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秘的骨片
李振雷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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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信使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聲音發抖。
「武陽鎮那邊……快馬傳回的消息。」
「私礦,被起獲了。」
「李四爺……被抓了。」
「還有夜鶯大人,也死了。」
屋子裡一片死寂。
李振雷不說話,身上殺意暴漲!
跪著的手下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把腦袋埋得更低。
半晌,他沉聲道:「戒指呢?」
「戒指……也不見了。說是被靈礦司的人收了去。」
李振雷霍然起身,一掌拍在身旁的漆柱上。
「嘭!」
整根柱子震了一下,柱面上多了五道深可沒入的指痕,木屑簌簌落了一地。
他那隻手還按在柱上,指節發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兩處私礦,武陽,青淵。
青陽縣僅有的兩個靈礦重鎮,他經營了多年的兩條命脈,一夜之間,全沒了!
還有夜鶯。
淬骨大圓滿的死侍,那是他在青陽縣這邊最厲害的手下!
但也同樣死了!
那枚儲物戒是他花了大價錢弄來的寶貝,但也被充公了!
這次是真的虧大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屋裡的人跪了一地,連告饒的聲音都不敢發。
好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運勁壓住翻湧的氣血,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李四呢?」
「李四爺被押在武陽,說是要移交青州分司。」
李振雷眼皮跳了一下。
李四是他埋在武陽的人,更是他們旁支一系的家主,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可此刻他騰不出手,裴越那老狐狸正盯著他,他若輕舉妄動,反而落人口實。
好在,李四比誰都清楚,供出宗家,死的不止他一個。
他壓下念頭,沉聲道:「傳令下去。青陽縣這邊的人,能撤的,都撤!」
手下愣了愣:「雷爺……那青陽縣——」
「青陽縣怎麼了?」
李振雷臉色陡然一沉。
「礦沒了,人留著,等靈礦司來抓嗎?
手下悚然一驚,連忙叩首:「是!屬下這就去辦!」
屋裡重又安靜下來。
李振雷拳頭死死攥緊,心沉如水。
青陽縣這邊倒了,可是他不能倒!
小不忍則亂大謀。
好一會兒,李振雷才問向旁邊一個手下道:「寧縣那邊,怎樣了?「
身後一直候著的親信忙道:「回雷爺,寧縣一切如常,有劉大成盯著。」
「告訴劉大成——」
李振雷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
「寧縣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傳出去!出了半點岔子,讓他提著人頭來見我!」
「是!」
等人都退盡了,李振雷才慢慢轉過身。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著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一字一頓地呢喃道:「裴越,好手段啊。」
在他眼裡,這一切都是裴越的布局,調虎離山,聲東擊西,把他在青陽縣的地盤連根拔起!
「你放心,這筆帳,我遲早要十倍奉還給你!」
整個大堂內,都被李振雷的殺意鎖籠罩。
…………
陸凡隨著裴越來了一個室內。
內室不大,陳設簡樸,一燈如豆。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借著燈火,泛著不同的光澤。
裴越走到桌前,也不廢話,先拿起一卷玉簡道:「這是《崩山拳》,黃級上品。」
「一拳可開山裂石,是淬骨境能練到頂的拳法,整個青州分司,也沒幾部。」
他放下,又拿起一隻白玉瓶。
「裡面淬骨丹三枚。一枚抵得數個月苦修,淬骨境吞服,可淬鍊骨髓,衝擊瓶頸,你如今正用得上。」
他把前兩樣都介紹完了,才拿起最後一樣。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骨片,黑沉沉的,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表面刻著極淡的紋路,像經絡,又像符籙。
裴越拿著它,語氣卻頓住了,片刻才道:「這個是家師的遺物,家師死後留給我,說讓我一定要珍惜。」
「可惜,我參了十年,也沒參出什麼門道來,只知道此物不是普通物品。」
陸凡的目光先落在那捲玉簡上。
《崩山拳》,黃級上品。
他如今手上只有一部《一字斬》,還是玄級的,品階雖高,每次發動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
若多一門黃級上品的拳法傍身,日常交手便從容得多。
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在白玉瓶上。
淬骨丹,三枚,抵數個月的苦修這正是他缺的東西。
他如今卡在淬骨大成,離小圓滿還差一線,若有這三枚丹藥,說不定真的有機會突破到大圓滿。
他伸手抓向那白玉瓶。
可是忽然,他的指尖剛要觸到冰涼的瓶身,他心頭一跳。
眼底金瞳不自覺地掠過桌上那塊骨片。
就在那一瞬,他仿佛看見,骨片那極淡的紋路深處,有什麼東西,極緩地流轉了一下。
像深潭裡有什麼活物,在黑暗中獲得了生機。
又像是在和他建立某些聯繫。
陸凡的手指頓住了。
他收回手,轉了方向,輕輕拿起了那塊骨片。
入手微沉,溫涼。
可貼著掌心的那一小片,卻隱隱發燙。
《吞靈訣》竟不受控地自行運轉了一圈。
就像一頭飢餓的獸,隔著籠子,聞到了食物的氣息。
「就它了。」
「你確定?」
裴越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有些意外。
「是。」
陸凡道。
他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可就在方才那一瞬,這塊骨片給他的感覺,比玉簡、比丹藥,都要有價值得多。
裴越沉默了片刻,接著他忽然笑了笑,聲音放得很輕:「我師父臨終前跟我說,此物認主,非有緣人不得其門。」
「好生收著,回去慢慢參。」
陸凡心頭一動,躬身:「多謝大人。」
「宅院的事,我已讓人去辦了。青陽縣東街有一處空著的院子,收拾好了,你便搬過去。」
陸凡忽然道:「大人,屬下還有一事相求。」
「說。」
「准屬下半個月假,回家養傷。」
「一個月吧。」
「半個月夠了。」
陸凡道:「傷不重,半月便好。再說,司里如今正缺人手,武陽那邊大柱哥一個人撐著,總得有人搭把手。」
「好!」
傍晚,岑西村。
老屋的煙囪正冒著炊煙。
陸凡推開門,灶前的嫂子正往灶膛里添柴,聽見動靜回頭,她頓時一喜,急忙撲了過來,抱住了陸凡。
「嗚嗚嗚!」
「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天你知道嫂子多擔心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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