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石村,綁定成功
隨著這聲大喊,所有人瞬間繃緊神經,荊棘柵欄迅速向兩側拉開,馬車被人牽進村內。兩名膀大腰圓的婦人一左一右架住韓平,扶著他一步步往村子深處走。
周奎極速跑回圍牆上,目光所及,天際邊緣線上數不清的人型喪屍,正在荒原上緩緩露出蹤跡,看不到的地方高昂撕裂的怪叫聲此起彼伏,好像有什麼東西,天還沒黑透就已經開始爭鬥。
「周大哥,實在不該把那勞什子領主放進來,這些腐屍都是聞著血腥味過來的。」
周奎五指一收,死死攥緊沉重的圓頭錘,木柄被握得微微發響,神色冷硬。
「賴狗子,這種話,跟我說可以,可千萬別擱外邊亂說。」
他壓著聲音,沉穩開口。
「再沒領主來,村子剩下那點吃的,可撐不了幾天了」
說到這裡,他轉頭瞥向身旁頭皮斑駁的男人,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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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最終只能棄村遷徙,投奔別的領主,你也知道,附近那幾位領主,哪個是善茬?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賴狗子人如其名,頭頂幾塊猙獰癩癬,稀稀拉拉掛著幾縷亂發,看著又邋遢又兇悍。
他這頭皮,是早年殺喪屍時被屍液噴濺感染留下的舊傷,治不好、刮不乾淨,索性就這麼放任著,夜裡看著反倒比尋常喪屍還要唬人幾分。
聽完周奎的話,賴狗子滿臉不以為意,嗤笑一聲扭過頭,反手抽出背後緊繃的牛筋長弓。
弓弦微顫,發出細碎的嗡鳴。
他眯著眼望向荒原深處緩緩逼近的黑影,沙啞喃喃:「希望那瘦猴子,能有點作用吧,要是弄不來物資,老子第一個先燉了他!」
周奎目光沉沉:「看今晚這架勢,少不了一場血戰。」
夜色深沉,風裡的屍臭味越來越濃。
……
村子裡,約莫四五十座房子錯落排布,可絕大多數屋舍門窗緊閉,死氣沉沉。
一盞畫著紅色十字標記的昏黃燈盞懸在屋檐下,燈火隨風微微搖晃。面前是一間簡陋茅草屋,還沒走到門口,其中一名婦人便揚聲大喊:「趙醫生!」
吱呀一聲,房門自內向外推開。
一道身著白袍的消瘦身影走了出來。
「趙醫生,這是咱們新來的領主大人,快,趕緊給他治傷!」大嬸著急的喊著。
「趕緊抬進去!」
趙醫生招呼著眾人把韓平扶了進去,聽其聲音,還是個女人,就是說話有些冷,裸露在外的眸子顯得不太容易親近。
屋裡滿是消毒水的味道,韓平被幾人抬上一個簡易的木床,後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因為藥品早就斷了貨,這趙醫生也是猛,治傷根本沒用麻藥,上手沒兩下,韓平就疼暈過去了。
他是被腹部一陣火辣辣的灼痛疼醒的。
意識緩緩回攏,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下意識抬手撫向腰腹,原本貫穿軀體的兩把短刀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緊實包紮的繃帶。
劇痛還在,卻不再是瀕死的撕裂感,只剩術後灼燒般的鈍痛。
屋內靜悄悄的。
趙醫生也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只有老馬倌坐在床邊矮凳上,低著頭,嘴裡嘀嘀咕咕不停念叨著老天保佑,聲音乾澀顫抖,滿心惶惶不安。
韓平偏頭望向窗外。
天色依舊漆黑如墨,夜色沒有半點將亮的跡象,屋外的嘶吼聲、腳步聲、吆喝聲此起彼伏,混亂遲遲沒有平息。
夜潮,還在。
他凝神閉眼,腦海中淡藍色的系統面板緩緩展開,三條刺眼提示赫然映入眼帘。
【可選綁定:將黑石村綁定為屍海樂園據點。】
【綁定福利:村落居民擊殺一切喪屍、詭異殘孽,宿主均可獲得等額樂園經驗分成。】
【預警:大量低級一階喪屍「腐屍」持續逼近村落區域。】
【提示:新手鎖血癒合福利持續流失,剩餘生效時間:三小時。】
韓平瞳孔微凝。
綁定村落,全員打工刷經驗?
