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能原諒你,有的人永遠無法原諒你
趙敏不敢耽擱,當即轉身調配人手,奔赴南邊枯井搜尋周安的遺體。
屋內只剩下壓抑刺骨的死寂。
韓平垂著眼眸,冷冷俯視著跪地顫抖的雀斑青年,心底怒火節節攀升,寒意徹骨。
「說,是誰派你們來黑石村殺我?」
青年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不敢有半點隱瞞,慌忙張口答道:
「是!是李繼統李大少!他說只要刺殺黑石村新任領主得手,就賞五枚金幣!」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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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聞言,非但沒怒,反倒低低笑出一聲。
五枚金幣。
原主記憶中,李繼統是後母李雲熙的親弟弟。
他倒是真沒想到,自己如今在對方眼裡,居然已經值五枚金幣的價。
他眼神驟然一厲,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
「你莫不是把我當傻子糊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命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話音落下,韓平悄然遞出一個眼色。
地上壓人的賴狗子心領神會,手上力道驟然加碼!
狐獴基因加持下的力量把控得極其精準,剛好卡在了關節承壓的極限。
咔嚓——
細微的筋骨擠壓聲響起。
青年雙臂反扣在後,肩膀骨骼幾乎要被硬生生對摺,極致的劇痛瞬間衝擊全身!
「啊啊!疼!疼死我了!大人饒命!我說,我全說!」
青年已然崩潰,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悽厲的求饒聲在屋內接連響起。
見他徹底扛不住,賴狗子這才緩緩松卸力道,留給他喘息的餘地,卻依舊死死鎖著他的雙臂,分毫不讓掙脫。
韓平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情緒:
「想好了,好好的說,再耍花樣,後果你不好承擔的。」
青年渾身哆嗦,滿臉冷汗混著淚花,臉頰濕膩狼狽到極致,連連瘋狂搖頭:
「我不敢騙!我真的不敢騙大人!」
他一口氣全盤托出:
「私下裡石岩跟我講過,說是韓家家主韓敬,染了重病,李家這才下了重賞!
泰坦城那邊韓家已經開始召集所有在外的家主子嗣回城!
除了我倆,最少還有五六波殺手,接了李家的單子,外出劫殺韓家子嗣!」
說完,他聲音嘶啞乞求:
「大人!關於這件事,我知道的,毫無保留全都講了,求…求您饒我一命!」
韓平瞳孔微微一縮,心底掀起巨大波瀾。
他那位名義上的便宜老爹——韓敬,居然快死了?
召集所有子嗣,就連他這個私生子盡數回城?
是臨終分家產嗎?
不可能。
韓平心思連轉,看透內里利害。
韓家家主最重要的不是家產,而是權,整個泰坦城的賦稅之權。
那麼唯一的答案——
韓敬要換繼承者!
原本韓敬既定繼承人,本就是李雲熙的親生兒子韓飛。
可如今李家不惜大動干戈、花費重金懸賞、派遣多波殺手獵殺在外子嗣,足以說明一切!
韓家此刻內部,恐怕早已暗流翻天!
「表現的不錯,我原諒你了。」
韓平淡然一笑,神色溫和,看著如同春風拂面。
雀斑青年瞬間狂喜,死裡逃生的慶幸衝垮了所有恐懼,他拼命點頭磕拜,語無倫次的感激: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開恩!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誓死報答大人!」
可他話音未落,韓平已然轉身,抬手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門外冷風灌入,裹挾著刺骨的寒意。
周奎正靜靜佇立在門口,魁梧的身軀繃得筆直,臉色鐵青如寒鐵,一雙布滿血絲的眸子通紅可怖,渾身縈繞著近乎實質的死寂戾氣。
屋內審訊的內容,他聽的一清二楚。
韓平側身回頭,溫和的笑意徹底斂去,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可以原諒你。但有的人,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原諒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
賴狗子眼底寒光一閃,雙手驟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驟然炸響!
青年兩側肩膀關節瞬間徹底斷裂!
他臉上劫後餘生的狂喜笑容驟然僵死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劇痛。極致的痛苦瞬間衝垮他所有神智,悽厲的痛呼聲瘋狂炸開,身體難以自持的扭動顫慄。
一雙粗糙布滿厚繭的大手猛然探出,死死攥住了他的頭髮!
周奎一言不發,眼底是焚盡一切的赤紅恨意,拖著慘叫不止的青年,大步朝外走去。
青年頭皮撕裂的劇痛貫穿全身,一路磕磕絆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悽厲哀嚎。
屋外不遠處廣場燈火通明,十幾盞屍油燈齊齊點亮,刺破沉沉黑夜,將整片廣場照得通亮。
廣場正中央,一副簡易擔架靜靜擺放。
破舊的粗布單完整覆蓋其上,布單之下,正是方才從南邊枯井尋回的少年周安。
那個鮮活開朗、正值花季的少年,此刻一動不動,徹底沒了聲息。
四周站滿了黑石村的村民,人人面色肅穆、眼底燃著滔天怒火。
亂世荒原,屍禍橫行,死在喪尸利爪、畸變怪物口中,他們認。
世道殘酷如此,命如草芥一般,他們早已習慣。
可他們萬萬無法接受,自己人死於外人的暗算!
壓抑許久的怒火如同封死的火爐,熊熊灼燒,瀕臨爆炸的邊緣,全場寂靜無聲,卻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暴戾。
周奎拖著哀嚎不止的青年,一步步走到廣場中央。
此刻青年的慘叫悽厲絕望,慌亂無助,像極了待宰的羔羊,臨死前的掙扎與嘶吼。
周奎動作粗暴,一把將人狠狠按在桌面上,粗繩翻飛,三兩下便將他四肢身軀死死捆綁,釘在桌板之上。
極致的恐懼徹底吞噬了雀斑青年,他瞳孔驟縮,渾身冷汗直流,拼命扭動身軀,帶著哭腔瘋狂求饒:
「大哥!饒命!求求你饒我一命!我家中還有年邁老娘要養活!我不能死啊!求您大發慈悲!」
周奎脊背僵硬,周身氣息冰冷如寒冬,聽著他卑微的乞求,緩緩拿起一旁的粗布,浸入腳邊的水桶,冷水浸透布料,寒意森森。
他垂著眼,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極致的悲痛與決絕,低聲自語:
「你老娘確實可憐,可憐她辛辛苦苦,養出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兒周安,青春年少,多好的孩子,卻被你們殘害!」
話音才出,往日種種湧上心頭,淚水已經忍不住的奪眶而出,鐵打的漢子,此刻聲音也哽咽了一瞬
「今日,我必須送你下去,給我兒償命!」
他抬手,將濕漉漉的濕布,狠狠蓋在了青年的整張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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