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刑

  冷水浸透布料,死死貼緊他的皮膚,一絲空氣縫隙都未曾留下。

  青年瞬間慌了,瞳孔暴縮,本能張嘴喘息。

  可吸入的不是空氣,是刺骨涼水!

  水汽猛灌鼻腔、嗆入氣管,劇烈的溺嗆感猛地炸開,他胸腔劇烈起伏,喉嚨發出沉悶的嗬嗬怪響,身體瘋狂扭動掙扎。

  雙臂早已斷裂廢垂,根本無法抬手撕扯,只能拼命擺頭、蹬腿、痙攣顫抖,綁縛的桌板被晃得咯吱亂響

  周奎面無表情,眼底通紅一片,臉上淚痕未乾,他沉默抬手,第二塊浸透冷水的濕布,再次疊加蓋了上去。

  兩層濕布重疊壓面,重量陡然增加,死死壓實面部,貼合得密不透風。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痛苦瞬間翻倍!

  先前還能勉強從布紋縫隙蹭到一絲微薄空氣,此刻徹底斷絕!

  大量冷水不斷滲透堆積,每一次呼吸,都是冰水灌肺,灼燒般的窒息劇痛席捲全身。

  青年渾身劇烈抽搐,身體弓成蝦米,胸腔脹痛得近乎炸裂,喉嚨里的悶響變成瀕臨破碎的嗚咽。

  極致的恐慌纏滿全身,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他拼命搖頭求饒,可所有聲音全部悶死在濕布之下。

  圍觀村民皆都沉默,目光冰冷的盯著這一幕。

  害死周安的外人,不配得到半分仁慈。

  周奎眼神愈發冰冷,沒有半分停頓,抬手取來第三塊濕布,重重疊壓覆蓋。

  三層濕布壓實、積水沉墜,徹底封死了所有生機。

  此刻的青年,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冷熱,只剩下肺腑火燒火燎的缺氧劇痛、溺水般的窒息崩潰。

  大腦飛速缺氧,眼前漆黑一片,四肢掙扎越來越微弱,劇烈的抽搐變成無力的顫動。

  他想懺悔、想求饒、想活命,可嘴巴、鼻腔全是積水,連一口完整的氣都吸不上。

  從最初的慌張掙扎,到中途的崩潰絕望,再到此刻的意識潰散。

  周奎站在原地,身軀僵硬,看著眼前兇手逐漸死寂,沙啞的嗓音帶著無盡悲涼,低聲呢喃:

  「我兒在枯井裡,也是這樣……痛苦吧。」

  「你體會完他的苦,就下去陪他吧。」

  最後一絲微弱的肢體顫動徹底停息。

  夜色蕭瑟,廣場燈火搖曳,映著那徹底沉寂的人影。

  此情此景,就連韓平心中也生出難言的觸動。


  這水刑只在傳聞中聽過,今日親眼目睹,帶著一股直擊人心的震撼。

  亂世荒原,遍地屍禍,血腥味最是致命,一旦肆意擴散,頃刻間便能引來成群喪屍圍村。

  刑法上都不會直接見血。

  而水刑則是荒原上,最簡便,最常用,也是最能表達逝者親屬憤怒的。

  稀缺的水源、無聲的窒息、極致漫長的痛苦,讓罪人在絕望中一點點償還罪孽。

  韓平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緒複雜。

  他遠遠看著,也無從安慰此刻的周奎。

  喪子之痛,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廉價。

  他心底清楚,周安,其實是替自己擋了這一場死劫。

  昨日他大戰歸來,藥效褪去、身心虛脫、正是最虛弱的時刻。

  若是周安當初稍有妥協,吐露了他的居所,讓兩名殺手趁虛而入,昨夜昏迷的自己,對方恐怕就要得手了。

  那個樸實的少年,用自己的性命,硬生生替他扛了一災。

  廣場上,所有村民自發留下,默默哀悼這位無辜枉死的少年。

  人人心緒沉重,悲戚瀰漫全場。

  韓平沒有逗留。

  他轉身離開廣場,前往住所後一處空置的房間裡。

  在這末世,若是不想再體會這離別苦痛,只有變得更強!

  心神沉靜,韓平直接喚出樂園系統面板。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儘快把村子的防禦加強起來,若是被屍潮突破了那才是真的連哭都沒地了。

  他不再猶豫,果斷動用積攢的巨額經驗,批量兌換物資。

  幾百袋高標號水泥,緊隨其後的是大量精煉鋼材、手持軍弩和重型床弩、烈性火藥、燃燒液。

  有了這些東西,圍牆的防禦最起碼上升個兩三級,一般的屍潮夠不成威脅了。

  他又批量兌換了足量糧食,補足村子儲備。

  一波大額兌換完畢,最終剩餘31點經驗。

  凌晨時分,天邊泛出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周安的遺體已經按照荒原規矩徹底焚化,塵埃落定。

  一夜壓抑肅穆過後,村民們心情縱然沉痛,卻也不得不收拾情緒,漸漸散去,回歸各自的活計,亂世從不會給人太久沉溺悲傷的時間。

  韓平帶著歸來的趙敏,徑直走向存放物資的房間。

  當堆積如山的物資映入眼帘時,趙敏整個人被嚇了一跳,眼中壓不住的震驚。


  成袋水泥整齊堆疊,沉甸甸的精煉鋼材泛著冷硬金屬光澤,床弩、火藥桶、燃燒液分門別類擺放,還有滿滿十幾袋糧食。

  每一樣都是荒原稀缺到極致的硬通貨,別說黑石村,就算是泰坦城中小型家族,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如此豐厚的戰備物資。

  她瞳孔微顫,心底的疑問就更甚——這些東西到底從何而來?

  可話到嘴邊,終究盡數咽下。

  她很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與秘密。韓平不解釋,便有不解釋的道理。

  越是底蘊深厚,她心中反倒越是興奮。

  只有這樣的人,才有可能幫得到自己,去探尋那荒原深處的秘密。

  「這些物資,你全權調度。」

  韓平神色沉穩,沉聲吩咐:

  「立刻組織人手,全面改造圍牆、加固防線、安裝床弩、儲備火攻器械,!」

  趙敏重重點頭,眼神銳利無比:「明白!我立刻安排!」

  她壓下所有雜念,轉身便有條不紊地調度村民、分配工種。

  此前被集中管控、解除嫌疑的五名新人,此刻也主動投入勞作,賣力搬運物資,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秦俊逸更是跟在人群里忙前跑後,小小的身影來回穿梭,乖巧又勤懇,徹底成了趙敏身後最勤快的小跟班。

  全村熱火朝天,一派新生忙碌景象。

  就在村內一片繁忙喧囂之時,一道孤寂沉重的腳步,緩緩朝著他走來。

  是周奎。

  一夜白頭般的憔悴,眼底血色未褪,臉上淚痕斑駁,原本憨厚硬朗的精氣神徹底褪去,只剩下一股子疲累感。

  他站定在韓平身前,腰背雖依舊挺直,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鮮活。

  「大人。」

  周奎聲音沙啞乾澀,平靜得嚇人。

  「我是來向您告別的。」

  韓平心頭微微一怔,隨即瞬間通透,眸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一無所有、只剩滿腔恨意的漢子,輕聲問道:

  「你打算,孤身前往泰坦城復仇?」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