這哪裡是累贅封地,這分明是他在這片屍海絕境裡,最大的發育底盤!
之前他還以為,所有經驗只能靠自己拼命廝殺賺取。
沒想到系統真正的核心,是占地、守土、聚人、借勢發育。
只要守住這座村,村里所有人殺的喪屍,都是他的資源!
「呼——」
韓平深吸一口帶著消毒水味的涼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
沒時間猶豫。
一旦新手福利徹底消失,他這兩道貫穿傷,隨時能再次崩開致命。
想要活下去、想要站穩腳跟、想要在這群充滿猜忌的村民眼裡徹底站住位置。
必須守村!必須拿經驗!必須兌換物資自救!
「綁定黑石村,為我的樂園據點。」
韓平在心底果斷默念。
【叮!綁定成功!】
【黑石村正式納入屍海樂園管轄。】
【此後村落範圍內,所有擊殺收益,宿主自動獲取五成經驗分成。】
【黑石村:村民32人,房屋六十間,農田十畝,水源兩處,醫院一間】
【村民擊殺一名低級喪屍,樂園共享經驗+0.5】
【村民被腐屍擊殺一名,人數還剩31人!】
韓平心頭驟然一緊,短短片刻功夫,就已經死人了。
外面的戰況,遠比他想像的更兇險。
他咬牙撐著劇痛,費力從硬板床上坐起,繃帶扯著傷口,火辣辣的疼順著腹腔往四肢竄,每動一下都牽扯得他後背發涼。
「九叔,他們人呢?」
老馬倌九叔聽見聲音這才回過神,
「好像都去前面幫忙去了!」
韓平一聽這就要下床:「我也去!」
九叔一聽這話,臉色瞬間煞白,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少爺!可不敢去啊!外邊全是喪屍!你身上還帶著傷呢,要是上去出個好歹,我可怎麼活啊,再等等,再等等天亮就安生了!」
韓平直視著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還有幾個時辰天亮?」
九叔愣了愣,快速估摸著夜色:「頂多一個時辰,天就亮了!熬過這最後一陣,屍潮就退了!」
一個時辰。
聽著不長,可在屍潮圍城的黑夜裡,足夠覆滅整個村子無數次。
韓平深吸一口氣,壓下渾身脫力的虛弱感,雙腿落地,腳掌踩在冰冷的泥地上,一陣虛軟險些讓他栽倒。
他咬牙穩住身形,伸手抓過床邊那兩把剛剛取出、還帶著淡淡血污的短刀,握柄冰涼刺骨。
「等不了。」
「必須去。」
「圍牆一旦被突破,沒人跑得掉,我們全都得死在這。」
系統清清楚楚提示村民陣亡,連醫生和留守的婦女上牆支援了。
不用想也知道,全村能戰的人,此刻已經全部頂在了防線最前沿。
喪屍最恐怖的從不是異於常人的蠻力和撕咬,是感染。
一旦防線崩開一個口子,喪屍湧入,傷者變異、活人被抓,連鎖崩盤只在瞬息之間。
他好不容易絕境綁定系統、撿回一條命、擁有翻盤的資本,絕不可能在這裡淪為屍潮的口糧。
見韓平去意已決,老馬倌急得眼眶發紅,咬咬牙便想起身跟著一起,好歹能護著自家少爺。
可他方才一路亡命奔逃、渾身帶傷,猛地一站,雙腿不由發軟,直接重重跪倒在地上,試了幾下也起不來。
韓平看著佝僂在地、滿臉愧疚慌張的老倌,心底輕輕一嘆。
他彎腰扶起,輕聲道:「九叔,你還是先留在屋裡歇著吧!」
說完,韓平不再猶豫,雙手緊握兩把短刀,掀開房門,一頭扎進冰冷的夜風裡。
屋外寒風呼嘯,夜色濃稠如墨。
遠處圍牆方向,廝殺聲炸成一片:婦人嘶啞的喊殺聲混著周奎沉悶的錘擊聲,喪屍撞在木柵欄上的悶響一下接一下,弓弦崩響的嗡鳴、喪屍沙啞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壓入耳膜。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血腥與腐臭混雜的刺鼻味道。
短短几十米路,聽得人心頭髮慌。
韓平緊咬牙關,腹部傷口隨著邁步不斷撕扯,冷汗層層浸透衣背。
但他眼神越來越沉,沒有半分退縮。
剩三小時鎖血福利。
全村只剩三十一人。
今夜這道圍牆,他必須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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