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裴越的安排
裴越忽然笑了：「陸凡，我越來越覺得，我把你招進靈礦司，是我這幾十年來最正確的決定。」
「好，好，好！哈哈哈！」
對於李振雷的怒火，裴越似乎一點都不憤怒，反而還很高興。
陸凡自然詫異。
只是他並不知道，這麼多年來，青州靈礦司分司到底收了李振雷多少鳥氣。
而陸凡上任沒多久，就已經多次讓李振雷損兵折馬，接連喪失強大的親衛高手。
笑罷，裴越收斂神色，道：「最近發生了這些事，我要親自回京一趟。」
「這些物證，我要親自送回總靈礦司。「
裴越拿起一隻玉瓶，淡淡地道：「寧縣精煉靈髓，武陽私礦，青淵私礦，三案並報。」
「讓總司的人，去跟京城李家打個招呼，讓他們收斂收斂。」
「京城李家……」
裴越道：「青州李家不過是旁支罷了。」
「李振雷是青州李家的家主，可他挖的礦，煉的髓，大半都餵給了宗家那棵大樹。」
「扳不倒他們，但至少能敲山震虎。」
李硯來靈礦司也有段時間，也深知道這些朝廷權貴之間的博弈。
他想了想道：「至少，能讓京城那邊的人，好好掂量掂量，我們靈礦司不是擺設。」
裴越笑著看向李硯：「我不得不說，在你任職之前，青州這邊分司對李振雷確實是束手無策。」
「裴大人過譽了。」陸凡謙遜地道。
裴越的意思，不就是在說陸凡沒來之前，青州分司就是擺設麼。
「其實裴大人早就掌握了青州這幾處的私礦，只是差一個機會。」
「派我去武陽鎮，其實大人早就想好了親自去把青淵鎮的私礦給端了。只不過我提前回來了。」
裴越眼中欣賞之色更加濃郁。
「你提前回來，兼顧兩天，還能殺死夜梟和屠剛，不就證明了你的實力了嗎？」
陸凡還想說什麼，裴越就擺了擺手。
「況且，我這一走，青州府正是空當期，這段時間，你在青州，正好替我盯著點。」
「我？」陸凡詫異。
言下之意，不就是暫時把青州分司的重擔交給他麼？
這是對他有多麼地信任啊！
「怎麼，你覺得你不行？」
裴越看著他，淡淡地道：「你到靈礦司不到三個月，就端了武陽、青淵、寧縣三處礦案，殺了夜鶯、屠剛、鐵鷂這三個李振雷的得力手下。」
「便是那些幹了十幾年的老銅巡，也未必有你這般戰績。」
「你不知道姜岩他們私下裡都對你讚不絕口。」
「靈礦司向來都是論功行賞，有能者居之。這些功勞，我都給你記著。」
「眼下我要回京，李振雷這邊應該暫時不敢有太大動作，我准你歇一陣。」
陸凡怔了怔：「放假？」
「怎麼，不樂意？」
裴越笑道：「你那些功勞，夠你歇上幾個月了。」
「那倒不是。」
陸凡道：「只是突然歇著，有些閒不住。」
這倒是實話。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每天都過著精神緊繃的日子。
哪怕現在李振雷暫時離開青州，但是青州還是他的根。
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但他隱約有種感覺，李振雷接下來一定會有什麼大的動作。
裴越像是料到陸凡會這麼說，從案上拿起一封信，遞給他。
「正好，我有個差事，不急著辦。你若是閒著，就順路替我跑一趟。「
陸凡接過信，信封上沒寫抬頭，只壓著一枚靈礦司的火漆印。
「這是？」
「一封書信。」
裴越道：「青州府往東，有個雲棲縣，縣裡有座『萬寶樓』，掌柜的姓雲。」
「你替我把這封信送去，順道看看那邊的礦市。」
他頓了頓道：「聽說雲棲縣最近不太平，礦市里有人收售來路不明的中品靈礦。你正好歇著，去看看，就當散心。」
陸凡握著那封信，若有所思：「雲棲縣……」
雲棲縣是青州最繁華的礦市，三教九流匯聚，各路人馬都在那兒做靈礦生意。
裴越接著道：「當然不著急去，你先回去歇幾日，安頓好家裡，再動身也不遲。」
出發前一天，日頭剛過午，陸凡去了岑西村。
藥廬的院子裡，藥姑正在晾曬一批新采的藥材。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抬：「是不是又要去哪裡，過來跟我道一聲？」
陸凡笑道：「你這麼懂讀心，那你是不是準備了什麼給我？」
藥姑沒接話，直接轉身進了屋子。
再出來時，她手裡多了一隻油紙包，遞給他。
陸凡接過，拆開一角，裡頭是幾丸烏黑的丹藥，還有幾包藥粉。
他修《吞靈訣》，對靈氣格外敏銳。
這些藥丸看著不起眼，內里卻藏著一股極凝實的靈韻，比市面上那些藥鋪里的傷藥，強了不知多少。
「你什麼時候煉的？」
陸凡抬頭看她，笑道：「莫不是早就算準了我要出遠門，提前備好的？」
藥姑瞪了他一眼：「愛要不要，不要還我。」
「要，怎麼不要。」
陸凡把油紙包仔細收進懷裡。
「多謝。」
藥姑繼續晾她的藥材，邊道：「你以後別叫我藥姑了。」
陸凡一怔，他才想起之前沈素心說她叫小菁。
「你和素心姐一樣，叫我小菁吧。」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手上晾藥材的動作卻沒停，嘀咕道：「藥姑藥姑的，聽著跟七老八十似的。」
陸凡笑道：「行，那我以後就叫你小菁。」
藥姑忽然直起身，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赫然是那半塊青玉佩。
「你說過，改天找個時間，研究研究這玉佩。你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
陸凡會意，也從懷裡取出他那半塊。
兩塊玉佩一靠近，他掌心忽然一燙，那半塊玉佩竟隱隱發燙起來，像是有股熱氣從玉里滲出來。
藥姑的臉色，也在一瞬間白了一下。
她身子一晃，扶住了門框。
「怎麼了？」陸凡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陸凡第一次看到藥姑出現了。
方才那一下，他分明看見，玉佩上的紋路在靠近的一瞬，隱約亮了一下。
而藥姑的臉色，是那紋路亮起的同時白的。
「小箐！」
他忽然道。
小箐抬頭。
「這玉佩，到底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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