!我全說了啊!我也可以幹活,我也可以效忠您啊!給我次機會啊大人……"
他哭著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後面直接涕泗橫流,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被兩名村民拖著往外拽,鞋底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藍玉河被他的哭嚎聲感染,渾身也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順著腫脹的臉頰滾下來,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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